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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靠近祁墨的脸颊。 祁墨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只手,冷冷地看着他。 牧浔的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然后缓缓收回,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反应。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老婆,好久不见啊。” 那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不光是祁墨,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陈风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的视线在牧浔和牧三七之间来回游移,喉结滚动,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从口型能看出来,他说的是“我操”。 祁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从头到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身高、体型、气质,甚至说话的语调,都和记忆中的牧浔高度重合。可越是相似,他反而越怀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祁墨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你是谁?” 牧浔眼神有几分无辜:“老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啊。” 他冷笑一声:“如果你是真的牧浔,如果你一直还活着,为什么不找我相认?”一字一句,每个字都透着质问的意味。 牧浔沉默了几秒,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叹口气,声音放得更轻:“有些事,不方便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其实有出现在你身边几次,你知道的。” 祁墨浑身一震。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梦里的那些身影,迷糊中看到的影子,听到的声音……而这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外人是无从知晓的。 难道……他真的是牧浔?! “嗷呜——” 低沉的吼声打断了祁墨的思绪。 牧三七死死盯着牧浔,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敌意,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呈现出攻击的姿态。 牧浔低头看向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是我走后你养的狗?”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摸牧三七的下巴,嗓音里带着笑意,“乖,叫声主人听听。” 牧三七看着他,缓缓抬起爪子—— 牧浔眼疾手快,瞬间收回手,指尖堪堪避开扇过来的巴掌。他站起身,啧了一声:“脾气还挺大。” 说完,他抬眼看向祁墨。 祁墨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眉头紧皱,眼神里全是审视和怀疑。 牧浔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无奈:“抱歉,老婆。不是我不想找你,是有些事把我困住了,走不开。” 他抬手,指尖拂过肩膀上的黑色圆圈,那是黑队的标志。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似是撒娇,又像是埋怨,“居然还是不同的队伍。” 祁墨盯着他肩上的黑色标记,声音更冷了:“所以?” “所以......”牧浔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邪气,眼角微微上扬,“虽然我们不是一个队伍,但我始终站在你这边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又近了些,近到祁墨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芒。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牧浔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就在楼上,想去看看吗?”
第106章 祁墨抬眼看他, 眼底闪过一丝审视,声音很淡:“大白天的,你敢去楼上?” 牧浔却笑了, 那笑容有些慵懒,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散漫的意味。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又近了些,嗓音压得很低:“有老婆在的地方,我哪里都敢去啊。” 这话说得太过暧昧, 像是在撩拨, 又像是在发誓。 话音刚落, 他忽然感觉脚上一热。 低头,鞋面上湿漉漉一片,还在往下滴水。 空气安静了几秒。 牧浔抬起头, 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牧三七。 哈士奇正昂着脑袋看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理直气壮, 然后缓缓歪了个头, 尾巴还甩了两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牧浔深吸一口气, 指着哈士奇,一字一句地问:“这条狗能杀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 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怎么也掩盖不住。 祁墨神色淡淡, 看了眼脚边的哈士奇, 又看了眼牧浔,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它比你重要。” 牧三七的耳朵瞬间竖起来,尾巴也不自觉摇了一下。它抬头看向祁墨,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肯定。 铲屎的竟然说它比牧浔重要。 那看来它真的很重要了。 牧浔盯着祁墨看了几秒, 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行。”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说了算。”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的方向,也没再提狗的事,只是问:“要不要上去看看?” 祁墨点头:“好啊,那就上去看看。” “他可是黑队的人,别相信他。”胖子忍不住出声阻止。 蓝岚伸手拽了拽胖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渊源,这俩是伴侣关系。” 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声惊呼:“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陈风启皱着眉头,神色凝重。他上前一步,试图拦住祁墨:“我总感觉不对劲,要不一起上去吧。” 祁墨摇头,语气很平静:“没事,我和牧三七一起上去就行。” 说罢,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哈士奇。 牧三七立刻起身,紧紧贴在他腿边,大尾巴一甩一甩,跟得极紧。 牧浔的视线落在牧三七身上,停留了片刻,倒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狗缓缓上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牧浔走在最前面,修长的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等身后的人跟上。 到了楼上,牧浔推开一扇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前的是两具尸体,胡乱倒在地上,死状异常凄惨。地板上全是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散发着浓重的腥味。 祁墨的目光扫过房间,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是问:“鬼杀的?” 牧浔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笑:“是我杀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昨晚他们想杀了老婆,我自然不能放他们活着。”牧浔说着,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靠在门框上,“所以我赶过来,把他们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突然被关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昏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某种腐败的气息,让人作呕。 男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微微勾起的唇角。 “老婆,我好想你啊。”牧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朝祁墨的脸颊伸过去。 祁墨侧身躲开,神色冷淡。 牧浔的手停在半空,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祁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牧浔的身份保留怀疑。” 牧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又带着几分无奈。他后退两步,双手插进裤兜,语气放软了些:“你连我都认不出来,我好伤心啊。”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样吧,你随便问,哪怕是再隐私的问题都可以。我都回答你,行吗?” 祁墨沉默片刻,开口问:“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酒吧。”牧浔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当时你理都不理我,我可伤心了。” 祁墨不由皱眉。 这个细节,确实是真的。 他的思绪被拉回到那段时间—— 那时他刚忙完一个案子,积压的疲惫和压力让他喘不过气。他一个人去附近的酒吧喝酒放松,想要在酒精里获得片刻的平静。 当时牧浔坐在另一边,身边环绕着一群人。那些人笑着、闹着,而他就坐在中间,笑容散漫。 祁墨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吸引住了。 但牧浔看上去太有魅力,不是他能掌控的人。所以他很快收回眼神,专注于眼前的酒。 就在他挑酒的时候,酒保突然给他上了一杯酒。 祁墨有些疑惑,酒保却笑着说:“那位先生请您喝的。” 祁墨顺着视线转头,发现是牧浔。牧浔笑着冲他举了举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祁墨没有喝那杯酒,而是重新点了一杯。 没想到牧浔却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问,语气很诚恳:“能不能请你喝杯酒?” 祁墨拒绝了。 牧浔也不强求,点点头说:“那好吧。” 然后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酒,也不打扰他。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那样。只要祁墨在酒吧里,牧浔都会抛弃其他人,坐到他附近。有时喝别的,有时会点一杯和他一模一样的酒。 他们不说话,却又像是在交流什么。 祁墨记不清楚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一周?两周?还是更久? 直到某天他过来,没有看到牧浔的身影。 平时总是被人群包围的那个位置空了,只剩几个陌生的脸。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他莫名有几分不舒服。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留下一个空洞,怎么也填不满。 他强压下那股情绪,向酒保要了一杯酒,直接灌了下去。 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热刺痛,却冲不散心里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好。别扭、冷淡、难以接近,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所以他也从不奢求什么,习惯了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在看到他这样的性格后,仍然会喜欢上他? 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认识的人,见过那么多选择,不可能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 就在他喝闷酒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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