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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尊那么聪明,如果他用这种手段对付其他人,很容易被察觉。 到时候不仅会失去师尊的信任,还会被师尊逐出师门,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能冒这个险,必须忍耐,等待合适的时机。为了这个时机,必须熬过去无数个日夜。 傅逐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冲动,转身离开了药房。 夜色渐深,昭雪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回到住处,傅逐雨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的住处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像他的人一样,疏离而孤僻。 他走到桌前坐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看着烛光,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师尊的身影。 笑容、眼神、声音,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让他无法忘怀。 他想起师尊第一次带他回仙门的情景。 那时的他,满身戾气,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 是师尊用耐心和温柔,一点点感化了他,让他感受到了温暖和关爱。 从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要永远留在师尊身边,守护师尊,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师尊身边。 他... 真的能守住师尊吗?
第30章 仙人之姿,朦胧之色 翌日夜里。 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将昭雪峰的后山裹得密不透风。 唯有温泉池边的几株月桂,在朦胧月色里漏下细碎的银辉。 落在蒸腾的水雾上,漾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谢卿宴踏着青石板走近时,水雾正顺着池沿往下淌。 在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他垂落的衣摆。 他抬手解下外袍,月白的布料滑落肩头。 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泛着玉石般的冷白。 领口处的系带松松垮垮垂着,被夜风拂得轻轻晃动,却始终没落下。 恰好遮住颈下一寸肌肤,留下三分引人遐思的留白。 他没急着入池,而是站在池边稍作停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或许是白日在山洞沾染的寒气尚未散尽。 微微蹙了蹙眉,垂眸时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水雾漫上来,沾湿了发梢,几缕墨色发丝贴在颊边。 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远处的树丛里,傅逐雨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他本是循着师尊的气息来送安神香,却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 指尖的香盒险些脱手,连忙攥紧,指腹硌在盒身的云纹上。 浑然不觉,目光早已被池边的身影牢牢吸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 褪去了仙尊的凛然气场,只剩一身素衣衬着清瘦的身形。 水雾缠绕间,仿佛连周身的寒气都变得柔软。 尤其是垂眸时,眼睫轻颤的模样。 像极了他曾在凡间见过的被晨露打湿的蝶翼。 脆弱得让他心头发紧,却又贪婪地想再多看一眼。 正失神间,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傅逐雨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往树丛深处缩了缩,透过枝叶缝隙望去,竟是薄长初。 薄长初手里还拿着一卷古籍,显然也是来找谢卿宴的。 他走到距池边十步远的地方,脚步蓦地顿住。 目光落在谢卿宴身上时,一向淡漠的眼底泛起细微的波澜。 握着古籍的手指紧了紧,书页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 没上前,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落在墨色长袍上,与池边的身影遥遥相对,形成一幅静谧却暗流涌动的画面。 傅逐雨看着薄长初眼底毫不掩饰的专注,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薄长初也能看到这样的师尊? 这样的师尊,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薄长初只是个外人...!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越辞提着药箱,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小调。 可走到池边不远处,看到薄长初和池边的谢卿宴。 瞬间收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笑意收敛。 “墨尘仙尊倒是好兴致,深夜来后山赏月?” 沈越辞语调轻快,是那种很透亮的少年音色,掩不住语气里的试探。 目光掠过薄长初,落在谢卿宴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只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药箱。 “我是来给谢兄送驱寒药膏的,白日里见他脸色不好,怕他夜里着凉。” 薄长初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道:“卿宴在沐浴,此处不便久留。” 言下之意,是让他赶紧离开。 沈越辞却笑了笑,非但没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 “既是沐浴,那更该送药膏了。这药膏需趁肌肤温热时涂抹,效果才好。” 说着,便作势要上前。 傅逐雨在树丛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越辞这分明是故意的! 他想冲出去阻止,却又怕惊动师尊,只能强压着怒火,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池边的谢卿宴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 或许是水雾的缘故,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带着丝微哑。 “不必了,我自己带了药膏。” 此话一出,沈越辞的脚步顿住了,薄长初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傅逐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随即又被更深的不安笼罩。 师尊虽然拒绝了沈越辞,可薄长初和沈越辞都还在这里。 他们的目光像黏在师尊身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真是可恶... 谢卿宴没再理会身后的两人,转身缓缓步入温泉。 水花轻响,他坐在池边的石阶上,只露出上半身。 水雾漫过肩头,只余下线条优美的锁骨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抬手拨了拨额前的湿发,动作自然流畅。 却让树丛里的傅逐雨、池边的薄长初和沈越辞都屏住了呼吸。 傅逐雨看着师尊抬手时,手臂上露出的一小片肌肤。 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心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冲过去,把所有觊觎师尊的人都赶走,让师尊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不能。 事实上,他只是个徒弟,没有资格这么做。 薄长初的目光落在谢卿宴的手臂上,眼底的波澜更甚。 他想起上次在藏书阁,谢卿宴翻阅古籍时,指尖无意与他触碰到一起。 那种感觉,永生难忘。 每每回想起来,让他的心湖一次又一次泛起波澜。 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忽的停住。 不能失态,更不能让谢卿宴察觉他的心思。 沈越辞看着谢卿宴的身影,手指在药箱上轻轻敲着,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他知道,今日若是强行留下,只会惹得谢卿宴不快。 不如先退一步,日后再找机会。 可目光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道身影上移开,只能在心里暗叹: 谢卿宴啊谢卿宴,我的好师兄,你到底要勾走多少人的魂才甘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逐雨、薄长初和沈越辞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萧景澜提着食盒,林晏深拿着披风,匆匆赶来。 “师尊,我给您带了莲子羹,夜里喝着暖身子。” 萧景澜的声音打破了后山的静谧,可话刚说完。 看到池边的薄长初和沈越辞,以及温泉里的谢卿宴。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手里的食盒险些掉在地上。 ...这些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晏深停下了脚步,脸色有点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温泉里瞥了一眼,心跳快了几分。 谢卿宴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 月光落在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水雾中,眼神依旧清冷,“你们怎么都来了?” 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实则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谢卿宴:…… 这些人也太不会挑时间了吧? “我们…” 萧景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是担心其他人抢在前面讨好师尊吧? 林晏深也抬起头,腼腆一笑,连带着耳尖都红了起来。 “师尊,夜里风大,我给您送披风来了。” 说着,便想上前,却被沈越辞拦住了。 “林师弟还是先等等吧,” 沈越辞笑着说,“谢兄正在...此刻上前,怕是不太方便吧?” 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他可不想让林晏深抢了先机。 林晏深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更红了,连忙退了回去。 萧景澜也反应过来,收起了平日里的精明,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傅逐雨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烧起来。 这么多人,都盯着师尊,都想抢走他的师尊!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眼底的阴翳越来越浓,在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人都赶走,让师尊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谢卿宴看着眼前的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准备离开温泉,伸手去拿放在池边的外袍。 指尖刚碰到衣料,蓦然察觉什么,转头看向树丛的方向,目光锐利如刀。 “谁在那里?” 傅逐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知道,师尊还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 下意识地想逃,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其实私心里,还是不想错过任何看师尊的机会,哪怕会被发现。 薄长初和沈越辞也看向树丛的方向,眼底带着警惕。 萧景澜眉头微皱,手下意识伸向自己的储物袋,想拿出武器。 林晏深神色骤冷,也冷冷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树丛里,傅逐雨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盒安神香,伪装出一贯的乖巧模样。 “师尊,是弟子…弟子来给您送安神香。” 谢卿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掌心的伤口上,眉头微蹙:“手怎么又伤了?” 小徒弟这几日总是天天受伤,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 傅逐雨心里一紧,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没事,弟子不小心碰的。安神香给您放在这里,弟子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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