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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流休息，每个人只能抓着间隙睡上三四个小时，然后立刻替换上去。食物和水都是冰冷压缩的，只是为了维持体力。 整整八个小时的高强度劳作和警惕之后，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个被掩埋的、扭曲变形的破口，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下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散发着陈腐和血腥的气息。 “通了！” 众人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振奋。留下两名队员在上面警戒并伪装入口，其余人依次沿着破损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地下深处走去。
第547章 绝不仅仅是“结盟”那么简单 下面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通道多处塌陷，墙壁上布满裂痕和干涸的血迹，各种损坏的设备碎片散落一地。但幸运的是，他们最终找到了两个相对完好的、似乎是过去的值班室或储藏间的小房间。墙壁还算坚固，门也勉强能关上。 “就是这里了。”周盛打量了一下环境，“一闻，立刻架设通讯设备，尝试与基地联系，汇报情况。拉姆、渝淞，检查所有入口，进行加固和伪装，绝对不能让一丝光线和信号泄露出去。其他人，轮流休息，保持警戒！” 郑一闻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特制通讯箱，开始组装天线和调试设备。夏清元则开始检查队员们的身体状况，分发营养剂和水分。 虽然环境恶劣，危机四伏，但他们总算在这片死亡沙海的中心，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脆弱的支点，如同打入敌人眼皮底下的一根钉子，随时准备在需要时，给予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韩亦煊带领的蜀中基地代表团，跟随着其他基地的车队，终于抵达了清扫者沙漠基地的外围。 那是一座如同从沙海中突兀崛起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堡垒。它的风格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非人的、高效而冷酷的设计感。高耸的塔楼上，能量武器探头缓缓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经过层层严格甚至可称得上侮辱性的扫描和检查，包括上交所有武器，他们被允许进入一道厚重的闸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机场大厅般的空间，已经聚集了来自各个基地、形形色色的代表，人数约有数百。彼此之间互相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猜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看到韩亦煊进来，不少人都投来诧异和探究的目光。几个相熟，或者说曾经有过交道的基地代表甚至直接出言调侃：“韩掌门人，好大的气派啊？这是来开会，还是来打仗的？” “啧啧，蜀中果然财大气粗，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韩亦煊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套说辞：“家里兄弟不放心，多跟来几个壮胆。怎么，这也要向各位报备？”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出声的人，对方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眼神中的轻蔑并未减少。 韩亦煊心中冷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他发现，确实有几个原本被认为与北城基地关系密切、甚至受过北城大力援助的中型基地，此刻也出现在了这里，这让他心底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第一天的所谓“接待”，乏善可陈，甚至可以说是刻意怠慢。出面的是一个穿着清扫者中级军官制服、表情冷漠、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优越感的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关于“进化”、“淘汰”、“新纪元”的陈词滥调，仿佛在给一群小学生训话。 提供的食物更是简陋得可怜，一些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和少量清水，仅能勉强果腹。分发食物的人还趾高气扬地宣称：“这是为了帮助各位尽快适应新时代的高效能量摄取方式，摒弃旧时代铺张浪费的陋习。” 终于，有脾气火爆的代表忍不住了，猛地将分配到的食物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够了！把我们都当叫花子打发吗？！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圣者呢？把我们叫过来，自己却当缩头乌龟？到底有没有诚意？！” 他话音未落，大厅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突然无声地滑开数十个孔洞，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伸出，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冰冷的红色瞄准激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他全身要害。 那代表瞬间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那名清扫者军官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只吵闹的虫子：“圣者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说见就见的？明天自然会召集你们。至于你，再有下次，后果自负。”枪口缓缓缩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和轻蔑态度震慑住了。 韩亦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哪里是什么“同盟大会”，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清扫者根本就没把这些基地代表放在眼里，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结盟”那么简单。 当晚，他和他的“手下”被分配到了三个相邻的、极其简陋的宿舍房间。房间狭小冰冷，只有最基本的床铺，而且能明显感觉到无处不在的监控和监听。 韩亦煊在房间里静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了出去。走廊里偶尔有其他基地的人走过，也都行色匆匆，面带忧色。他假装随意散步，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记忆着路径、舱门位置、摄像头角度、巡逻队间隔时间。 他走到一扇明显不同于其他宿舍门的、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开启的金属门前停下，假装研究门上的标识。眼角的余光瞥向角落的监控探头，他不动声色地退入一个监控死角的阴影里。 机会很快来临。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研究人员的人低着头匆匆走过。就在他经过阴影的瞬间，韩亦煊猛地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颈侧，同时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将其无声无息地拖进了阴影旁的一个小型清洁工具间内。 几分钟后，清洁间的门再次打开。韩亦煊已经换上了那身白大褂，戴上了口罩和护目镜，甚至模仿了那名研究员微微佝偻的走路姿态。他拿出从研究员身上搜出的权限卡，在那扇金属门上一刷。 绿灯亮起，门滑开。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开放式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密仪器，数十名穿着同样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第548章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一个人，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气氛压抑而紧张。 韩亦煊低着头，模仿着其他人的步伐，在实验室里快速穿行，目光飞速扫过各种设备和屏幕上的数据，心脏因紧张和兴奋而加速跳动。他试图寻找可能关押余扬和白小北的区域，或者更有价值的核心数据室。 很快，他走到了实验室的尽头，那里有一扇更加厚重、需要瞳孔识别的合金门。他尝试着用权限卡刷了一下，毫无反应。屏幕上显示着“权限不足”的红字。 就在他皱眉思索对策，准备转身离开另寻他路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韩亦煊的心猛地一沉。 是陆南。 陆南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表情。尽管韩亦煊自认伪装得毫无破绽，但在陆南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注视下，他竟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完全看穿的错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陆南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瞳孔对准识别器。 “嘀——权限通过。” 合金门无声滑开。陆南侧身走了进去，但在门关闭的前一刻，他似乎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瞥了韩亦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门彻底关上，将内外隔绝。 韩亦煊僵在原地几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低下头，转身沿着原路返回，离开了实验室。他的伪装没有当场被揭穿，但陆南那个眼神，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回到分配的宿舍，韩亦煊的心久久无法平静。陆南到底认出他没有？如果认出了，为什么不当场发难？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夜深人静，就在韩亦煊反复推敲各种可能性时，他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高度警惕的他瞬间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匕首，压低声音问：“谁？” “陆南。”门外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韩亦煊瞳孔骤缩，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房门。 陆南站在门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毫不客气地侧身挤进房间，然后反手关上门。进门后，他看也没看，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精准地贴在了墙壁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接口附近，那是房间监控和监听系统的中枢节点。 装置上的微型指示灯极快地闪烁了一下绿光，然后熄灭。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聊聊了。”陆南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全身肌肉紧绷、如同猎豹般随时准备暴起的韩亦煊，“虽然清扫者知道我来见了你，但聊天的内容，还是保密一点好，你说呢，韩掌门人？” 韩亦煊死死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眼前的形势和对方的意图。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最高戒备。 陆南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走到房间唯一一把椅子前坐下，姿态悠闲地仿佛是在自己家：“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比如，我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穿你？比如，我之前为什么要把北城基地遇袭和蜀中路线的情报给你们？” 韩亦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是你…‘夜莺’…真的是你？” 陆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除了我，还有谁能拿到那种级别的情报，又能恰好送到你们手上？” “为什么？”韩亦煊追问，这是他最无法理解的一点。陆南在清扫者内部地位极高，是博士的心腹，他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陆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正义感？还是对你们的同情？” 他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冷：“都不是。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博士和圣者…他们疯了。他们所谓的‘进化’，根本不是让人类变得更好，而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变成他们实现疯狂野心的燃料和零件，‘净化’计划…哼，那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所有非清扫者人员的基因层面清洗和改造，他们邀请你们来，根本不是为了结盟，而是要把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一次性‘处理’掉，听话的，就成为新的‘材料’和低级士兵，不听话的…就和北城基地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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