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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犯了什么煞,看得刑泽越连连摇头,叹了好几口气。 南林淡淡地提醒:“这个村子,大凶,处处犯煞。” 刑泽越:“......” 很好,虱子多了不怕痒。 他闭眼走了进来,内心不断给自己洗脑。 但x—— 阴宅啊,全是阴宅啊! 这和让洁癖的人躺进垃圾堆有什么区别?!! 小十月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说:“左边是老师傅(班长)住的,右边是师兄和师姐们......啊,小黄,你怎么跑出来了?” 一条黄白的土狗摇着尾巴在小十月腿边打着转,又看了眼南林四人,汪汪地叫着。 小十月充当翻译,说:“小黄它很喜欢你们呢。” 刑泽越从南林身后探出头来:“真的?” 小十月:“当然。” 然而南林的眼神却越过小黄,询问说:“小十月,你们戏班子里一共有几人?” 当时戏班子路过时,因为人不多,南林曾略略地数过。 小十月沉默一瞬,抬头道:“7人。” 南林:“算上你么?” 小十月:“当然。” 这下,哪怕是阿斯莫德都发现了不对。 眼前的大院内,在尚且不知道屋内是否有人的情况下,光是站在屋檐下躲雨的,就有整整七人。 不包括小十月。 -------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2315:21:24~2023-08-2415:1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lista20瓶;z8y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黄道吉日:5 寂静无声蔓延。 没有人先说话,他们将目光从房檐下最左边的人,一直挪到最右边的人身上。 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南林想起了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个说法—— 精怪或者鬼怪,它们大多没有办法变成精细的人形,化形后要么头发糊成如同水草般的一片,要么便是手上光秃秃的没有指甲,要么就会保持一部分本体特征。 想到这儿,小十月却是惊呼一声,小声说:“呀,真的,又是这样,我得去找班长说说。” 他身形轻巧,步子看着迈得不大,却走得极快,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南林忽然感觉少了些什么,抬眸看着小十月拐进了左边的房间。 他拉着阮虞,躲在了距离大门极近的屋檐下。 阿斯莫德小声道:“我们为什么不离开?” 刑泽越却将沾湿的碎发全数朝后抹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在南林开口之前给出了回答:“就像是秃鹫会环绕着尸体一样,游戏内的异常往往也会伴随着线索。” 南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比喻的很好,下次别比喻了。 但在下一秒,几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南林扭头看去,发现那个临时搭起来的排练台子,竟然在刚才塌了一大半。 声音似乎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他们的脸上同样难掩震惊。 南林数去,却发觉现在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六个。 除去小十月。 很快,小十月也从右边的房间内跑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明显带着慌张,在看见南林几人后,小跑着赶了过来。 刑泽越愣了愣,目光不移,口中却在询问,“南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刚才进的是...左边屋子,对吧?” 阿斯莫德也是微张着嘴,说道,“我怎么...也记得他进的是左边屋子......” 南林伸手将阿斯莫德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站在原地,背在身后的手上缠绕着蠢蠢欲动的死亡世界线。 这个小十月跑得气喘吁吁,他想要抓住南林的手,却被南林给不动声色的躲开。 他溜圆的杏眼里瞬间饱含泪水,随后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说,“请您不要相信刚才那个小十月,它是假的。” 听见这句话,阿斯莫德像是地鼠般探出脑袋。 南林:“你先站起来。” 小十月明显不理解:“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跪着说?”南林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无奈。 这下换成小十月沉默了。 他给不出什么好东西,下跪磕头都可以,虽然远远比不上村长送出去的好烟好酒。 他是别人口中“不值钱的玩意”,对于他来说,磕几个头远远比十块钱的烟酒来得便宜。 而只要跪着,就可以不用直视他们的眼睛,自己说的话他们也会更愿意听。 最后,南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冷意,“你要继续这样,我就只能怀疑你在心虚,或者说,你不是人。” “不,不是这样的。”小十月站起身,长裤被地上的水渍所洇湿。 他泪眼汪汪地开口:“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求求你,救救我们。” 南林并不会这样答应下来,他看向这个小十月精致的指尖,询问说:“怎么回事?” 小十月继续说,“这一切得从去年的金鳞节说起。” “去年他们也是邀请我们来表演,可在回去后,我们就怀疑班子内死了人。” “怀疑死了人?为什么会这样说?”南林发现了他话里边的矛盾点。 可小十月听见这句话,分明是该他解释的问题,他出口却变成了疑问,“对啊......应该是死了人的,那天流了好多血,可为什么人数一个不少,偶尔还会多?” 南林反问,“你在问我?” 一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疑问,却像是吓着了小十月,他削瘦的肩膀抖了抖,最后像是放弃了,“请您相信我,否则它会一个一个地杀了你们。” “这个村里的喜事很多,虽然我们这边出了问题,但那家人的喜事仍然会正常开办,而喜事一开就会死人。” 南林:“那家人?” 小十月:“你们不知道?” 南林摇头。 “好吧,其实是村长的大孙,村里的人都认为他会有出息,说什么天赐的宝贝......”他嘀咕说。 刑泽越内心咯噔一下,忍不住询问:“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村长的大孙,是不是叫何天赐?” 小十月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这下,连同南林和阮虞,以及再次冒出头的阿斯莫德都在看着他。 刑泽越单手握拳,抵在唇间咳嗽了两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昨天不是天色太晚了吗?” 小十月乖巧点头:“嗯。” “我们不是之前看见了一片坟地吗?” “嗯。” “然后我一个不小心,被一块碑给绊了一下。” “嗯。” “也不用每一句都这样回应。”刑泽越小声开口。 于是小十月捂住了自己的嘴,“抱歉。” “然后我很不好意思,毕竟不知道这些墓碑里的主人有没有睡着,会不会半夜因为这件事情找我谈心,我就给人浅浅地画了个符加固封印,结果就发现墓碑上写着的名字叫做何天赐。” 刑泽越默默地加上一小句:“这个名字怎么说......太有记忆点,我一个不小心就记了下来。” 语毕,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十月,说:“然后呢,何天赐有什么喜事?” 不知道是不是刑泽越的错觉,就刚才轻轻撞了两下,他发现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子...似乎长了肌肉? 否则为什么撞上去这么硬? 小十月放下手,继续说,“红喜,他要结婚,娶妻。” “啊?!”刑泽越惊讶地冒出一个单音节,最后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不会,他不会,不是,他想要冥婚?” 小十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伸手从他肩上拈走一截掉落的发丝,说:“对啊。” 刑泽越:“什么时候开始?” “应该....”小十月伸长脖子看了眼天,又说,“等雨停了之后就会开始吧,到时候声音很大,隔很远就能听见。大曲村有规矩,女人坏财运,不能上桌,也不能和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这个规矩就连客人也要遵守。” “所以金鳞节后两个月不能娶女人,但他孙子又等不了那么久。” “卧槽。”刑泽越明显是被这些规矩给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林则再次出声,精准地挑出了问题所在:“你们戏班子住在一个房间?” 小十月有些惊讶,却还是回答说:“除了老班长和搬东西的武生哥哥,我们剩下的人都住大通铺。” 南林不再言语,内心却有了猜测。 阿斯莫德却明显想再问,却被南林给捂住了嘴。 恶魔眨了眨眼,无声询问:为什么不说? 南林顺手塞给它一块糖。 于是阿斯莫德心满意足地略过了这件事。 男女混住,意思是在安排住宿的村民们眼里,小十月几人已经算不上男人。 而且小十月已经说了,大曲村几乎年年金鳞节都会邀请他们,所以他们对彼x此的了解绝不浅显。 阮虞扭头,在这场对话中他始终安静,不做言语。 而现在,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南林望向他,极其轻微地颔首。 阮虞会想到这点,要源于他和南林都很喜欢的一位歌者——法里内利。 那是诞生于十八世纪意大利巴洛克时代著名阉伶的绝代阉伶,在幼时被兄长阉割,以求保持少年时期的天籁之音。 随着他的名声渐起,更多的人开始相继效仿。 小十月的声音永远停留在了少年时期的清亮透彻,他以这种声音对南林几人告别,说:“如果你要去看那场喜事,劳烦帮我带几句吉祥话。” “就祝......” “祝二位新人不得好死,不得超生。” 南林顿住脚步,忽而回头。 小十月站在院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雨幕中,他像是一张正在逐渐褪色的山水画。 可在这样的天气里,却突然透出一缕阳光来。 雨要停了...... 外边忽地响起鞭炮声与唢呐声,极其突兀,在这样一个个没有看见红色装点的土路上,显得无比诡异。 “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我们完全没有看见送亲的队伍?”刑泽越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急躁。 南林却说:“所有的游戏玩家,在昨晚都是被不同的人家给带回去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村落的各个角落,应该都有玩家。” “如果不是像我们这样在大曲村内乱晃的情况,玩家之间所遭遇的事情,其实并不相同。” 最开始,所有玩家都在大巴车上遇见了“讨封”。 而后南林几人在夜里被“颅针求子”缠上。 顾纵轩那家伙在桥前叩拜。 那些戏班子也会有另外的玩家前往,包括其他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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