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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山阵也只困住了黎远山五秒，不过没了瞬移异能，黎远山追杀他们就只能靠双腿，诡异速度最快，也终是抵不过瞬移。 再者黎远山的透视之眼也被吞噬掉了，离得远他就无法立即找到他们，总算是有时间喘口气了。 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不少，为了将黎远山引去封山阵，陆希和身上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虽没伤到要害，但也血流不止，衣服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瞧着就瘆人可怖。 特别是他的右腿，不知道是不是脚筋被挑断了，完全动不了，只能靠风翼勉强维持一个站立的姿势。 程屿川身上的伤更重，先前为了避免黎远山攻击陆希和，程屿川一直将人引到自己这边，外加黎远山本身也打算先解决他，下的手也更重，程屿川不仅是外伤多，内伤也十分严重。 只是有陆希和的治愈异能在，他的伤又显得没这么要紧，但陆希和给他用异能疗伤时，那眉头就没舒展过。 陆希和给他用异能疗伤，程屿川就从身上撕布条给陆希和止血包扎，正准备包陆希和右腿的伤，黎远山就追上来了。 他无声无息躲到一栋高楼背后，也给两人布下一个封山阵，铺天盖地的建筑碎石砸来，程屿川下意识用身体护住陆希和，一根钢筋从他胸膛穿过，喷涌的鲜血瞬间溅了陆希和一脸。 “哥！”陆希和目眦欲裂，伸手搂住程屿川，带着人闪身躲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陆希和二话不说将程屿川推得坐直起身，紧接着他也爬起来绕到程屿川身后，抓住那根钢筋就猛地往外一拔。 “嚇呃——” 剧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程屿川惨叫一声，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左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咬着牙极力隐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缓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陆希和，声音虚弱道：“宝贝，你这一下可真要命。” “要的就是你的命。”陆希和别开眼不忍看他，手上的治愈异能源源不断注入程屿川体内。 这一下可是刺穿了心脏，再耽搁一秒都是要命的，他哪敢拖延。 陆希和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他有治愈系异能，幸好他能救。 心脏因害怕而剧烈跳动着，陆希和一度以为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扑通扑通的，好像在脑子里炸烟花，轰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等到异能耗尽，程屿川身上的伤尽数痊愈，陆希和才收手将人紧紧搂住。 空间里一片静默，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静静地抱着，暗自庆幸着劫后余生。 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身躯，程屿川抬手揉了揉陆希和的脑袋，无声的安抚是此时此刻最有力的慰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五级实验体实力太强，刀枪不入没有弱点，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达成了杀生条件，现在的他太疯魔，我们打不过。”陆希和神情凝重道。 他不得不承认，以黎远山现在的状态，他和程屿川合力都没有胜算。 “实验体比我们想象中强太多。”程屿川蹙眉道，他虽没明说，脸上却写满了懊恼与后悔。 “你别想，那都是要命的。”陆希和直接打断他的想法，旋即严肃道：“按理说开启终端空间也是消耗能量的，终端受了伤，能量肯定不多，我们撑了这么久，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有可能，黎远山后面这么急，想来也是怕终端空间要关闭。”程屿川赞同道。 “那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时间，空间里能躲至少一个小时，先在这里休息会。”陆希和道。 “嗯，不急，我先给你把伤口包好。”说着程屿川又开始从衣服上撕布条。 刚给人包好伤口准备打结，就见不远处颤颤巍巍跑过来三道身影。 两人抬眼望去，是之前被陆希和收进空间的那三位四级异能者。 三人越走越近，而下一秒，程屿川抬手捂住了陆希和的眼睛。
第64章 你这个傻子 熟悉的巨响在耳畔炸开, 血腥味扑鼻而来，尽管眼睛被捂住没直接撞上这恐怖的画面，记忆中凌莽爆炸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陆希和的身体僵了一瞬, 在听到两声惊叫后，迅速扒开程屿川捂在他眼睛上的手，飞身到剩下两人跟前。 这两个四级异能者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异于常态的红，就好像灌满水的气球, 再次受到外界挤压，快要膨胀到极限。 “救救我……救救我们，我不想死, 求求你。”那两人哭求着, 眼中流出的泪都是血红色的, 死亡的恐惧倒映在他们的瞳孔里，无助又绝望。 顾不上治愈异能早已见底，陆希和强行抽出仅剩的异能, 竭尽全力救两人。 身体里的治愈能量恢复一点他就抽一点，搜刮得一滴不剩，顶着异能量耗尽的反噬也不愿放弃。 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一人到达极限，生生在他眼前炸成一道血雾。 这样的场景, 即便是在死亡已成常态的末世, 即便见过再多血腥残忍的画面，陆希和也还是无法坦然的面对。 他永远也学不会坦然接受一条生命的逝去。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又有一个人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眼前，余下的这个四级异能者, 说他把陆希和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他又何尝不是陆希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陆希和几近疯魔一般抽取自己体内的治愈异能，甚至不惜顶着更严重的反噬转化其他异能来填补治愈异能的窟窿, 只为了救下眼前这人。 “希和，停手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住的。”看着眼前人嘴角溢出的丝丝血迹，程屿川狠了狠心，出言劝阻道。 异能彻底耗竭的反噬有多痛苦，程屿川不会不知，前世走到最后，他有多少次拼尽全力对抗诡异，就有多少次耗尽异能承受着反噬的痛苦。 最严峻的时候，身体里所有的异能量都用到极致，整副身躯就跟要被撕裂一般，连灵魂都止不住震颤，痛不欲生。 可为了结束末世，为了复活陆希和，他都能忍，也都忍下来了，却唯独见不得陆希和也承受这样的痛苦。 还是在这种明知人救不回来的境遇下，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黎远山要对付，陆希和的坚持，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尽管从良知上来说，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该放弃，但同时他也是自私的，他不想陆希和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活下来的人，让自己伤得更重。 陆希和猩红着眼瞪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深深地刺痛了程屿川。 是了，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这样没有良心、泯灭人性的话。 程屿川的视线缓缓落在陆希和脸上，随后是他源源不断输送异能的手上，最后再次回到那张清俊的面庞上，这一次，他看到了陆希和眼中的坚韧与决绝。 如果没有陆希和，重活这一世，他怕是也会变成那种漠视生命、极端暴戾、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吧。 程屿川叹了口气，催动复制异能，复制了陆希和的治愈异能，帮着一起给这人治疗。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四级异能者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生命体征也稳定了下来。 然而，陆希和却再也支撑不住，风翼消散，直直向后倒去。 程屿川赶忙上前接住他，继续使用治愈异能给陆希和疗伤。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可人一静下来，恐惧、愤怒、悲伤、自责、后悔……排山倒海的情绪便在心底翻腾。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却也只来得及救回一人。 一股热泪猝不及防从眼眶涌出，滑过沾满血迹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陆希和将脸埋进程屿川的胸膛，愤怒得肩膀微微颤抖，他声音哽咽却字字凛冽：“凌莽这个混蛋！” “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的事与愿违，你尽力了，就足够了。”程屿川抱着人的手紧了紧，轻声宽慰他道。 陆希和垂着脑袋没说话，只是抱着程屿川无声地落泪，道理他都懂，他只是恨，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恨这些坏透了的人心。 他们这边三个人都只救回一个，也不知道R城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又有多少人被凌莽下了同生咒，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只怕R城也变成了人间炼狱。 陆希和消沉了一会儿，身上的伤在程屿川的治疗下渐渐恢复，疼痛全然消失的瞬间，陆希和猛地回过神来。 程屿川不该有治愈异能才是。 陆希和抬眼看着程屿川已经沁出冷汗的额角，按下他给自己输送治愈异能的手：“哥，可以了。” 程屿川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不容拒绝：“再等一下，就快好了。” “真的可以了，已经不疼了。”陆希和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极力劝道。 程屿川却是不肯放手，圈在陆希和腰上的手又添了几分力道，低头用脸蹭蹭陆希和的脸。 他故作轻松的笑起来：“乖一点，哥难得用一次治疗术，你就让我有始有终，做个尽善尽美，好不好？” “不好！”陆希和果断拒绝：“程屿川！” “嗯，知道了，马上。”程屿川嘴上应着，手上动作却没停，直到陆希和身上的伤彻底痊愈才舍得停手。 “你这个傻子。”陆希和没好气地骂道，眼底满是心疼。 说着他又想调动体内刚恢复的一点治愈异能给程屿川疗伤，被程屿川拦下：“够了，先缓一下，这样来来回回的也伤身体，我没事。” “没个屁的事，你身体里的其他异能量会和治愈异能互斥，脸都白了还说没事。”陆希和凶了两句，语气又软下来：“傻子，你这样多疼啊。” “习惯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缓一缓就行了。” 陆希和一听又要炸：“去你的习惯……” “停！”程屿川打断他，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咱都不准提这个，刚才你也没听我的硬来，我们这算扯平了，现在我不跟你生气，你也不许跟我生气。” “你……”陆希和被他堵得没话说。 人都是这样，冒险的事自己可以做，却见不到身边的人做。 这事他自己做没事，程屿川做就要挨他的骂，确实没这样的道理。 “哼！”但消不下去的气该生还得生。 于是陆希和气成河豚。 程屿川好笑的捏捏他气鼓鼓的脸，给他找点事做：“无聊的话，清理一下这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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