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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倾宇说后半夜四点就要起床，最喜欢张罗喝两杯的魏擎锋没敢喝酒，也没敢劝别人喝。刘昊买了酒本来是想好好招待一下客人的，见几人为了父亲的事如此郑重谨慎，只好说等忙完这事，大家再一起好好喝一顿。 饭后，众人洗簌一番，早早上了炕睡下。 刘昊回东面屋和父亲睡一铺炕，赵倾宇等人睡在西面屋，可刘家一共只有四套被褥，为了不打扰病患，刘大爷必须自己睡一套，刘昊需要在一旁照顾他，也得睡一套，至于剩下两套四人怎么分，刘昊便有些为难了。 “不好意思啊，家里被褥不多，只能让你们挤一挤了！”刘昊满面尴尬和愧疚。 “没关系，我和小恺用一套，剩下一套给他们俩。”魏擎锋不仅完全不介意，相反，若是一人一套他才会失望呢。 康恺虽然没出声反对，但是为了避免尴尬，掏出手机假装在看微|信上的信息。 赵倾宇倒是不介意和李岳宁挤着睡一夜，但是他怕李岳宁介意，便忍不住望过去，想看他是否因此而不满。 李岳宁面上依然淡定如常，见赵倾宇看过来，淡淡地回了他一眼。 没生气！赵倾宇确定李岳宁不反对后，对刘昊说：“那就这么定了，刘哥你早点睡，明早四点我们俩开始准备。” “好！”刘昊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魏擎锋铺好被褥后，率先脱掉外衣钻了进去。康恺迟疑了一下，也大大方方地脱掉衣服挨着魏擎锋躺下。 赵倾宇打开剩下的一套被褥仔细铺好，然后开始脱T恤和长裤。本来他是打算挨着康恺睡，让李岳宁睡炕梢的，以免李岳宁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可谁知，李岳宁上炕后，直接往他和康恺之间一躺，将他隔在了炕梢。 “小恺，咱俩换一换，我怕炕头热我会受不了。”魏擎锋说着，直接越过康恺，并将他往里边挤了挤。 李岳宁闭着眼睛，既没有脱T恤和裤子的打算，也没说出这铺炕晚上没烧火的事实。他现在大概能理解魏擎锋在想什么，无非是“护食”而已。 康恺暗自叹气，没理会魏擎锋的“幼稚”，转过身面朝墙壁睡下，只留给某人一个背影。 而最单纯、完全没看出也没听出任何东西的赵倾宇，脱得只剩个小裤头后，钻进了被窝。 别说天热时这孩子只穿裤头睡觉，就是天冷时他也习惯这样睡。 李岳宁在他脱衣服时，瞄了下他修长没有任何赘肉的身体，微微皱了下眉，然后长臂一伸，摸到炕沿下的灯绳一拉，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赵倾宇摸索着将被子盖上，然后小声对李岳宁说：“我可能睡相不好，你多担待啊。” “嗯。”李岳宁轻轻应了一声。 赵倾宇这才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然后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魏擎锋本来打算抱着康恺睡的，但是一想到旁边的家伙感知能力有多强，便强忍下这种冲动，硬逼着自己规规矩矩地平躺着，然后放缓呼吸以期尽快入睡。 直到其他三人和一只刺猬全都睡熟，李岳宁才彻底放松，进入睡眠。 四点钟，赵倾宇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翻身坐起。清醒了一下后，他拿过衣服开始往身上套，结果回身找裤子时，发现李岳宁也坐了起来，而且眼神表情都很正常，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模样。 赵倾宇一边穿裤子一边对他说：“你怎么起来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帮你。”李岳宁回道。 “不用。”赵倾宇提上裤子拉上拉链，“我怕你看了后恶心，连早饭都吃不下。你睡吧，我和刘哥两人就够了。需要你帮忙时，我再喊你。” 赵倾宇边说边伸手按住李岳宁的肩膀，将他往下按了按。李岳宁顺势躺下去后，看着他认真道：“有事喊我。” 赵倾宇点点头，下地穿鞋走出屋子。 刘昊和父亲早已起床并洗漱好，此时正坐在东屋的炕上等赵倾宇，听见西屋的门发出响动，刘昊便打开门往外看，见赵倾宇出来，忙说：“赵大夫，你起来了？” 赵倾宇“嗯”了一声走过来，问刘大爷：“大爷，你感觉怎么样？” 刘大爷苦笑一声，说：“饿得难受，而且肚子疼了一夜，我都能感觉到那虫子不停扭动，我都怕那虫子把我肠子扭断了！” “我们这就着手收拾它！” 老李：最好把宠物和外人隔开。
第37章 赵倾宇吩咐刘昊往大锅里添上一半水，然后点火烧水。又让他找来大的铁盆或搪瓷盆，然后刘昊便拿出农村几乎家家都有的大铝盆。赵倾宇见这铝盆都可以让大人盘腿在里面洗澡了，更是满意，直接让刘昊刷洗干净然后把香油倒进去。 等到大锅里水快要开时，赵倾宇和刘昊将大铝盆抬到锅里坐在水上，开始给香油加热。 香油随着温度升高，香味愈发浓郁起来。赵倾宇把手伸进去，觉得温度适宜后，和刘昊将盆端出来放到地上。 “大爷，你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吧，然后坐到香油里。那虫子往外钻时，你别害怕。我们要想除掉它，只能把它引出来。”赵倾宇对刘大爷说。 刘大爷明显怔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说：“你是说，让那虫子从肛门里钻出来？” 赵倾宇点点头，认真道：“我们饿了它一夜，现在闻到香油味，它肯定会出来的。你不用怕，之所以把香油加热，除了让味道更香外，还能松弛肛|门括约肌，你可能会觉得有些痒，但是不会疼的。” 刘大爷看了大半盆的香油一眼，还是有些害怕地说：“你说那虫子很长，全钻出来需要很久吧？那先出来的部分，会不会伤到我？” “不会。”赵倾宇认真解释道，“它是倒着出来的，而且它没有口器不会伤到你的。但是你要注意，千万不要半途用力，若是那虫子断成两截，我怕它的头节会重新爬回肠道内再不肯出来。” 虽然那只是条靠本能行动的寄生虫，但赵倾宇觉得万事小心为好，能活二十年的虫子，谁敢保证它没有半点智商呢？ “爸，别磨蹭了，再磨蹭香油好凉了。”刘昊在一旁急道。 “好，我听小赵的。”刘大爷终是答应了赵倾宇的治疗方案。 大铝盆放在灶间靠后窗的地上，屋里屋外又都是男的，刘大爷也没什么好羞臊的，直接脱光了衣服进到大铝盆里盘腿坐下。 “大爷，虫子往外钻时，你要往一旁侧下身体，时间长了肯定会累……刘哥，你去搬把椅子过来，这样大爷累的时候可以往上面趴一下。”赵倾宇想得还算周到。 刘昊按照赵倾宇的吩咐一一照做，然后三人开始无声地等待。 刘大爷开始还表情平静，没多久，他皱起眉毛，并用右手捂住了腹部。 赵倾宇一看便明白，那虫子感知到香油的存在，开始躁动不安了。 很快，刘大爷表情一滞，然后张嘴做了个“痒”字的口型，并用手往下面指了指。 赵倾宇点头，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一点。 因为离得近，没多久，赵倾宇和刘昊便看见盆中出现一截“白色缎带”，而那东西的一端则藏在刘大爷屁|股下面。 刘大爷的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根本不敢低头看，只能硬着头皮忍住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 盆内的“白色缎带”越来越长，渐渐地竟然飘荡着绕了刘大爷一圈。 刘大爷苦着脸，忍受着虫身蹭到腿上的恶心感，眉头都快要凑到一起打个结了。 赵倾宇看着这种情况也恶心，但是身为“主治大夫”，他必须镇定，若是连他都熬不住转身跑掉，万一病患跟他一样起身逃跑，那结局，那场面……不仅让人无法直视，对病患更是百害而无一利。 “家里有洗澡盆吗？”赵倾宇小声问刘昊，见刘昊点头，便继续道，“刚才烧的那锅水别让它凉了，待会儿老爷子出来后，给他洗个澡。” 刘昊点头，然后立即转身出去找洗澡盆了，那速度，可以说是飞快地逃离现场。 盆里的虫身还在逐渐增加，刘大爷歪着屁股坐了很久，早就累了，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趴在椅子上，继续忍受这种“非人待遇”，脸上早已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赵倾宇也早已恶心到头皮发麻，却不得不肃着脸站在盆边，照顾刘大爷的同时，也给他最强大的精神支撑。 西屋里，李岳宁本来还在感知着灶间的一切，可当那虫子出现在盆中时，他立即收回感知，决定再小睡一会儿。 魏擎锋睡得很实，轻轻打着鼾，这和他最近奔波劳碌外加作息规律有关。 康恺因为体质得到改善，所以感知也敏锐许多，听见灶间有响动，便醒了过来。恰好此时又有了尿意，他便决定起来上个厕所，然后帮赵倾宇和刘昊忙活一下。 等到穿好衣服和鞋子走出西屋时，他便看见地上放了个大铝盆，而刘大爷正赤条条地坐在里面。 “这是干什么哪？治病？”康恺打了个呵欠，朝赵倾宇走过去。 “嗯，正引那虫子出来。”赵倾宇认真回道。 “哦，”康恺点点头，然后往盆里看了一眼，再然后“呕”地一声飞快跑出去。 到外面仓房拿洗澡盆的刘昊进屋后，悄声对赵倾宇说：“那哥们在外面吐了，吐得挺惨的，本来我还扛得住，见他吐，我差点没忍住也跟着吐了。” 赵倾宇心说：你可别说了，我也快吐了。 康恺吐完后，心惊胆战地走回来，然后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进西屋，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低声道：“抱歉，帮不了你们了，我实在是吐得没力气了。” 赵倾宇和刘昊暗自叹了口气，表示完全能够理解，而刘大爷愈加得“生无可恋”，已经完全自暴自弃地趴在椅子上，一副“爱咋咋地吧”的模样。 不知不觉中，刘大爷已经坐在香油里一个多小时了，大铝盆里除了他的下半身外全是“白色缎带”一样的虫身，一圈一圈挤得满满当当。 刘大爷根本不敢看，光是感觉到虫子的蠕动和触碰就让他不寒而栗。而不得不看着这一场景的赵倾宇和刘昊，早就头皮发麻，恶心欲呕。 又过了良久，刘大爷虚弱无力道：“我感觉都出来了，没有东西往外钻了……” 赵倾宇本着“职业精神”不得不走到他身后，说：“你把屁股抬起来一下，我看看，轻轻抬啊，慢慢地起身……” 刘大爷趴在椅子上使了点劲儿，却发现腿麻起不来，于是不得不喊儿子帮忙。刘昊在一旁把双手架在他腋下，用力往上提，刘大爷这才顺势抬起了屁股。 赵倾宇看了一眼，说：“屁股上没东西了，要么是全出来，要么是断了。大爷，你先出来吧，我看一下头节在不在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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