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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央楼脾气可真好,我如果是他一定会恨死那个怪物。”说着它还暗示得看了眼容恕。 容恕:“……你可以直接骂我。” 不过提到这件事,容恕也大概想明白了梦游的原因。 他虽然对触手怪这个种族没多少了解,但在得知谢央楼怀孕的第一时间脑袋里还是冒出一点东西。梦游中的他大概是在培育卵,促使它“扎根”。 谢央楼到底是人类的身体,供给不起卵所需要的营养,所以自己的梦游只是在无意识地帮卵提供营养。谢央楼身体的虚脱力竭大概也是卵吸收营养导致的。 他扭开把手准备出浴室,乌鸦堵在他面前,容恕知道它还想劝,无奈叹气:“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噢。” 容恕走到床边,谢央楼还在睡,抱着被子弯成一颗虾子。 容恕唤出触手在他腰间点了点,然后若有所思地回了浴室。 乌鸦跟过去,“你刚才在做什么?” “检查卵的发育情况。” 还差一点,卵就彻底扎根了。等卵扎根就可以成功孵化,谢央楼的虚脱力竭也会一并消失。 “这是好事,等卵孵化我们的愿望就都实现了。”乌鸦不明白容恕在犹豫什么,不停地催着他去孵卵, “容恕我们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我们找了很久才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先别管其他的,你快去孵卵。” 乌鸦用头顶着容恕前进几步,又被容恕一把揪住翅膀,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 乌鸦一蹬腿,“我又不是人,当然没有。” 容恕头疼,他揉揉太阳穴,“我不能去,这件事不该由我做决定。” 谢央楼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不能自私地把谢央楼和卵绑在一起。 “那你就去问问他。”乌鸦朝床上安睡的谢央楼勾勾爪子,“他不醒过来,你就去梦里找他,正好他同意的话你们就顺便把事儿办了。” “……” 有时候乌鸦确实比他这个当事人看的要清楚,容恕的目光落在谢央楼身上,直接问肯定比他在这里猜要有意义的多。 但当容恕站在床前时,他忽然有点忐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央楼,仔细想想他们并没有进行什么有效的沟通。 乌鸦推了他一下,“快呀。” 容恕深吸了口气,躺倒床另一侧。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该跟谢央楼说清楚。
第50章 梦境 谢央楼在做梦。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睡得很沉。 他一会儿梦见模糊的失常会实验室,一会儿又梦见年轻的养母和小时候的谢白塔,然后又梦见给他留下一栋公寓楼的爷爷和官调枯燥的生活。 他在官调没什么朋友,大部分同僚都只是在他转身时悄悄打量他,背地里讨论他。谢家的人都把他当怪胎,不论是谢家老员工,还是临时清洁工。 他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把自己当成了木偶,虽然麻木,但好歹有个地方收留他。 往事如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谢央楼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该醒来了,但他不太想醒。 日复一日的桥段很快闪过,最终来了那场冥婚。 他出现在喜堂中央,他身边是一架棺材,脚边是一只带着大红花的公鸡,供台上写着“丈夫”的生辰八字。 谢央楼其实不怎么记得喜堂原本的模样,他进入没多久身体就开始发热,然后就是意识模糊。现在看看这个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除了不怎么热闹,布置还算可以。 带着红花的大公鸡在脚边晃悠,一双漆黑的豆豆眼透着清澈的愚蠢。谢央楼看它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当时似乎是跟这只鸡拜的堂。 大概是因为在梦中故地重游,谢央楼多少记起了当时发生的细节。 他记得,供台旁站着一只尖嘴猴腮的狐狸穿着纸糊的长袍马褂,捏着细长的嗓子喊“一拜天地”。 谢央楼回忆着,稍稍恍神,眼前还真出现了那只穿红马褂的狐狸。 谢央楼稍稍惊诧,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在做梦,所以梦境随着他的想法而变化,他想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除了狐狸司仪,还有纸人媒婆,以及抱着公鸡和他结婚的……尸体版容恕。 “……”谢央楼一僵。 身旁的棺材传来推动棺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居然在梦里幻想了一个容恕。 谢央楼有点懊恼,他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可恶,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想到容恕啊? 本来拖着不想醒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容恕,现在他自己又在梦里搞出一个容恕!这下不得不见了。 不过谢央楼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反正梦里的容恕也是假的,自己怎么拿来出气都没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自己旁边那个捧着公鸡的人。 容恕作为冥婚中的“鬼”,原本待在棺材里,拜天地的时候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所以自己虽然和公鸡拜的堂,但实际还是和这家伙结的婚。 容恕像个木偶一样站着,谢央楼大大方方凑近观察他。 容恕长得很好,就连谢央楼这个从来不在乎外貌的人也觉得好看。而且对方不只是样貌出众,身材也十分优秀,高挑匀称不说,肌肉也摸起来也很舒服。 “……” 谢央楼微微脸红,揉了把脸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联想到肌肉上。冥婚这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容恕难得一见的人类身躯,也是他为数不多瞥见对方腹肌的时候。 容恕怀里的公鸡咕咕叫着,抖着鸡冠歪头歪脑地用豆豆眼看他,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脸红了。 谢央楼恼羞成怒,先是一巴掌扇歪公鸡的脑袋,又一拳砸向容恕胸口。 容恕刚入梦就挨了一拳,他迷茫地眨眼,后退两步才稳住身体,然后就看见梦中的人类一脸怒容,狠狠地质问他, “你为什么骗我?!” 容恕一僵,抱着公鸡不知所措。 谢央楼却不知道身边已经换人了,干脆又砸过来一拳。他很生气,他应该生气,之前光顾着担心容恕被抓去实验室解刨了,现在事情过去,他越想越委屈,干脆就趁着在梦里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好好发泄一番。 他一直在跟触手怪较劲,有多狼狈就多狼狈,容恕全都知道,还把他当小猫小狗一样戏弄。不,仔细想想,说不定一开始在楼道里的相遇都是容恕故意安排的,故意看他笑话。白天装作无事发生一本正经,晚上就欺负他。 他居然还觉得容恕是好人,真是傻。 谢央楼把梦里的容恕当沙包,把他怀里的公鸡丢开,把人推到在地打了一拳又一拳好好发泄。 容恕没有反抗,人类的拳头伤不到他,更何况谢央楼只是在毫无章法的发泄。容恕随了他的意,只能用那双深邃的目光平静地看着。 只顾恼怒的人类很明显没有发现“沙包”的变化。 谢央楼锤了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下来,他跨坐在容恕身上,盯着地面发呆。其实不怪容恕隐藏的太好,应该是他技不如人,只想着容恕对他的好,把所有疑点都主动忽略了。 根本就不是什么触手怪害怕容恕,容恕压根就是那个触手怪! 他很难过,像万能社交书中描述的失恋一样难过。 容恕还没从痛疼中缓过神来,人类的拳头虽然伤不到他,但奈何谢央楼是真打,就算也不会受伤也会疼。 身上的人好像发泄完了,容恕一睁眼就看见跨坐的人类低垂着眼眸,睫毛轻颤着,好委屈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泪。 “……!!!” 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梦中的谢央楼是有情绪的,他不像梦外什么情绪都没有,自己世界里的谢央楼也是会哭会笑的。 他的所有情绪外泄,像是放大了好多倍。容恕从来没面对过这样的谢央楼,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探出触手凭借肌肉本能地扭了朵玫瑰。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变了,容恕眼前一黑,接着天地颠倒,他从空中落下弹了几下,摔得头晕眼花。 很快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梦里的喜堂变成了禁闭室,而他变成了禁闭室里那个团子。 “……!” 那他的玫瑰岂不是……! 容恕往自己的触手看过去,顿时欲哭无泪。 果然,玫瑰又成一团模糊的疙瘩了,连朵花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出错!他明明可以捏出一朵精致的玫瑰! 触手团子痛定思痛,又开始尝试扭小花,这次他把六根触手全都放出去,总有一根会成功! 他一动,谢央楼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在外面他大概会就这么看着,但在梦里他是生气又任性的谢央楼,所以他轻哼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把触手团子即将扭成的小花戳散。 容恕不明所以,小小的触手又扭成一朵小花。 谢央楼轻哼了一声,再次给他戳散。 然后一人一团子就开始了激烈的战争,容恕扭一根小花,谢央楼就戳散一根。 谢央楼大概是存心想报复他,总不会让他如愿。 他们僵持了很久,人类手有两只,团子触手有六根。只要谢央楼想,容恕一朵小花都别想扭出来。 团子幽怨地看了谢央楼一眼,谢央楼轻哼一声继续戳,今天他是不听话的谢央楼,谁也别想拦他。 容恕当然会容忍他,所以它只是无奈叹口气,继续扭小花。毕竟这样鲜活的谢央楼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很可爱,就像曾经高贵冷艳的漂亮猫咪终于跳下它的宝座开始和铲屎官玩猫球。 就在他思考自己要这样和谢央楼玩多久的时候,谢央楼一把将它捞到了手心里,不停揉搓。 人类温暖的手掌将自己整个包裹,触手团子黑黢黢的小脸隐约浮现出一抹红色。 不、这样不好,总觉很暧昧似的。容恕试图挣扎,却被谢央楼揉得更紧。 最后,他更是直接把脸贴到了软和的团子身上。 容恕:“……!!!” 人类脸颊和嘴唇的温度让人蒸发,容恕感觉自己整个球都贴到对方脸颊上,还蹭到了对方的嘴唇,仿佛暧昧的亲吻。 容恕忍不住走神,他记得谢央楼的双唇天生就要红润很多,还软软的非常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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