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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心并不重,也知分寸,说完便抱拳离开。 赫宛宜早被绮华寻了过去,正要为她介绍种略红呢。 雁萧关孤身一人,心里还有着一分忐忑,也不知那两株植物是不是真如花农所说能救回来,他心不在焉,并未多将游骥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眠山月一天天只会吃喝玩乐,能有什么大事的,不外乎是吃的喝的不如它的意罢了。 他才踏进院子,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便响起:“殿下,你回来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翅膀扑腾声,一双爪子狠狠扎在他头顶发丝上,坚如铁石的鸟喙狠狠啄在他的额头上:“宿主太过分了,怎么能刚见面就狠心抛下可爱的眠山月不管,这么久没见,宿主都不想念眠山月的吗?” “想想想。”雁萧关手忙脚乱将它抓下来。 好一阵鸡飞狗跳,雁萧关才将眠山月哄好。 感受着手中重了不止一倍的重量,雁萧关憋了憋,还是没忍住说道:“眠山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这么胖你居然还能飞得动?” 眠山月哪里不知自己体重飙升,不过它是系统,又不会因体重损害身体健康,不过飞得慢些、困难些,在美食面前,它什么都可以抛弃。 想到此,它梗着脖子说:“是宿主说的,到交南之前任我吃喝。” 雁萧关听它理直气壮的话,这话确实是他说的,不过眠山月也不想想,他敢这么说,难道就没有治它的法子? “你就没想过,”雁萧关似笑非笑,“等到了交南,为了减下你这身肉,你的日子会有多难熬?” 眠山月梗着的脖子一僵,它一顿一顿地转回脖子,可怜兮兮看着雁萧关,几乎已预想到到达交南之后苦兮兮的惨状。 它想求情,可它也知道,当宿主真铁了心要管教它时,它怎么求情都是不管用的,那可怎么办? 还不等它彻底垂头丧气,想起什么,才低下了头猛然抬起:“宿主,我们又做个交易可好?” 雁萧关饶有兴趣:“什么交易?” 眠山月贼兮兮转头四顾,见院中除了两间屋子,三面皆是高墙,院门也早已被陆从南合上,院高夜深,唯有高悬在半空的月亮洒下清辉,它与雁萧关闹腾这么久也没有招来外人,说明此间院子外并无闲杂人等,它可以将那事告知给雁萧关了。 见它神秘兮兮的模样,雁萧关被挑起好奇心,不过他也没着急,坐到院中的石凳上,他随手将眠山月放在石案上,接过陆从南端过来的清口热茶,仰头一口气饮尽后,酣畅淋漓地叹出口气。 陆从南又给他倒满一杯,随即自己也坐在了另一边的石凳上,好奇盯着眠山月,他也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有了底牌,眠山月又变得趾高气扬:“先说好,交易若是成功,到了交南宿主也不能苛待我的吃喝。” 雁萧关微眯起眼:“我什么时候苛待你了?” 眠山月眼珠子一转,想来想去,雁萧关确实没有苛待它,只是没有纵容它胡吃海塞。 可对被瑞宁和绮华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眠山月而言,管教它吃喝就算是苛待了。 可在雁萧关威胁似的神态下,眠山月不敢狡辩,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改口道:“那就不能不让我吃好吃的。” 看它这幅不争气的模样,陆从南噗嗤一笑,惹来眠山月和雁萧关一抱怨一威胁的视线后,他识趣闭上了嘴。 雁萧关敲了敲眠山月脚边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提醒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交易?” 雁萧关在它身边,有了底气,眠山月不如一开始知晓之时那般着急,不过想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它眼里还是透露出些慌乱。 在它开口之前,它不受控制的害怕已被雁萧关和陆从南察觉,两人对视一眼,皆正经起来。 “……,就是这样,我亲耳听见的,若不是我就是只小鸟,他们肯定会杀鸟灭口的,“眠山月微微展开羽翼,两只小脚颠颠地跑到桌边,双翅向前想要雁萧关抱抱它,可怜兮兮道:”宿主,我们该怎么办?“ 雁萧关伸出一只手让它靠着,挠了挠它的下巴,安慰道:“没事,都能解决。” 他动作轻柔,语气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再看向眠山月时,他笑道:“此次多亏小山月了,若非你探知到他们的计划,猝不及防之下,我们还真得吃个大亏。” 有了雁萧关的安抚,眠山月刚才的慌乱顷刻间烟消云散,又得了雁萧关的夸赞,它挺起胸脯,卖乖道:”那我刚才所说的交易,宿主同意吗?“ 雁萧关抚摸它羽毛的手一顿,脸上笑意顿收,顾左右而言他:“到时肯定会让你吃饱的,放心吧,这么晚了,你是要同我们一起歇习,还是去寻绮华和瑞宁?” 不等眠山月回答,他自问自答:“这么久没见,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他们肯定想你了。” 眠山月小孩子心性,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便道:“可我也想宿主,我想和宿主一起睡。” 听他这黏糊糊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陆从南看了一眼雁萧关,眼带谴责。 雁萧关只觉得自己许久未察觉到的良心隐隐跳了一下,可感受着手下软绵绵、肉敦敦的身体,还是狠了狠心:“小山月带来的消息太重要,我得同手下商量对策,明日定让你同我一起睡。” 眠山月恋恋不舍地移开身体,一步一回头:“宿主不要忘了啊。” 等看到雁萧关点头肯定,它才扑腾着翅膀,用尽全力才飞过院墙,循着声音找绮华和瑞宁去了。 随着它的离去,刚才隐隐约约的罪恶感也一去不复回。 雁萧关看向陆从南,还不等说话,陆从南先幽幽来了一句:“殿下骗孩子真是越来越熟练了,是不是从小在我和陆自心身上练出来的?” 雁萧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理不直气也壮道:“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陆从南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盯着他来,眼里满满当当装着一个字——是! 这破孩子,打也不能打,骂也不不能骂的,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雁萧关挥挥手:“去,将游骥和各队主全部叫来,我们一起商量后续行动。” 说到正事,陆从南立即严肃起来,连忙去找了人来。 尽管已经知晓眠山月异常,可未想到缘由居然是这个,游骥剧烈波动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原以为他与赫宛宜此次顺州之行异常顺利,他也圆满完成了雁萧关的命令,将赫宛宜护得周全,没想到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居然招来了海盗的垂涎,意欲在海上将他们一网打尽。 若非有眠山月,是不是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海底? 想到此,他单膝跪地:“殿下恕罪,是末将疏忽。” “起身,”雁萧关道,“不怨你,此时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诸位有没有想法?” 此问一出,四下皆静,神武军的队主皆愁眉费力思考,可始终不得方向,毕竟确如那群海盗所言,海上是海盗的地盘,他们这群才出天都的士兵,在海上会是海盗的对手吗? 若说在陆地上同人交战,经过雁萧关手把手的操练,神武军自觉不会弱于任何军队,可在海上,他们不敢说一定能赢。 雁萧关坐在石桌上,将眼前的属下看了一圈,被他注视着,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眼前这群人现在倒也称得上是勇武有加,只是……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第117章 优秀的将领需要兼具天赋、胆识与经验, 大梁朝近百年国家也只出了陆卓雄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将领,其他将领虽也各具优势,可在陆老将军面前便显得相形见绌。 在神武军中找到一个能比得上陆卓雄的士兵, 这太难了, 雁萧关并没异想天开到这个地步,可他们不能总是指哪儿才打哪儿, 得自己学会谋略战术。 他的眼神很是平静,并没有透露出失望,可那眼神压在自己身上,在场的神武军队主都觉得呼吸不过来, 像是背负着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连心脏都被那股巨大的压力压迫着,一个个纷纷垂下了头。 游骥努力将方才得知消息的挫败感压在心底深处,没有退缩, 直直迎上雁萧关的视线。 雁萧关眉一挑,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当初将这人留下, 还真是留对了:“游队主似乎有话要说。” 游骥没有立即开口,沉吟片刻才道:“我们是陆军, 海盗则习惯海上生活, 想必海盗间交战次数也不少,硬碰硬无异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不妨诱敌深入,再各个击破。” 他身边一位队主呆呆地问:“怎么诱?” “他们不是想要赫家家财与殿下所带的诸多财物吗?”游骥眉眼沉沉,“那便给他们。”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不少队主开始吵嚷起来:“怎么能将东西给他们, 那是殿下去到交南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而且海盗凶残,我们就算将财宝给他们,他们就能放过我们吗?” 他们一激动起来,就控制不住嗓门,眼看着声音就要招来府衙外人的注目,雁萧关一拍桌子:“住口。” 众人顿时噤声。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并没开口的官修竹站了出来:“诸位将军,请听游队主将话说完。” 随即转过身看向游骥:“游队主还请细说。” 游骥当然还记得这人是谁,一城郡守的幼子,极为受宠的大家公子,此时居然以属下姿态跟在雁萧关身边,这般少有的事情,若是放在平时,就是游骥是个少年老成的性子也会弄清前因后果,可此时事态紧急,种种旁枝末节皆被抛在脑后。 他一点头:“所谓擒贼先擒王,有诸多财物做诱饵,定能吸引海盗首领亲至,到时只需在放置财物的船上暗藏干柴、硫磺和鱼油,待敌深入,便立即点燃鱼油将海盗首领杀死或擒获,之后再趁海盗慌乱分兵击破。” 官修竹眉头微松,眼里升起一抹欣赏,他笑道:“可方才其他将军所说也有理,难道就只能放任那些财务给海盗陪葬?” 游骥被他一问,拧起眉:“财务总不及人命重要。” 这话有道理到众人根本想不出话语来辩驳,可让他们就这么同意,他们又不愿意,一时之间,个个憋得面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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