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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刚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让他心情好转,心弦微松——然而下一秒,太佑谦就用一句更直白、更让他招架不住的话,精准地击碎了他短暂的放松。 “既然我好看,为什么你不跟我上床呢?” 太佑谦歪着头,眼神带着促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直勾勾地盯着周盛瞬间僵住的脸。 周盛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从脖子根冲上头顶! 他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烫到,又像是被噎住,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那晚强行把太佑谦抱在怀里、僵硬地睡了一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他窘迫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太佑谦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副反应,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空旷的场地,单脚无聊地晃荡着,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和控诉:“不光如此,还阻止我跟别人上床。你要不是不行,”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点讽刺,“那就是很怕我家老爷子?” 周盛总算捕捉到一个他能清晰回答的问题,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很尊敬太司令,但是我不怕他。” 周家的底蕴,即使在这乱世,也足以让他不必对一个司令心存畏惧。 “哦?”太佑谦挑眉,显然不信,“你不是因为我家老爷子才来找我的吗?” “是,但也不是!” 周盛被这质疑刺得有些着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深邃的褐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我也很担心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前所未有的重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情急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疲惫。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周盛,你知道你前后的态度有多反差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他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荒谬的假设,“你有双重人格什么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自己都迷惑了,“算了,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以后能请你少管我的事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一丝疏离和坚决,“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监护人看着。我也有我自己的……私生活。”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眼神变得有些冷,“虽然你可能不懂,但我也是需要……发泄发泄的。” 他撑着舞台边缘,作势要站起来,那条受过伤的腿用力时传来钝痛,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他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拐杖。
第235章 周盛,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周盛眼底的晦暗瞬间加深,在听到“发泄”两个字时,那晚在昏暗房间里看到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斯文成熟的男人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恐慌猛地窜起,他几乎是跟着太佑谦的动作霍然起身,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和难以置信:“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那档子事!” 太佑谦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是白小北,没有那份温吞的包容。 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又若有若无地靠近,现在又摆出一副管教的面孔,他也累了,烦了。 他毫不客气地顶回去:“男人什么时候不想啊?你敢说你没有想过吗?你没做过春梦?” 他几乎是咄咄逼人地反问,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挑衅。 这句直白的质问,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周盛。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耳根刚刚褪下去的红潮瞬间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回来,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最羞耻的心事,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短暂的挣扎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太佑谦,那眼神里混杂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深埋已久的炽热情愫,一字一句,清晰而低沉地说道:“做过。对象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补充,“从来都只有你。” 太佑谦:“……”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脸上的怒气和挑衅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取代,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盯着周盛那张因羞赧和决绝而涨红却依旧固执看着他的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看来以前踹你那两脚还真是不冤。” 那些尘封的少年旧事,被这句话瞬间勾了出来。 周盛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激烈的情绪在翻涌。 他捕捉到了太佑谦话里的关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确认:“白小北说的没错,你果然记得我。” 那个他曾小心翼翼靠近,却在懵懂情动时逾越了界限,被狠狠揍了一顿后再无交集的少年时光。 “我记得。” 他当然记得这个曾经自己帮助过,结果在他睡觉的时候竟然敢乱摸他,他把人狠狠的揍了一顿的臭小子。 太佑谦深吸一口气,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情绪,愤怒、错愕、挑衅都消散了,只剩下深深的倦怠。 “所以你要是想报复我,我承认你报复到了,可以了吗?”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让开,我要回去了。” 他看着周盛瞬间苍白的脸,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自嘲和终结话题的意味,“哦,对了,你放心吧,我今晚没力气出去乱搞。” 然而,就在他拄着拐杖,准备绕过周盛离开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近乎灭顶的预感攫住了周盛的心脏——如果今天让太佑谦这样离开,那么他们之间那道本就摇摇欲坠的桥梁,将彻底崩塌,再也没有重建的可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那双在训练场上能轻易扭断敌人脖颈、此刻却带着不易察觉颤抖的手,猛地伸出,像铁钳般牢牢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太佑谦拄着拐杖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得让他心惊,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你是不需要监护人,”周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孤勇,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目光死死锁住太佑谦震惊的脸,“但我要做你的监护人!” 太佑谦彻底愣住了。 他被迫停下脚步,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的周盛。 那双总是冰冷深邃的褐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恐慌、执拗、不顾一切的占有欲,还有深藏其下、呼之欲出的……爱意? 太佑谦一时失语,表情空白,甚至忘了挣扎。 “……你……”他张了张嘴,带着一种看疯子般的荒谬感,“你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没有!”周盛几乎是吼了出来,立刻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又压抑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急切,“我不想……不想你去找别人!” 他握着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如果你实在忍不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吞咽滚烫的烙铁,英俊的脸上布满红晕,眼神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我……我也可以!” 太佑谦看着他,看着这个连告白和占有都表达得如此笨拙又强横的男人,心中那点残存的期待彻底化为灰烬,只剩下浓浓的荒谬和无力感。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讥诮:“你说的,按摩棒也可以做到。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监护人。” 他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甚至用另一只手去推周盛坚实如铁的胸膛,“喂,放手!” 但周盛像是焊在了原地,任凭他怎么推搡,那只握住他手腕的大手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抗拒收得更紧。 周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挽留,想要解释,想要剖开自己的心,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笨拙得找不到出口。 越是着急,越是语塞,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我……” 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痛苦,仿佛无论他怎么做,都只会让太佑谦离他更远。 太佑谦看着他这副纠结痛苦到极点的模样,看着他眉宇间那个深深的褶皱,心底那股邪火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陌生的情绪,带着点酸涩,带着点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情绪来得如此突然,让他自己都猝不及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在周盛惊愕的目光中,他松开了推拒的手。 那只刚刚还试图挣脱束缚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迟疑,缓缓抬起,抚上了周盛紧蹙的眉心。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那道深刻的褶皱,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试图将那象征着痛苦和挣扎的“川”字抹平。 太佑谦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穿透所有伪装和误解的直白,轻轻问道: “周盛,承认喜欢我,有这么难吗?”
第236章 明早要记得还给我呢 实验室的灯光惨白而恒定,映照着夏清元眼下浓重的青影。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却紧盯着显微镜下那片承载着希望的载玻片。 经过连日近乎不眠不休的钻研,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在安全阈值内的抗体剂量,并成功制作出了十支珍贵的抗体试剂,整齐地排列在恒温冷藏箱里,散发着幽幽冷光。 然而,这份成果带来的喜悦转瞬即逝,便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白小北的血液,依旧是唯一的密钥——它独一无二,无法复制。 余扬那霸道的血液能在接触病毒的瞬间将其焚毁殆尽,左行的血液也非替代品。 这意味着,白小北,这个躺在病房里日渐虚弱的青年,仍是拯救末世唯一的、不可替代的源头。 这份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夏清元心头,也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为了减轻白小北的痛苦,夏清元正争分夺秒地进行着另一项关键实验:尝试直接降低从白小北体内提取的、未经处理的原始血液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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