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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们沉默片刻，接着似乎进行了某种不为他所知的交谈，随后道：“有请——古神的赐福！” 古神的赐福？这不是霍医生说的那种，可以驱除“源”上所掺杂的污染的东西吗？这么说, 他们是官方异能者？这里是特情局？ 短短瞬间，褚颜思绪万变，顺利猜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而这时, 一块不可名状的东西也缓缓出现在褚颜上方，它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对着他照射过来。 彼一接触，褚颜就感到了灼烧般的疼痛。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在铜山镇宗祠，被唐镇长用那掺杂了白色力量的鲜血泼到时，也是这样的。 原来那就是古神之力，而自己对这种力量是排斥的。 他不敢声张，也不敢呼痛，生怕被他们看出端倪。 但他经光芒照耀的皮肤还是迅速出现了变化，像年久失修的墙皮一样开始龟裂…… 褚颜明显感觉到，那些虚影投向自己的目光加重了。 该死该死，不会被他们当成异端抹杀吧！ 褚颜一时紧张到了极点，就在他不知所措，也想不出办法脱身之际，从他脊椎处突然蔓延出一道黑色的虚影。 那东西像蛇，却没有鳞片，宛如一团黑雾凝聚。 它出现的时机很巧妙，方式也很隐蔽，它没有现身在虚影面前，只是躲藏在褚颜衣服底下，像在防范着什么。 它没有对褚颜表现处攻击的意图，态度上甚至有些……亲昵？ 褚颜从衣领的余隙里窥见它的动作，正不明所以，接着就看见它仰起脑袋，开始隔着衣物吸纳那些白光。 这让褚颜感到难受的光芒，对它来说却好像什么十全大补丸。它贪婪地吮吸着，好像很多年没吃过饭了一样。 因为它的出现，褚颜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皮肤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古神的赐福”持续了一段时间，似乎是观测到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化现象，虚影们对视一眼，也有些无计可施。 倏然间，所有虚影和那团不可名状的乳白色物体都消失了，房间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小黑蛇——暂且这么叫它吧，愉悦地翻了翻身子，像是打了个奶嗝，然后懒洋洋地沿着褚颜的肌肤往上爬。 就在褚颜警惕地看着它，不知道它要干什么时，它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张嘴，含住了褚颜胸前//乳//首。 草！ 草草草！ 褚颜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他震惊到极点，又不敢动手把它扔掉。 一堆问号齐刷刷从他脑中飘过，写的全是同一句话：我被一条蛇性//骚//扰了？ 幸好小黑蛇的逾矩操作只持续了一小会，很快它就重新隐没到褚颜身体中，不见半点踪影。 褚颜摸了摸自己胸腹部，发现它是真的不见了，这才觉出后怕来。 这是什么东西？金少爷留下的后手吗？可金少爷不也是邪神吗，他应该也排斥“古神的赐福”才对啊！ 褚颜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又被逐渐袭来的饥饿感影响，只好窝到墙根底下，开始休憩。 …… 裴恒走进特情局的时候，审判者的会议已经告一段落。 从铜山镇里进去又出来一趟，裴恒的衣服略有凌乱，但身上却未见伤痕，显然那里残余的怪物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威胁。 “裴队。”特情局的钟情主动迎了上来，喊了他一声。 钟情是前两年刚加入特情局的，虽然职位不高，但做事麻利，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什么情况？”裴恒问。 钟情答：“我们抓到一个从铜山镇里走出来的异能者，审判者委员会正在对他进行审讯。” 裴恒绿眸微动，问：“结果呢？” 钟情：“没有审出太多东西，只知道他参与了和异端的战斗，但当时昏过去了。” “钟情！”一个局里的老前辈突然喊她，道：“饮水器坏了，过来看一下。” “诶，来了！”钟情便急急忙忙往那边跑去。 裴恒没再多言，径直往审判者委员会所在的区域走去。 记录员拿着文件走过来，问：“裴队，铜山镇的异端情况判定出来了吗？什么等级？” 裴恒拿过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签了个字，道：“B级。” “B级？那可是半神级别的能量波动！”记录员十分惊讶。 裴恒面不改色，简明扼要地说：“半神级异端已被清除。余下的只够B级。至于底下……很可能是某位神明的栖息之地，就看你敢不敢记载了。” 听到他的话，记录员的眼睛越睁越大，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程度。 他拿起笔，在“B级”下面补了一句：疑似为神栖之地。 见他笔走如飞，裴恒回看他一眼，补充道：“那片区域已被封闭，不要轻易探索。” “好的。”记录员连忙写下：已被封闭，不可探索。 见他还要往里走，记录员连忙拉住他，道：“裴队，别进去，审判者委员会正在办公。” 裴恒淡定地拨开他的手，道：“我知道，我申请加入。” 他从口袋里拿出调查员的证件，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高级。 见他这个举动，记录员也不好再阻拦，让他过去了。 裴恒走到门外，按下访问按钮。 门上的扫描仪迅速启动，蓝色光芒从他身上扫过，迅速获取了他的虹膜和脸部信息。 “高级调查员——裴恒。” 门道：“这里并非调查员的办公区域，您是否要继续进入？” 裴恒：“确认。” 门：“好的。请给出您的申请理由。” 裴恒：“参与审讯。” 门：“好的，您的诉求已被接收，请耐心等候回复。” 大约一两秒后，门道：“您的申请已通过，请进。” 大门向两边分开，恰好留出了和他身形一致的空间予以进出。 之后又经过了类似的两道门，裴恒才终于见到里面的工作人员。 因为对方的危险系数不高，参与审讯的工作人员只有五个，最高等级也不过六阶。 看起来，那十道虚影不过是唬人的幌子，真正的参与者只有一半。 祝亦敏，也就是他面前那位六阶异能者，本次审讯的话事人，坐在椅子上问他：“裴恒，你要参与审讯？” 裴恒面无表情地往上拽了拽丝质手套，道：“不错。” “你对涉及神级异端的事件，总是格外上心。”祝亦敏似乎并不意外，又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裴恒：“跟你们一样。问他是怎样活下来的，又看到了什么。看看他有没有为我们所用的可能。” 祝亦敏点点头，赞许道：“你到底和从前不一样了。” “你进去吧。是用虚影问话，还是？”他问。 “我申请单独审讯。你们可以旁观。”裴恒道。 “嗯，可以。”祝亦敏点头同意，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没多时，裴恒就见到了他。 …… 褚颜在白房子里靠着墙休息了一会，但很快醒了。 他还没将就到没床没铺地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睡着的程度，饥饿的肚腹也让他被迫保持了清醒。 幸好这特情局虽然不讲道理，但还是管他的死活的，审讯完后给他送了点“牢饭”过来——虽然味道不怎么好。 他刚吃饱喝足，就看到面前的画面一晃，接着他整个人都瞬间变幻了场地，出现在一间四面透明的房间里，被一股力量强压在了椅子上。 而房间之外依旧雾蒙蒙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最值得注意的，是在他的的正前方，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俊美男子。这人气质散漫，神态慵懒。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闲适地搭在一旁。 在看到他那双幽绿色的瞳孔时，褚颜只觉得心头一震。 一个念头难以遏制地从他脑中破土而出，他想的是：这是威逼不成，改利诱了吗？ 上美男计了呀！ 真是其心可诛！ 褚颜在开启吐槽风暴的同时，裴恒看他的眼神也略微顿了一顿。 因为在他视线所及之处，那纤长脖颈上顶着的，是一张被白光遮蔽的，看不清五官的面孔。
第32章 真言牌 像本属于这个人的长相, 被从旧照片上生生抹去了一样。 裴恒指尖微动，眼睑低垂，掩去眸中惊异。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他经手的涉及神级异端事件的异能者不少, 也见过许多能变幻容貌的异能者, 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而且刚刚进来前，审判者委员会对此只字未提。为什么？莫非，只有在他眼前是这样？ 铜山镇, 熟悉的气息…… 能与半神级异端对抗的异能者……还能活着从里面走出。 却被特情局轻易抓住。 每一个不寻常之处，都在告诉裴恒：这个人, 对他有用。 裴恒手腕一动, 抖出一副特殊的纸牌。 这副牌通体如玉石般晶莹，散发着莹润的微光, 自他修长骨感的手下飘出, 均匀地铺到褚颜面前, 足有26张。 褚颜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心想：干嘛？打扑克？ 这是审讯完了，搞点娱乐活动？ 不赌钱吧？ “选一张。”裴恒右手一翻，指着牌道：“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褚颜因这句话感到疑惑。出于谨慎, 他没有动手。 与此同时,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中炸响, 说的是：“不要翻开。” ？？！ 褚颜震惊了，因为这声音明显来自于面前的男子。又让翻，又不让翻，这是闹哪样？ “表情自然一点, 外面有人监视。我现在在用精神力跟你交流。”裴恒面无表情地操纵着纸牌运转，时不时收拢起来进行洗牌，看起来像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占卜大师。 褚颜连忙收敛神色。 只听对面男人直截了当地抛出一句：“你想被困在这里关到死, 被当成异端切片研究，还是想博一线生机？” “无需开口，你只需要强化你的念头，反复临摹一个想法，我就可以捕捉到你的回答。”似乎怕褚颜不知道怎么回应，男人还贴心地补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选？”褚颜照他说的做了一下，给予了回应。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侵入别人脑中的行为，怕对方把他的心思都读完，那还审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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