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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会，马上。”匆匆洗了把脸，一行人跟着赵伟去庙会。 “赵叔，这庙会是拜谁的?” “你们知道我们村为啥要叫龙溪村吗?我们祖先在这里发现了真龙，每年庙会也是去拜龙王。”赵伟说的绘声绘色，手上比划着，嘴上明明咧着笑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龙?”其余几个人听了脸上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真的有龙吗?赵叔你们见过没?” 赵伟点头，“过一段时间会有给龙的祭祀仪式，那时候谁运气好就可以见到龙。” 刘娜瞪大眼睛，“真的吗?我们可以去吗?” 赵伟笑了笑，“当然可以。”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与兴奋，尤其是……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赵磊有错觉，村民看见他们好像更开心了些。 “你就是赵伟的外甥，长的真俊，小伙子，哈哈哈”一双黝黑粗糙的手搭在赵磊的肩上，重重的拍了几下，随之而来是爽朗雄浑的笑。 那人脖子上挂着锣，手腕绑着红绳，看起来喜庆异常。 “老高是你啊。”赵伟伸手抱了抱他，两人聊了一会赵伟就去后厨帮忙，留下赵磊五个人在庙门口。 王刚勾着赵磊的肩，非要拉着他要进庙里看看，看看那龙的神像长什么样子。 赵磊拗不过他，陪着王刚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的小摊转着。 庙不大，里面也只有一个殿，没有殿名，往进走去，大概有个三米多高的龙王的泥塑，端坐在高台上，有些神似玉帝像。 赵磊感觉很不舒服，不知为何，那龙王泥塑明明修的慈眉善目，颇有观音的几分神韵，但就是莫名感觉到压迫。 “王刚，你感觉还好吗?”赵磊凑到王刚耳边小声的问，周围人进进出出，都在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叩拜着神像。 “挺好的啊，怎么了?”王刚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赵磊摇头，“走吧，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 “拜一拜呗，我听别的村民说这个龙王很灵的。” 赵磊无奈被王刚拉着跪在蒲团上，有些漫不经心的在心里许下愿望。 我希望有人能永远爱我。 刚许完差点把自己逗笑，笑自己会对一个虚无缥缈的神灵许下如此可笑的愿望。 赵磊站起身来，拉着王刚走出殿门，跨过高高的门槛，就看见沈清寒三个人被村民们围住，好像是一直在给他们送东西，脸上的热情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几人乐呵呵的被围着，和村民们寒暄，但还是给送东西的村民付了钱，毕竟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告诉他们白拿别人的东西不好。 赵磊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被村民们不断的问候和送礼的热情所感染，搂着王刚和村民们一起又唱又跳，就是唱的五音不全，不过也没有人指出来。 逐渐天黑了，热闹渐渐散去，赵磊五个人准备回去，被赵伟拦下，“你们五个，留这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 庙会是这个村少有会见荤腥的时候，后面的刘娜拿着类似于傩舞面具戴在脸上，笑嘻嘻的问赵磊，“赵磊怎么样，好看吗?” 赵磊看了看她，他还没见过这样的面具，不免多看了几眼，那面具，头带三角，怒目圆瞪，但是嘴里却长着密密麻麻的小尖牙，通体呈青灰色，显得怪异无比。 “什么嘛，你怎么不说话?” 赵磊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好看。” 李静也走了过来，“刘娜，赵磊，赵叔喊吃饭了。” 赵磊应了一声，和刘娜一块进门。 热气腾腾的臊子面，油花飘在汤面上，里面放着胡萝卜，炸过的豆腐丁还有土豆丁，和略微泛黄的手工面条放在汤里看起来倒是能勾起人的食欲，虽然臊子不多，但对于荤腥比较匮乏的村子来说也是不多见的肉食。 赵磊尝了一口，面条劲道汤底酸香，就是这个肉……有些淡淡的酸味，但是其他三个人看起来吃的没什么问题，村民自己也在吃。 沈清寒呢?赵磊这才发现少了个人，他悄悄碰了碰王刚，“沈清寒呢?怎么没见他人?” 王刚嘴角都是臊子面汤面的油，他吸溜了一口面，“可能上厕所去了吧，刚刚就没看见他。” 没有新的投稿了，严熠放下手机，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躺在床上准备熄灯睡觉。 这哪是灵异怪谈?严熠有些无聊的想，他以为投稿都是血呼啦擦那种，或者让人毛骨悚然的床边的绣花鞋，没想到讲了这么久还是什么也没有。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严熠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听见敲门声被惊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沈清寒一个人站在门外，温和的笑着手上还端了个小碗。 严熠放心的打开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沈清寒把手里的白瓷小碗递给他，“不知道你下班后有没有吃饭，刚刚炖好，给你盛了一碗。” 大块的排骨里面还有金黄鲜嫩的水果玉米，萝卜被炖的晶莹剔透，两三颗红色枸杞点缀，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 “谢……谢谢。”沈清寒都端过来了，太扫兴不太好，严熠伸手接了过来，打算明天买点别的给人家还礼。 沈清寒在外面挥了挥手，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吃完就早点睡吧，晚安。” 严熠用另一只没端着碗的手也挥了挥手，“拜拜。”
第4章 窗边的眼睛 “诶!你这小孩怎么走路的?”严熠猛地被刚放学的小孩撞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踩脏的鞋子，心情更差了，今天下午他的能力被贬的一文不值，他不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适合这份工作吗。 街边的展示橱窗的玻璃印照出他疲惫的脸，橱窗内藏青色的领带上用银线绣着复杂华丽的花纹，看起来华贵又带一分性感，让他莫名想到了沈清寒。 看了一眼价格，二百八，不是特别贵但是对于一个月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的严熠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走进店里，自己拿着领带去结账，肉疼的看见余额减二百八。 严熠回到家把公文包扔到沙发上，任由自己摔进沙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按照惯例拿起手机看了看，今天的投稿还没发出来。 肩上搭着浴巾走进狭小的浴室，关上门又开始独自演唱起来，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也毫不在意。简单拿着毛巾擦了两下，套上短袖遮住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嘴里叼了根棒棒糖，走到茶几旁伸手拿着二百八的领带站到沈清寒门口。 敲了几下门，没人应，只听见里面哐哐剁肉的声音，他又用了点力气拍了几下，里面剁肉声终于停了。 严熠有些紧张的握紧手里的礼物盒，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收，这也是他第一次给不太熟的人送东西。 “谁……你啊，怎么了?”沈清寒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温和的笑着问。 严熠眼睛看着地面把领结盒子递出去，沈清寒眼里有欣喜有满足但是唯独没有惊讶，就像是理所当然，他伸手接过，“送给我的，谢谢你，我很喜欢。”严熠抬头，“你喜欢就好。” 对方不知是干了什么，有几滴血迹被抹匀在侧脸，像是匆匆清洗但是没有洗干净的样子。 “你晚饭吃了吗?”沈清寒注意到他的眼神，抹了抹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对方的皮肤本来就白，那一抹血迹在上面就像雪中露出的一点寒梅，扎眼极了。 “你脸上，有血迹。”严熠指着对方的左脸，没有碰上，虚虚的停在上方。 沈清寒讶异的挑了挑眉，伸手朝着严熠指的方向抹去，垂眸看见指尖上的一抹鲜红。 “抱歉，今天杀了鸡，可能不小心沾上了。”他侧过身。 “没吃就进来吃点吧，我做了点丸子。” 严熠本来想走，厨房里的肉香飘了过来，勾的他有些不舍得离开。 严熠咽了咽口水，“我还是……” “进来吧。”沈清寒已经转身走了进去，也没有关门，像等着严熠进来。 对方家里简洁极了，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也没有，地板几乎干净的一尘不染，看起来倒像是短暂居住的地方。 “你家真干净。”严熠坐在沙发上，发现这沙发比自己家的软多了，眼瞅着沈清寒进厨房，自己又挪了挪屁股仔细感受了一下。 诶呦我去，我也要换个这个沙发。这是严熠此时的唯一想法。 没一会清汤丸子就端了出来，咸鲜的鸡汤里飘着五六个肉丸，撒了一把小葱花在上面，“醋和辣子可以自己加。” 严熠端起碗，想了想又放下，有些拘谨的吃了起来。 “没事，不用那么拘谨。”沈清寒咬了半口丸子，笑着看着他。 家里的东西都是一人份，“你是一个人在住吗?” 倒是沈清寒看起来比较意外，“嗯，对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看见对方看自己手上的婚戒，大大方方亮出来，“是我自己买的。” 这下倒是严熠不好意思了，他快速吃完饭顺便帮沈清寒把碗也洗了，就一边说着有事一边往家走。 沈清寒转身去把多余的肉用保鲜膜密封好扔进冰柜。 回到家终于没有属于沈清寒身上的香水味，严熠喘了口气，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否正常，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在遇见沈清寒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可爱的女孩。 虽然他并没有谈过恋爱。 【嗡——嗡——】 严熠走过去拿起手机，新的投稿发来了。这次倒是没有引言直接开始。 等大家都吃完了沈清寒才慢慢悠悠走回来。 “沈清寒，你去哪了?” “对啊，我们大家都在等你。”王刚擦完嘴，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沈清寒不免有些气愤，他们等了沈清寒半个小时。 赵伟笑了笑摆摆手，“诶呀大家不要生气，这位小同学肯定也是有事，下次莫要再乱跑了。” 有了赵伟在中间当和事佬，也没有人再说什么，刘娜挽着李静走在前面，赵伟走在最后面。 “沈清寒，你刚刚去哪了?又一个人吃饭去了?”赵磊压低声音碰了碰沈清寒的胳膊。 “你没感觉这里有些怪吗?”沈清寒也压低声音。 赵磊微微睁大眼睛，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觉得奇怪，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看见什么了?” “这个村子只有男人。” “这算什么……” “但是每家每户都有女人用的东西。” 这一下就像一块巨石砸入心口，引起圈圈涟漪。 “万一女人只是不出门呢?” 对方没有辩解，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一个村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那那些小孩是从哪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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