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九叙也觉得奇怪,虽然当初连谷失踪是他放出来的假消息,真正的连谷在他手中,可连峰却没得罪什么人,虽然平日里做事是自大了一点,但毕竟在深无客的地界,除了他和江逾,一般人也不会动他。 “我也想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啊?”连雀生刚从睡梦中醒来,顶着一个鸡窝头,脸也没洗就跑出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准备去哪儿?” “回深无客处理一点事情。”江逾先开口道,“刚好这几天待在这里有些闷了,出去转转换个心情。” “而且,有些东西长时间不用要生锈了。” 沈九叙听着他的话,也没反驳,见外面有人在看着,便先回厨房里继续弄他的粥,希望这次味道不会太差,不然等到周涌银回来了,自己可能又要挨骂。 “什么东西,还生锈?” 连雀生随手捞过来一把椅子,翘个二郎腿躺在上面,“跟你连大公子说,出钱再买一个,不,十个。” 江逾:…… “冼尘剑。”江逾语气很轻,看上去和寻常话一般无二。 “谁又惹到你了?”连雀生顿了一会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江逾,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就喜欢开玩笑。” 冼尘剑,就算再给他一个白鹭洲也买不起啊。 江逾没说话,支着手臂撑在桌面上,当初他飞升失败也是在深无客,那个地方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如果不把上次的事情彻彻底底解决掉,他怕是永远也飞升不了。 “没谁。” “就是手痒而已。” 冼尘剑从那天之后便被他重新放在匣中,一直到现在,江逾的身体因为沈九叙输送过来的灵力缓和了许多,他手伸出来,装着冼尘剑的匣子便从集物袋中自动飞出来,再一睁眼,冼尘已经到了他手中。 剑身依旧通体雪白,它出来的那一瞬间,连雀生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可他却没听到任何声音,那个总是见了他便叽叽喳喳对骂个不停的冼尘剑,变得安静又沉寂。 “你……这身体真的能用得了冼尘剑吗?” 连雀生见状,不放心问道,江逾摇了摇头,“还要再过一阵子。” “不过它很久都没出来了,总是闷在里面不好。” 两人正说着,西窗穿戴整齐从屋子里面出来,陆不闻和连尺素被几个掌门叫走了,便没有住在这里。 西窗和连雀生昨晚上刚好睡一个屋子,江逾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猫腻。 “咳咳——” 连雀生猛地咳嗽起来,西窗连忙跑到他背后替人拍了几下,“师父这是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我没事,没事儿。” 连雀生一瞧见他脸就变得涨红,“你你拿个剑做什么,准备练剑吗?赶快去吧,这地方不大,我和江逾还要说话,要不你去后院练吧,快去吧,天气一会儿热了,就不好练剑了。” “师父是嫌弃我吗?” 连雀生说完话拿起杯子,看似是在喝水,但实际上正巧挡住了自己的脸,听见西窗过于直白的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江逾没来得及躲避,眼看着就要遭受一场无妄之灾,结果远在厨房里的沈九叙一把手揽过他的腰,把人带到了厨房门口。 “连雀生!”沈九叙把江逾放下来,抬眸去看罪魁祸首。 “我……我不是故意的!”连雀生手摇的都快晃出残影了,“真不是故意的,意外意外,千万不要介意。” “怎么了?”江逾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西窗怎么你了,一下子反应这么大。” “没什么!”连雀生声音极大,“什么都没有,这水太凉了,喝起来肚子疼,我先走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啊!” 西窗盯着他狂奔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径直坐了下来,江逾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气息,他拽了一下沈九叙的衣裳,“你要不要去看看连雀生,他这个人一贯性子太直了。” “别来看我。” 连雀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声音还是透过好些距离从远处飘过来,“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我去练剑了。”西窗声音低沉,“江公子,如果师父问起,你就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个误会,让他不要太过在意,如果他还生我的气,西窗愿意负荆请罪,只要师父满意就行。” 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嘴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沈九叙眼睛动了几下,反手把江逾的手拉的更紧。 江逾被手心处传来的动静弄得都惊讶起来,眼睛瞪得极大,又开始拉沈九叙的衣袖。 “哦哦,好,那你去吧,等他回来了我再和连雀生说。”江逾口不择言。 “那就劳烦江公子了,师父他最是听您和沈公子的话,在心里面也只是把你们当做朋友,什么都能说,我和子山几个不过是寻常弟子罢了,西窗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僭越之事。” 江逾和沈九叙默默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人看不见,但一股熟悉的感觉还是同时蔓延上两个人的心头,这语气,这话术,这表情,简直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啊! 西窗什么时候去青楼学习了吗? “我一定转达到位。”沈九叙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这个距离,正躲在树上的某个人应该是听得一清二楚,压根不用他们担心。 西窗自然也知道,说完这话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人过来,面容明显暗淡不少。 “这几天是我打扰了,刚才和星辰阙的几个师弟传信,说是都还在宗门等着我回去教他们功课,就不多打扰了。只是祖父还没回来,等他回来,还请江公子帮我道一声谢,他这几天的款待西窗没齿难忘。” “啊?” “谁,谁要走啊?”周涌银的声音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一步,“这才待几天就要离开吗?身体都还没好,等身体痊愈了再走,谁都不许走。” “祖父,主要是星辰阙事情繁多,我身为弟子也不能在外面久留。” 西窗见人回来,手里面拿着一筐满满当当的红色果子,当即主动上前一步接过来。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肯定会再回来的。师父他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这几天就劳祖父帮我照顾他了,他劳累了好一阵子,身体旧疾复发有些虚弱,脾气也暴躁,若是有……” 连雀生听得感觉他都要在心里面骂自己了,他身为师父,还需要一个徒弟替自己操心?这小兔崽子简直是要败坏他的名声,而且这件事他都没说什么了,西窗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都……被他摸了! 吃亏的明明是自己,装什么装,连雀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明明修为比他强,辈分也算是他的师父,虽然偶尔会有点不靠谱,但……但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都躺下来了! “师父他是个好人——” “你给我闭嘴。” 连雀生气势汹汹的从树上一跃而下,西窗怕他摔,什么也不顾了,两手一伸身体躺在下面,就打算去接他,连雀生翻了个白眼,猛地往旁边跳过去,结果恰好撞到装冼尘剑的匣子上面,脑袋膨出一个圆滚滚的大包。 “我让你回星辰阙了吗?江逾刚说要走,你也回去,你们几个怎么天天一套一套的。” 连雀生骂骂咧咧,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脑袋上的包,“再说了,星辰阙的长老一大堆,叶子山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师父和师兄,用得着你去教他们吗?” “我连雀生唯一的徒弟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那师父是接受了吗?师父不生我的气了吗?”西窗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江逾和沈九叙面面相觑,“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接受个鬼,滚。”连雀生一把将人推开,“不是要练剑吗?滚去练去,练不会别当我徒弟了。” 西窗拿起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周涌银听见他们刚才的话,这下子又把矛头对向了眼睛还没好就想着四处乱跑的江逾和不好好看着他的沈九叙,“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打算去哪里?” “祖父,深无客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只要几天就够了,等解决了我就和九叙回来了。”江逾温声道,“那么大的一个宗门,事情还是很多的,做宗主的怎么能不回去看看呢?” 周涌银被他东一句西一句给绕进去了,哪怕觉得舍不得,却也还是只能答应,“等吃了饭再走,我这鸡都杀好了的。” “好。”江逾笑着道,周涌银瞪了他和沈九叙一眼,转身回厨房了,留下连雀生他们三个人瞪着眼睛,像是三堂会审。 “你把西窗……怎么了?”江逾率先开口。 沈九叙紧随其后,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充满谴责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我真没干什么,明明是他,他帮我那个啥,然后然后还还……还嘲笑我什么也不会。” “我……我就是太正经了。” ------- 作者有话说:连雀生:[愤怒]你看我像高兴的样子吗? 江逾:(一脸认真)像。 沈九叙:(二脸认真)像。 西窗:(声音微弱)师父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很高兴。 小声提醒:(别站反了。) 欠的字数慢慢补,不知道要补到什么时候了,好想像章鱼一样有好多手[爆哭]
第73章 误三年 江逾:…… 沈九叙:…… 这话真的是连雀生能说出来的吗?沈九叙上下打量了一圈连雀生, 看着他手脚跟长了腿一样,四处乱动,脖颈处更是红成一片, 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下。 “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连雀生看着他们质疑的眼神, 反驳道,“我可是他师父, 这是欺师灭祖,你懂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5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