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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无发了力,冷离辞一时错过了使力的时机, 被推着往前跑了几步, 他不满地想要手动停下:“跑什么?难道还怕这些黑熊?” “人形的时候, 还可一战, 如今是原形, 它们熊多势众,我们还带着小刀呢!”云清无速度不停, 一本正经分析利弊。 冷离辞被推着烦了, 只能调转身体跟着跑了起来。 身后黑熊群穷追不舍,一狐一白泽只能拼命向前跑,白泽背上的小刀两手紧紧抓住白毛, 兴奋地“咯咯咯”笑个不停。 就像是为了这场突然的追逐大戏助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一声闷雷响起,倾盘大雨霎时落了下来。 雨滴打在树叶上, 哒哒哒地富有节奏, 好似在为这一场春雨即兴奏乐。 冷离辞身上的狐狸毛被雨湿了个彻底, 加剧了身体的重量,他本该因这脏污,而心情不虞,但不知为何, 徒增的负重感反而给了他此刻奔跑的快意。 好像只要冲破这雨幕,到达终点,那些心慌与烦闷皆能在这场大雨里冲刷干净。 云清无用尾巴护住小刀,侧头看向同样狼狈的冷离辞, 心里生出一股畅意,背后黑熊群的吼声还在身后,他临时起意昂起头也配合着吼了几声。 “铮——嗡——” 白泽的声音低沉而浑厚,浑厚中又带了一些金石相击的清越冷冽,为这春雨图景增添了几分悠然余韵。 冷离辞觑了云清无一眼:“你倒是很会融入。” 云清无长毛在风中飞扬:“既然要用原型生活,自然需做全套。” 冷离辞“嘁”了一声,再次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原本耷拉着的八条尾巴却是飞扬了起来。 “呜嗷!” 一声吼声从右侧传了过来,一只黑熊径直朝着二人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 “进院子!”云清无喊道。 话音未落,一白一红齐齐奋力向近在眼前的栅栏一跃,在黑熊堪堪擦边的时候,顺利落在了院中。 黑熊攻击不成,想要冲进院子,却被结界挡在了外面,只能无能狂怒地击打吼叫。 院内的白泽和红狐喘着粗气,看向彼此,眼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恣意。 云清无看见冷离辞身上的狐狸毛因为淋雨被打成了一绺一绺,他本能地低头舔了上去,舔了一口之后,他感受到狐狸的身体一僵,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时顿住了。 当温热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过毛发的瞬间,冷离辞只觉一阵酥麻由那处传遍至全身。 狐狸之间也有互相梳理毛发的习性,但他自小孤身一人,自是没有过这等经历,也不习惯如此亲密的行为。 故而即便身体叫嚣着舒适,他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生硬:“你做什么?” 云清无本有些尴尬,但冷离辞这一问,他反而松弛了下来,坦然道:“帮你梳毛,湿淋淋的你不难受?” 末了,还要故意激上一句:“怎么?你不习惯?” “谁说的。” 冷离辞冷哼一声,低头就朝着白泽被雨淋湿的毛舔了过去,动作生疏但异常坚定。 这回不自在的换成了云清无,狐狸的舌头没有倒刺,故而习惯于用舌头和牙齿舔咬的方式来梳理毛发。 细细密密地热意与拉扯带来的刮擦感让云清无犹如踩在云端上,一时上一时下,动弹不得。 冷离辞见云清无没有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白泽接受到不满的信息,心一横低头继续舔了回去。 结界外的黑公熊看着里面交颈的一红一白,恼怒地“嗷”了一声,掉头走了。 也许是体验太过于舒适,白泽和红狐从最初一本正经地站着舔,到了后面浑然有些忘我,干脆遵从本能地趴在了地上。 白泽一侧身体半压在红狐身上,舔舐着狐狸背上的毛发,狐狸半眯着眼侧过头舔舐着白泽颈部有些偏长的白毛。 舔着舔着,似是觉得还不够,狐狸又挣扎着将右前爪搭在了白泽脖颈处,舌头攻占的领域从颈部蔓延到了脸颊。 云清无觉得这温热的舌头似有电流,游走在哪里,哪里就一片酥麻,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那滚烫的热意。 他不甘示弱地也将爪子反搭了回去,舔向了狐狸的额头,舌头划过妖徽,留下一片晶亮。 狐狸浑身一颤,扬了扬头。 失神片刻后,他报复似地舔咬向白泽额间的双角。 在得到同样震颤的反应后,得意地扬了扬尾巴。 但这股得意还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左耳一片滚烫,四足都有些发软。 他眯了眯眼,强稳住身体,想要再扳回一局。 正欲下嘴时,被遗忘了的小刀哼唧了一声 “哇呜?啊呜——” 呜声未落,冷离辞感觉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上突然袭来另一股软糯犹如软膏的触感。 他浑身一僵,猛地站起身,彻底从沉迷中清醒了过来。 因为他这一动,爬到一半的小刀身体一歪,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冷离辞一条尾巴裹了过去,险险接住。 “哦呜——” 因为这一变故,云清无也恢复了理智,他蓝眸眨了眨,站起了身,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冷离辞移开眼神,裹着小刀朝着里屋走去,语气僵硬:“生火烘干不是更快,犯什么蠢。” 云清无抖了抖毛,身后尾巴晃了半圈:“等等我。” 等到二人身上重新恢复干爽,解决完吃食问题,已然到了晚上。 冷离辞早早地窝在了床上,八条尾巴裹着身体,团成了一团,但是却不似昨夜霸道地占据了一整张床,而是空出了一半位置。 云清无收拾好厨房后,用尾巴拉着摇篮进了屋,他看了床上的狐狸一眼,没有多想,准备在地上铺个软垫,就势卧下。 却见床上原本团着的尾巴,松开了一条,在空着的另一边拍了拍。 云清无动作一顿,迟疑道:“你想让我上床睡?” 冷离辞没有睁眼,闷声道:“我只是配合你的动物生活习性。” 云清无低低一笑,没有再多说,轻松跃上了床,就势在狐狸身旁卧了下来,尾巴蜷了蜷绕到前方,成为了天然的枕头。 狐狸拉开眼皮觑了一眼,又闭上:“没想到堂堂天界元君,睡觉如幼崽,竟喜欢枕尾巴。” 白泽对这嘲讽,浑不在意,他埋了埋头找了个更舒服的睡姿:“真的很舒服,不信你试试?” “嘁。”狐狸侧了侧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白泽也不勉强,自顾自地也开始酝酿睡意,但不知是否是今日过于刺激,他始终没有什么睡意。 窗外蝉鸣声一阵又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姗姗来迟的睡意这才朦胧有了上来的趋势。 突然,暖烘烘地温度靠了上来,这还不算,还蹭了又蹭。 云清无陡然睁眼,那点睡意又消散不见了,他看向那暖烘烘的来源,只见方才还楚河汉界朝着另一边睡觉的狐狸,此刻的狐头已然调转了方向,靠在了他的身侧,时不时亲昵地蹭蹭。 好像他是什么舒适的枕头。 云清无怔楞半晌,确认这突然转性的狐狸已然是熟睡状态,不禁眸子里带上了些笑意,耳朵动了动。 这半只狐狸除了喝醉,竟还有如此黏人的时候。 他小心地移了移身体,靠得更近了些,侧过头看着因为熟睡,耳朵都扒拉下来的狐狸,心里的某处也不受控地软了一片。 看着看着,云清无的意识也逐渐模糊,终是睡了过去。 一狐一白泽一婴孩,就这样难得和谐地度过了七日。 第八日清晨,云清无察觉到身旁的动静,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尾巴先扫了上去,他声音还带着睡意:“起这么早?” 话说完,他倏地睁开眼,尾巴上的触感不再是毛茸茸的狐狸毛,而是人的肌肤,他迟疑了一瞬,侧头看了过去。 身旁的狐狸果然已经恢复了人形。 冷离辞半坐在床上,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云清无不知为何,心里蓦地有些低落,过去的这一个月或者说是两年,就像一场混沌的梦境,在这个梦境里,他和冷离辞不再是立场相悖的敌人,而是共同度过危机的生死之交。 但是此刻,随着冷离辞彻底恢复,这场漫长的梦境也到了清醒的时刻。 “你恢复了?”云清无仍是原型的模样,明知故问了一句。 “嗯。”冷离辞看了云清无一眼,随即收回眼神下了床,走到了摇篮前。 “孩子,我要带走。” 云清无的视线也落在小刀身上,点了点头:“好。” 冷离辞没有再多说,弯下身就要将孩子抱起来,然而手才刚刚碰触到孩子,方才还眉眼带笑的小刀立即皱起了眉,小嘴也瘪了起来。 久违的压力感再次出现在二人身上。 云清无幻化为了人形,抿了抿唇:“一月之期……快到了。” 冷离辞神色难辨地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哭出声的孩子,半响松了手,将孩子重新放了回去。 “我知道了。” 冷离辞回过身重新盘腿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来。” 话落,火红的妖识从妖徽溢出,幻化为一只红狐,红狐昂着头叫唤了几声,似是在催促。 云清无看着冷离辞这利落到公事公办的架势,心绪有些难明,他深吸口气,也不欲去探究,终也闭上了眼,将神识唤了出来。 ------- 作者有话说:黑公熊:你们这对老6!(骂骂咧咧走开。)
第40章 失控 神识一成形, 一红一白便熟稔而迫切地向着对方缠去,尽情舔舐着彼此的身体,尾巴相互交缠着, 带着要将对方与自己融为一体的力度, 谁也不愿意松开一点。 这一次的交合比上一次顺利很多, 云清无的鼻息间溢满焚香气味, 相比感官上的刺激, 他脑海中抑制不住浮现的画面更让他难耐。 那是在念境中。 他与冷离辞亲密无间,肌肤相贴, 他的牙齿轻轻磨蹭着那截白皙泛红的脖颈。 滚烫的触感还有急速跳动的脉搏, 那些曾经尽数想要被他遗忘的感觉,在此刻喷薄而出……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额间的双角不受控地若隐若现, 身后的尾巴“嘭”地甩出,但又被克制地收住。 云清无忍不住睁开眼看向对面的人,却见对面的人也并未比他平静多少。 冷离辞紧闭着眼睛,额间细细密密浮现汗意, 空气里的焚香与雪山的气味在到达顶峰后, 又渐次被融合的薄荷香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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