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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语速越快,越说越轻松快意,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大有一拍两散、分道扬镳之意。 “你说什么!”应忧怀猛地暴喝出声,他一把攥住烛龙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烛龙心的骨头。 烛龙心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他生气道:“你疯了?松手!力气这么大干什么?哦我明白了,你是打不到他要来打我了?” “天造地设?找个坤泽?”应忧怀的声音低沉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疯狂的嘶哑,“我看真正疯的是你!” 烛龙心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手腕很痛,又因为看不见,他心里又慌又乱,下意识地想挣脱: “我疯什么?我正常得很!我一直都好好的,我只知道你一直都在莫名其妙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好!感觉不到是吧?清醒是吧?”应忧怀彻底被他的话激疯了,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猛地将烛龙心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狠狠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低头对着烛龙心毫无防备的、极其脆弱的脖颈侧方,张口便咬了下去! 这不是亲吻,更绝非温存,而是一场带着惩罚和强烈占有意味的撕咬,带有浓浓宣告主权的意味。 此时,属于顶级乾元的信香如同失控的洪流,瞬间涌入烛龙心的身体。 过于浓郁的桃花香气像是铺天盖地的鲜血,带有浓烈的铁锈味和深深的肃杀之气。 然而烛龙心不是乾元也不是坤泽,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受到独属于应忧怀的气息。 “呃啊!”烛龙心痛得闷哼一声,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瞳孔放大,他看不见,只能清晰地感受到牙齿刺破皮肤的锐痛,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浑身的骨头被应忧怀勒得嘎吱作响。 应忧怀咬得很重,直到口中尝到血腥味才微微松口,但他并没有放开烛龙心,而是将额头抵在他肩上,粗重地喘息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更疯狂的冲动。 四周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烛龙心僵在原地,许久,他才回过神来。 此刻,脖颈处的刺痛和胸口处被泪水打湿的衣襟无不在宣告着一个事实。 应忧怀……他…… 他雨露期真的到了。 甚至,他还哭了。 有必要吗?我才是那个被咬出血的啊,我都没哭。 烛龙心郁闷地摸了摸脖子,灵力拂过,伤口已经愈合了。 果然,不仅是坤泽,连乾元也是饥不择食的。而且心灵还特别脆弱。 烛龙心拍了拍应忧怀的肩膀,早在感受到胸前衣服湿了一片的时候,他的心就软了下来。 应忧怀哭了?多稀奇啊,活这么久都没看见过这幅场景。 可惜,这次自己瞎了,不能亲眼看见。 而瘫在一旁的尤言,早在应忧怀失控的那一刻,就被那恐怖的威压彻底震晕了过去。
第65章 流萤秘境(5) 来不及尴尬了赶到战场…… 两个时辰之后, 烛龙心正在和应忧怀配合着接受秘境试炼,捕捉流萤。 也不知道为什么,流萤好像格外喜欢烛龙心, 总是围绕在他的身边,几乎是伸手就能抓到。 他就像一个聚光体,所有的光明都会朝他汇聚。 整个场景非常神奇又神圣, 漂亮极了, 可惜烛龙心根本看不见。 而与之相对应的,就是非常讨流萤嫌弃的应忧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流萤格外讨厌应忧怀,每次应忧怀还没来得及捉到, 它们就扑棱着透明的翅膀,忙不迭飞走了。 应忧怀把这件事告诉烛龙心的时候,烛龙心哈哈大笑,同时宽慰道:“可能是因为你的血脉原因吧, 这些小虫子都害怕你的血脉。” 应忧怀继续驱赶着萤火虫,让它们飞进烛龙心的包围圈。 “也许吧。可以封口了。” “哦。”烛龙心将自己的灵力收束起来,很快就抓到了好几十只,他的动作很轻柔,一只也没有伤害到。 离得近了,烛龙心的神识也是能感受到这些小东西的存在的。 隔了一个布袋子, 他“看见”这些小东西一个个长得精巧可爱,屁股上还发着光, 感叹造物神奇的同时, 心中也不由生出了欢喜之意。 同样的,这些小东西也很喜欢烛龙心。 被抓进布袋之中,它们本来还在口袋里惊慌失措地乱飞。 但是感应到了烛龙心的存在, 萤火虫们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了布袋里。 也不再横冲直撞了,而是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安静地亲吻着他的指尖。 这一个口袋抓好了,烛龙心把它收了起来。 周围的萤火虫感觉到同伴的消失,茫然地飞了几圈之后,稀疏地聚集在烛龙心周围。 即使这些小东西再喜欢烛龙心,这些流萤也不是轻松就能抓到的,每抓一波,都需要经历秘境的试炼。 两个人一起抓了好几次,秘境的强度也在逐渐提升。 把装着萤火虫的布袋收入储物法器之后,烛龙心装作很忙地在盘点:“我们收获挺不错的,两百多只了都。” 虽然刚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但是只要一放松下来,烛龙心就能回想起刚刚尴尬的场景。 我都“看见”他哭了,他这么好面子的人,不会给我杀了吧? 烛龙心胡思乱想着,他感觉到应忧怀的注意力暂时不在这里,就悄悄背过身,往自己口中塞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丹药生效的那一刻,烛龙心被巨大的信香味道狠狠冲击了一波。 还好自己瞎了,不然桃花味这么浓郁,眼睛都要熏得睁不开了。 烛龙心暗自庆幸着。 信香都这么浓郁了,还说雨露期没有到? 两个时辰前,烛龙心就很强硬地让应忧怀吃下了丹药,顺便也给晕倒在一旁的尤言加大了药量。 应忧怀从一堆焦灰里找到了令牌之后,就强硬地把尤言喊醒了,让他赶紧滚。 态度之恶劣,完全不像是一个乾元对坤泽应该有的,哪怕是萧随这种阴阳怪气的乾元,平常对坤泽的态度也是非常礼貌客气的,完全不会像是应忧怀这样。 烛龙心不由产生了一个想法——他是不是某方面有一些隐疾? 当然,这种隐疾不是指的那种隐疾。 烛龙心记得应忧怀还挺讨厌尤言的信香味道的,甚至还说过难闻。 所以他觉得,是不是应忧怀的嗅觉方面有什么问题? 不仅讨厌坤泽的信香,还特别喜欢把自己的信香到处乱铺,所以烛龙心走哪儿都能闻到。 跟小狗到处撒尿标记地盘似的。 虽然只是个中庸,也不是特别了解乾元和坤泽之间的事情,但是烛龙心至少知道,到处释放自己信香的行为是很失礼的。 如果应忧怀当初在长虹书院里也这样的话……那烛龙心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乾元也不乐意跟应忧怀相处了。 烛龙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的牙印已经消失了,也不疼,不过他就是觉得不太好。 而且,还有点尴尬。 烛龙心这边不说话了,应忧怀就更加不说话了,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性格,只是静静地看着烛龙心。 不过看见烛龙心吃下了一丸丹药之后就开始抓耳挠腮,浑身不太舒服的样子,应忧怀忍不住问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烛龙心想说“你在我旁边我挺不舒服的”,不过这话他又不可能真的说出口,到时候应忧怀就不是再哭一场的问题了,可能就要把自己吊起来打了。 烛龙心正要迟疑地回答,这下秘境总算做了个好事——试炼来了。 跟应忧怀比,烛龙心只是眼盲后被藤蔓袭击的强度就弱多了。 而且他也逐渐适应了看不见,要是他真的成了一个瞎子,也不会很不习惯,只是看不见光心中会不舒服而已。 应忧怀就惨多了,当试炼降临的那一刻,烛龙心陡然感觉到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自己的后背,特别特别沉。 不过那种感觉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一瞬间之后,那股神秘的力量就绕开了烛龙心,他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甚至还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往上窜了窜。 很奇妙,很轻盈。 然而烛龙心转身一摸索,自家好哥们都快被压趴下了。 这下烛龙心也想不起来尴尬不尴尬的了,他赶紧拿出一粒能够暂时增强神魂的丹药,塞进应忧怀嘴里。 烛龙心忍不住道:“还好这个秘境的试炼是允许我们带丹药进来的,要是只允许我们在这里炼丹,那可真是完了。” 威压泥沼一旦施展,无处不在、沉重如山。 感受到试炼者正在抵抗,空气变得越来越黏稠,就连烛龙心都感觉周身十分滞涩,就更别提应忧怀了。 此刻应忧怀单手撑于地面,浑身肌肉紧紧绷住,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威压和压力,连头都很难能抬得起来。 烛龙心离应忧怀很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应忧怀的神魂强度正在节节攀升,之前他也是靠着这种方法硬捱过去的。 应忧怀的粗重喘息传入耳朵中,烛龙心难免焦急了起来:“实在不行,我觉得我们就出去吧。两百多只,已经很够了……” 烛龙心很清醒,这只是一个试炼而已,根本用不着很拼命。 而且长虹书院的学生人数本来就比那些大宗门少很多,独木难支,仅仅凭借他们两个人撑住,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尽力而为就好了。 况且,除了两人的关系之外,烛龙心心里还有他的小九九——自己要是当上长虹书院的院长后,应忧怀肯定也跑不了当个副院长什么的。 哪怕他不乐意担任什么职务,不喜欢教学生,也跑不了得担个挂名的职务。 而且他长相英俊帅气,虽然半天不说一句人话,但是领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 要是因为这次试炼而损伤了根基,那顶级工具人这块,谁能来补上啊? 反正,烛龙心看得很开,不过看样子应忧怀还能撑一会儿,他也不强求,老应有他自己的追求。 正在烛龙心准备再掏一颗化力丹药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烛龙心很警觉:“有人来了。” 他想要把应忧怀拖走藏起来,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两个人跟一伤一残也没什么区别。 不然留在这里不跑是等围殴吗? 而且听不远处的动静,对方至少有十余人,还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说话的口气都充满了掠夺与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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