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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能直接影响现实物质的精神体，保持了沉默。 顾迟灿赶紧打圆场：“什么宠物！这是言烨的……呃……精神体！跟你那大刀差不多性质！对了，你找我啥事？妈又做什么了？” 他试图把话题引向安全的方向。 然而，顾迟雪今天显然有更重要的使命。她没有回答关于妈妈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将手中的长刀“铿”地一声顿在地板上，幸好言烨家的地板足够结实，双手交叠搭在刀柄末端，目光在顾迟灿和言烨之间扫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哥，言烨哥，今天，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们普及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吟游诗人讲述史诗般的庄重感。 顾迟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真相？” 他瞄了一眼言烨，发现后者居然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摆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完了，言烨该不会把他妹的胡说八道当真吧？ 顾迟雪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演讲： “你们是否觉得，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各种不合常理的巧合与事件？比如，妈妈总能拿出效果惊人但味道诡异的食物？爸爸总会陷入各种看似荒唐的危机？我，能召唤并操控异世界的兵器？” 顾迟灿嘴角抽搐：“……主要是觉得你们几个比较不合常理。” 顾迟雪无视了他的吐槽，继续用沉痛的语气说道：“不，你们错了。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我们所处的世界，看似正常，实则——几乎所有人，都绑定着各种各样的【系统】！” 顾迟灿：“……” 来了来了，又来了。 “这些系统，有的辅助生活，有的发布任务，有的赋予能力！它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的同学，老师，邻居，甚至路上擦肩而过的行人，他们可能绑定着【学霸系统】、【厨神系统】、【锦鲤系统】或者【街头霸王系统】！”顾迟雪越说越激动，小手挥舞着，“我们，就生活在一个由无数‘系统人’构成的巨大网络之中！而我们一家，正是这个网络里，比较显眼的节点！” 顾迟灿实在忍不住了，扶额吐槽：“迟雪，你先等等。按你这说法，全世界都是系统人，就我是个纯天然无添加的普通人是吧？那最不科学的，难道不是你肩膀上这把能随意变大变小、还能塞进你那个Hello Kitty书包里的四十米大刀吗？！这玩意儿跟‘系统人’的设定比起来，哪个更离谱一点？！” 他指着顾迟雪顿在地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发出了灵魂质问。 这把刀的存在，简直就是在物理学的坟头上蹦迪！ 相比之下，“系统”这东西好歹还是个虚拟概念！ 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言烨，在听到顾迟灿这句精准吐槽时，茶黑色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他看着顾迟灿那张因为吐槽而变得生动无比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妹没救了”的无奈表情，觉得……很有趣。甚至，用人类的情感数据库来比对的话，或许可以称之为……可爱。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对顾迟灿的吐槽表示了无声的赞同。 顾迟雪被哥哥噎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镇定，用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眼神看着顾迟灿：“哥，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把‘苍雷’，是遵循着异世界武器召唤法则而存在的，它的形态变化是空间折叠技术的应用，这在它的本源世界是基本物理规则！而‘系统’，是超越我们当前世界规则的外来植入体！两者有本质区别！” 顾迟灿：“……” 行吧，你赢了。 你跟一个能面不改色讨论“空间折叠技术”和“外来植入体”的中二少女讲不通道理。 他放弃挣扎，瘫回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所以呢？知道了全世界都是系统人，然后呢？我们要成立一个‘系统人权益保护协会’？还是‘反系统联盟’？” “目前阶段，是观察与适应。”顾迟雪严肃地说，“我们需要了解不同系统的运行规律，识别潜在的危险系统宿主，比如那种绑定【反派系统】或者【灭世系统】的！并且，要寻找像我们这样，虽然绑定系统，但内心向善的‘秩序守序者’！”她说着，目光炯炯地看向言烨，“言烨哥，你的【精神抚慰系统】听起来就是偏向辅助和稳定的守序阵营系统！还有你的银狼，一看就是高等级守护系精神体！你绝对是我们的重要战力！” 言烨：“……” 他被一个人类少女划分到了“守序阵营”，并且被评估为“重要战力”。 这种感觉，亿万年来头一遭。 他看了一眼身边生无可恋的顾迟灿，又看了看眼前信念坚定、试图给世界分类贴标签的顾迟雪，忽然觉得，顾迟灿能在这个家庭里保持相对正常的思维，可能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不科学”。 顾迟雪见言烨没有反驳，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开始热情地向他“科普”她所“洞察”到的其他系统人特征，比如楼下保安大爷可能绑定了【扫地僧系统】，隔壁班学霸可能绑定了【卷王系统】，甚至怀疑小区里那只特别肥的橘猫绑定了【吞噬进化系统】…… 顾迟灿听着妹妹越来越离谱的“系统图鉴”讲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言烨，发现对方居然依旧听得很认真？ 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看着顾迟雪，偶尔还会因为顾迟雪某些特别荒诞的猜测而微微动一下睫毛。 完了，言烨该不会真的被他妹洗脑了吧？难道高智商人群更容易接受这种设定？ 就在顾迟灿考虑是不是该强行终止这场精神污染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妈苏澜女士。 “灿灿！带着言烨和小雪回来吃饭！妈妈今天签到得到了‘佛跳墙秘制精华版’，已经炖上了！保证让你们舌头都鲜掉！” 顾迟灿一个激灵！佛跳墙？！听起来好像……很正常？ 不对！妈妈出品的，再正常的名字都不能掉以轻心！ “佛跳墙秘制精华版”？该不会是用了什么系统提供的，味道能让人当场立地成佛的诡异材料吧？！ 他瞬间找到了逃离“世界观讲座”的完美借口！ “妈叫我们回去吃饭！佛跳墙！”他猛地站起来，打断了他妹关于“物业经理可能绑定【微型王国管理系统】”的论述，“走了走了！言烨，一起吧？尝尝……呃……我妈的手艺。” 他说到最后，语气有点虚。 言烨看了一眼如蒙大赦的顾迟灿，又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顾迟雪，缓缓站起身。 “好。” 他也想看看，那个能创造出“榴莲猪骨浓汤汁”和“美颜十全大补汤”的家庭厨房，这次又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而且，观察顾迟灿在家庭环境中的反应，也是数据采集的重要一环。 顾迟雪见状，也只能收起她的“系统人图鉴”，扛起大刀，略带遗憾地说：“好吧，补充能量也很重要。下次再继续给你们普及‘系统人社会结构学’。” 顾迟灿拉着言烨就往外走，生怕慢一步他妈又改变主意或者他妹又想起什么新的“真相”。 走出公寓门，顾迟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言烨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我妹的话，你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她……想象力比较丰富。” 言烨侧头看他，看着青年脸上那混合着无奈、尴尬和一丝对自己妹妹的纵容的复杂表情，脑海中回响起他刚才那句“最不科学的难道是你那把能塞进书包的四十米大刀吗？”。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很有趣。” 顾迟灿：“……” 完了，盟友的审美和认知，好像真的被他家人带跑偏了！ 他抬头望天，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不仅要抚慰盟友的精神体，还要保护盟友不被他家人的“毒害”侵蚀正常的三观！ 这届盟友，真难带！
第10章 第一次“并肩作战” 苏澜女士的“佛跳墙秘制精华版”, 最终被证实是一场味觉层面的维度战争。 那汤喝下去，顾迟灿感觉自己仿佛同时尝到了鲜甜、苦涩、辛辣、酸涩以及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味道，灵魂都在颤抖。 而言烨, 再次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小碗, 并在苏澜女士期待的目光下, 给出了“层次丰富”的四字评价，赢得了苏澜女士更深的赞许。 顾迟灿觉得，言烨能面不改色地给出这种评价，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超凡入圣的能力了。 就在顾迟灿以为可以暂时逃离厨房噩梦，消化一下那顿“层次丰富”的晚餐时，新的风暴, 毫无征兆地, 在周末的下午，于城东最大的购物中心——“星光天地”骤然生成。 而且这次是双线操作, 父母同时开团！ 顾迟灿是先接到他爸顾天明的求救，啊不, 是炫耀电话的。 “灿灿！哈哈哈！天助我也！”顾天明的声音兴奋得变了调, “系统发布了黄金任务——‘混乱是阶梯’！要求我在‘星光天地’商场制造一场‘可控的、引人注目的混乱’！奖励积分是平时的三倍！离婚自由指日可待！我准备……” 顾迟灿听得头皮发麻, 赶紧打断：“爸！你冷静！制造混乱？你想干嘛？放烟雾弹还是抢儿童摇摇车？！” “嘿嘿，保密！这次任务科技含量很高！你放心, 绝对可控！” 顾天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留下顾迟灿对着手机干瞪眼。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打回去问清楚, 那边他妈苏澜女士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语气是重生大女主特有的冷静与杀伐果决： “灿灿, 妈妈刚接到紧急任务——‘守护之光’！‘星光天地’商场即将发生恶性劫持事件, 需要我前往化解危机, 拯救无辜群众！任务等级A, 奖励丰厚！你准备一下，必要时可能需要你配合吸引火力。” 顾迟灿：“？？？” 劫持事件？！和他爸要制造的混乱？！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TM是什么该死的巧合？！还是说这两个破系统在后台联动搞事？！ 一个要去“制造混乱”，一个要去“拯救劫持”，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他爸去扮演劫匪，他妈去扮演英雄啊！到时候场面得混乱成什么样子？警察来了是先抓“劫匪”爸还是先表彰“英雄”妈？ 顾迟灿眼前一黑，感觉血压瞬间飙升。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怎么同时阻止一个要去作死制造混乱的爸，和一个要去“行侠仗义”但很可能把场面搞得更大的妈？！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安静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正在翻阅一本《人类社交行为漏洞分析》的言烨。 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生艇，顾迟灿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言烨的胳膊，语速飞快、言简意赅地把父母双系统任务冲突的噩耗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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