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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一个npc,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什么事。你怕不怕死?怕死就赶紧告诉我!” 温笛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呼吸都被攥住,小脸白得可怕。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那冰冷的刀锋就在他喉间,面前的疯子稍一用力,他就会死去。 死亡,他从未经历过。但进入副本前,老师就说“被杀死”是他们最常经历的事件。 温笛眼睫颤动得厉害,似抖动翅膀的雨蝶,轻轻一眨眼,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滑过面庞。 羽睫被沾上露珠。 细嫩的脖颈哪经得起锋利刀刃的触碰,刘亚俊仅仅是恐吓的力道,那血便浸染了整个侧颈,血珠坠落锁骨,在娇嫩的肌肤上格外残忍惊恐。 恐惧间,温笛眼神一晃对上他身后站着的傅鸩。傅鸩眼底一片冰凉。 “救救我。”温笛唇瓣抖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眼泪流得更多了。 傅鸩深吸一口气。 “我告诉你,你如果杀了他,今晚死的就是你。”傅鸩突然开口。 刘亚俊果然动作一顿,转头瞧他:“你什么意思?” 傅鸩冷眼看他:“字面上的意思。你忘了我们第一个环节的时候,姚娜娜就因为说了他几句,就被窗帘勒住了脖子?你如果杀了他,他那死鬼老公会放过你?” 窗帘再次开始似有若无飘动,刘亚俊双手发软,眼底浮出恐惧。 他呼吸急促起来,看着缩起来的姚娜娜,便壮胆道:“那你告诉我,你去房间看见什么了?”
第20章 你欺负我......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规则。” 规则就是要他们独自去房间试胆,如果一个人提前知道,那就是违反了规则。 在副本里,规则是不可违反的。 傅鸩没有明说,但意思清楚,只要足够冷静就知道隐藏在“规则”两个字下意味着什么,可此刻刘亚俊因为过度焦虑恐慌被烧得完全没有脑子去思考。 他眼睛发红,疯狂吼道:“你他妈就是个骗子!你想骗我是不是?想骗我放开他对不对?我早就知道你对他有意思,昨晚上就是你跟变态一样跟在他身后,捡他掉在地上的手帕,像个变态一样用鼻子闻,恨不得用嘴巴舔!你心里有病!” “......” 三张脸同一时间表情各异。 温笛一边流泪,一边脑袋发懵地有些听不清从刘亚俊嘴里说出的话。又似乎听清了,却怀疑是幻听。 傅鸩脸色顷刻间沉得可怕。 沈妄顷只是微怔,就重新紧盯刘亚俊握着刀的手。 “好好,你们都不说是吧。”刘亚俊重新用疯狂的眼睛盯着温笛,“你也不肯说,那你就去死吧,你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说着,面目狰狞抬起手就要刺下! 却在抬手的瞬间,被沈妄顷抓住机会抬脚飞速一踹,刀片被踹飞掉在地上,又是一脚,刘亚俊整个人腾空被踹出门外。 温笛在同一时间被傅鸩拉在了怀里。 温笛身子在发抖。 傅鸩蹙着眉垂眸看他,本想惯性毒舌两句,就见面前小鬼主动缩进了他怀里,抬起湿漉漉含着恐惧的眼瞧他,唇瓣抖动:“怕......” 说完,脸往他领口一埋,发出小声抽泣。 “......”妈的,这谁能顶得住。 傅鸩感觉胸口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他俯身将人抱起,大步离开红房间。 路过门口处捂着肚子哀嚎的刘亚俊,他没半点犹豫抬脚狠狠踩上他的脸,尖顶皮鞋用力磨了两下。 两三下这脸就出了血,刘亚俊喊得更厉害了。 收回脚,也不看一旁的沈妄顷,便抱着人走了。 将人抱到自己的房间,放在床边,傅鸩从包里翻出药膏和绷带,在他身边坐下。 指腹微微掐着小鬼的下颚,迫使他抬头,这才看清伤口——血流得吓人,不过伤口只是薄薄一道。 拿着沾着碘酒的棉签靠近时,小鬼怕得缩了下,一手将他胸口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被傅鸩强硬地摁着下颚不让退后。 上完药,小鬼的眼泪洗了遍脸,水灵灵的在下巴汇聚,坠到床上成了一小湾泉水。 傅鸩冷脸看他哭,也不说话,也不安慰。 从一旁抽过绵软的纸巾,别扭地给他擦脸,终于把小鬼湿漉漉的脸变干了些。 其实温笛在药上到一半的时候就从恐惧的状态中抽回了神,发觉傅鸩在他给他上药,便迟钝地回想起刘亚俊刚刚说的话—— 傅鸩像变态一样跟他身后,捡他掉在地上的手帕,像个变态一样用鼻子闻,恨不得用嘴巴舔。 温笛羞耻得手足无措。 忍不住打量傅鸩——傅鸩脸很臭。明明他都受伤了,他还这么臭脸。 这样的傅鸩怎么可能干那样变态的事。 刘亚俊一定是精神崩溃所以开始胡扯了。 “谢谢你......”因为哭太久,说话时候都带着鼻音,显得嗓音更加软糯。 傅鸩将湿透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薄薄的眼皮使他的眼神格外无情冷厉,就这么自上而下不近人情瞧着温笛:“说句谢谢就完了?” 温笛一愣,脸色迷茫:“嗯?” 傅鸩嗤笑一声,忽然一手掐住对方细嫩的脸颊,直把人掐出金鱼嘴,像恶霸一样贴着他耳朵说:“你知不知道你拽着我衣服的样子很欠*?” “怎么无论是谁把你带到房间,你都跟着走?” 他另一只手掐着温笛软弱无骨的腰,使得人身子往后塌陷。 温笛心尖一颤,难以置信瞪大眼,对上傅鸩深不可测的眼,哆嗦着手推人:“你滚!” 似真被吓到了,小脸苍白。 连骂人都没有魄力。像只愚蠢的小猫,主人一只手就能将其提溜起来。 “我滚?这是我的房间。”傅鸩冷眼提醒,“是我把你带过来,让你远离了刘亚俊那个疯子,我还给你上了药。” 明明刚刚还吓唬了人,现在又说出这种好似要让人报恩的话。 温笛并不买账,黑睫簌簌颤动:“你欺负我,我走......” 说着,他站起身,可腿都还没站直,就被人拉腰抓了回来,死死摁在床上。 傅鸩盯着他的脸:“我欺负人?你要不要好好想想是谁被你投怀送抱还好心没有放着你不管,在你只知道哭的时候给你上了药,没让你因为血流太多而晕死过去?” 温笛委屈得眼泪又要掉出来,不满怒道:“我没有投怀送抱。” “没有?”傅鸩目光如笼子罩住温笛的小脸,“我真应该拿个相机把你刚刚做的事全录下来,好让你现在无话可说。” 对方如炬般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让温笛格外煎熬,他自觉受了帮助,可又讨厌傅鸩说话的方式,怎么会有人说话毫无遮羞布,如此不给人留脸面。 “我已经谢过你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是你能怎么样?” 温笛不解地看他,被傅鸩掐住脸逼近,耳朵传来对方灼热的气息:“给你一点时间好好想想,你要是给不出我满意的回报,那我就自己来取。” “你现在可以走了。” “......” 温笛离开房间,擦掉眼尾的一滴泪,委屈地抿住唇,小鹿般的眸黑润无辜—— 他还是头一次遇见帮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要回报的人。 而且,给不出他满意的回报,他还要自己来取。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这样欺负他......那刚刚为什么要帮他? 温笛失落地来到红房间,从沈妄顷嘴里得到刘亚俊已经去了试胆的小屋并且完成了十五分钟的挑战,现在已经回房间了。
第21章 别一有事就撒娇,听见没 晚上的试胆挑战结束,温笛也回了房间。 已过午夜,疲倦涌了上来,温笛洗漱后便裹进了被子里。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寒冷,似有一股冷气钻进了被窝里。 可他明明盖了很厚的两个大棉袄。 冷气来自后背,渐渐地,似完全贴上了他。 温笛打了个哆嗦,费力扯了下被子,没扯动,因为太困就懒得管了。 他似坠入了梦里。 梦里,有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为什么不穿裙子?”这声音很冷,像冰块做的,在他耳边似指责他。 连在梦里温笛都感觉到委屈:“我不想穿裙子。” 这声音又说:“不穿就不穿,哭什么?” 眼角的泪珠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摘走。 对方从后方埋头在他肩窝上,“疼不疼?” 那手轻轻抚过他受伤后缠了纱布的位置,见温笛委屈点头,嗓音不由温和几分,像在哄人:“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知道害怕了?” 温笛显然没觉得自己有错,听到他的话心里不乐意,啪地一声推开他的手。 “呵。”对方冷笑了一声。 却也没生气,反而再次裹住他,懒懒开口:“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又可爱,看着很听话,其实很会骗人就能为所欲为吗?傅鸩给你包扎算什么?只是因为你是这的老板娘,他礼尚往来罢了,他总不能看着你流血还哭唧唧而什么都不管,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说着这话,语气愈发阴沉,掐住温笛的下巴:“别想勾引他,听见没?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愚蠢,这么容易相信你。” 温笛的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很吵,他一点也不想听。 但他还是慢吞吞听进去了,还认出了人,是他死掉的老公。 老公的声音勾起了往日的记忆,胸口漫延出酸涩,紧闭的眼皮颤抖着,眼尾潮湿,唇珠颤抖着嘟喏: “老公......” 因为他的一句叫唤,身后不停说话的人忽然就噤声了。 冰冷的身躯似回暖了一些。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温笛感觉自己被翻了个身,脸颊被指腹轻抚:“撒撒娇就有用,还要这客栈干什么?” 更加柔软的触感贴上脸颊。 像被没有重量的水轻轻擦过,徒留冰凉。 “别一有事就撒娇,听见没?跟你说了多少次,还是这样。” 黑影将熟睡的人抱到身上,对方太过娇小,可以完全趴在他身上。甚至睡得太死,连身下的棉被换成了别人的胸膛也毫无察觉。 黑影幽幽的黑眸盯着对方被压得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沉得像在湖底,带着荡起的波纹,让人听不真切: “其实我还挺想看见刘亚俊杀死你的,要是你死了,我们是不是就又重逢了?” “你很想见我对吗?胆子怎么这么大呢,我都成了厉鬼你也不怕我。” “天天念着我,我耳边没有一刻清净,全是你的声音,老公老公......都一年了还这么喊,你听听别人都笑话你了,你还这么喊,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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