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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推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它不会死在这里,有我在,它死不了。” 陈风启嗤笑一声:“你觉得有你在它就死不了,你到底是有多自信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新人的存活率不足十分之三。大家都想活下来,而你却打算去救一条不听话、随时能害死大家的狗?” 祁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风启:“你好像对我的狗很有意见?” “你希望它死?” 陈风启不知为何脊背一凉,祁墨的目光很沉静,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到血液流速逐渐变缓,手脚也渐渐微凉。 这个感觉令他很不爽,语气也冷了几分:“对它有意见难道不是正常的吗?祁墨,我只是给你个忠告,你想去送死的话,我十分欢迎。” 他心里已经极度不耐烦,这个新人看上去极为聪明冷静,没想到实际却是个傻的。陈风启不由暗悔自己押错宝,早知道就不拦着,让他自己去外面找死吧。 望着祁墨冰冷晦暗的面容,陈风启也勾起一抹轻视的笑容,指尖微动,已经决定要想办法弄死眼前这人。 只有听话的人,才适合留在这个副本里。 ...... 院内。 “嗷呜?!”牧三七硕大的毛茸狗脸凑近紧贴着女人的脸,目光直勾勾的。 女人血肉模糊的脸扭曲了一下。 空寂半晌后,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却无端有几分僵硬:“我的脸没了,你能不能将你的脸……”她死活都说不下去了! 哈士奇跟着沉默片刻,湛蓝色充满智慧的眼睛和女鬼眼睛进行了对视,随后,它默默抬起腿。 一股水流隔空划过,淋在了女鬼头上,哈士奇的狗脸也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之色。 啊,这感觉对味了~ 还是得尿在人身上才爽嘛。 女鬼:“……” 哈士奇:“~~” 女鬼周身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即使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神情,但仍旧能让人从瞳孔里感受到一股恐怖狰狞。 下一秒牧三七扭头便跑,四条腿瞪地飞快,妈的再不跑就死了! 跑着跑着,它突然感觉后背怪怪的,有一点湿润,还有点发沉。 它缓缓扭头,一张惨白的脸几乎紧贴着它的脸,头颅就贴在它后脖颈处,女人的辫子裂开一个黑黢黢的口子,如同深不见底黑洞一般的嘴巴。 牧三七:“!!!” 牧三七下意识抬起腿,将那颗头直接踹下来,踢到了暗处的角落里。 果然,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主人的怀抱才是最香的! 谁知一脚迈入房间,牧三七抬在半空的爪子便僵住了。 完蛋,祁墨怎么醒了! 桌子上的烛火噼里啪啦作响,祁墨坐在床边,手中还攥着一根黑色绳子,绳子另一端连接的项圈静静散落在地上。 旁边夹克男陈风启正抱肩靠在墙上,脖颈间一道深深勒痕,见状皮笑肉不笑道:“你的宝贝狗回来了,看来我们不用出去找了。”说完他摸了摸残留刺痛的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没人知道方才他差一点就死在了房间里。 别看祁墨现在看上去很冷静,刚刚房间里差点就死人,死掉的还是他。 陈风启原本准备想法算计死祁墨,谁知祁墨看着他,忽然说道:“陈风启,你在我身上下了药?我睡眠很浅,可刚刚却死活醒不过来。加上你对我的狗很有意见,所以你是故意迷晕我,把牧三七搞走了?” “你杀了我的狗。” 来不及任何反抗,眨眼间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掀翻在地,祁墨压在他身上,眼神空洞冰冷,手腕上的狗绳缓缓缠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令陈风启颈部皮肤瞬间红肿。 他笑容乖僻恐怖:“你去给牧三七陪葬。” 因着伤害队友,副本规则开始生效,陈风启感受到的十倍威力的痛苦开始在祁墨身上出现,祁墨的瞳孔因为身上的疼痛微微发红,可他本人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感受不到这极致的痛苦一般,看上去更加恐怖。 陈风启几乎是本能般艰难脱口而出道:“不、不是,你误会了!我...我刚才开玩笑的,我没有动那条狗。”肺部因窒息几乎要爆炸,他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本能地张口说话。 在即将死去的那一刻,颈部缠绕的东西忽然一松,紧接着空气一股脑涌进肺部!陈风启立刻大口吸着气,他从未觉得空气如此珍贵过! 他剧烈咳嗽起来,重回理智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再三保证他没有动那条狗,表示立刻去帮着祁墨去找,努力安抚祁墨的情绪。 陈风启这才察觉到青年的不正常,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背,副本队友除了狗,就是不讲道理的疯子和SB。 祁墨很长时间没有动,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将他凌乱的衣领抚平,开口说:“我相信你。” 他此时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诚恳的道歉:“抱歉,我做事有点冲动,还请你帮我去找找牧三七,没有它我会很难过。” 他声音很轻:“我难过,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陈风启捂着脖子坐起身,努力挤出一个僵硬微笑:“没问题,我马上就带你去找!”但他心中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傻狗跑出去这么久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他正在发愁该如何逃跑,谁知大门突然被撞开,一只心情很好的哈士奇正蹦跶着走进来。 看着两人的身影,它一只正要迈进来的爪子僵硬住,停在了半空中,脸上也有一种类似被抓包的心虚感。 哟,这是都干嘛呢。 他皮笑肉不笑看着这只哈士奇,就是你特么差点害死老子,忍不住道:“下次看好你的狗,别丢了后又来攀扯上别人。” 祁墨没有理会陈风启,目光一直注视着牧三七,嗓音听不出情绪:“偷偷溜出去好玩吗?” 牧三七莫名有种偷偷溜出去沾花惹草,被家里那位抓到的心虚感,它心虚中又带了点理直气壮地嗷嗷叫了两声:“明明我是为了不吵醒你才挣脱狗绳的,这怎么能算是偷溜出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它还是小心翼翼走过去,蹭了蹭主人的膝盖。 祁墨忽然不带任何情绪笑了一下,像是不再生气,手轻柔地揉了揉哈士奇的脑袋和下巴。 牧三七只觉得一股诡异的舒适袭来,爪子舒服到忍不住舒展,下一秒——手掌力道却加重,一阵掌风袭过来,牧三七被扇歪了脑袋。 “傻狗,再背着我出去,就等着死。”祁墨缓缓开口,语调却无端带着几分认真。 牧三七还停留在被打的震惊中,湛蓝的瞳仁里带着三分震惊、五分茫然以及两分委屈。 祁墨竟然打他,祁墨居然还打它脸...... 这日子没法过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牧三七一直怒到后半夜,它拼命撕咬毯子发泄脾气,它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祁墨多睡会,祁墨这丫的竟然不领情,还扇它巴掌。 委屈、心酸...... “叮”地一声响,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面板。 【是否开启直播弹幕?】 还没等牧三七选择,伴随倒数三秒的时间结束,眼前顿时出现一个面板,弹幕在其中滚动。 【哟,新人的直播间开了...卧槽怎么是只狗???】 【离了个大谱,直播间现在都已经猎奇到这种地步了吗!】 【带感,头一次看到主播是狗的。】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牧三七只觉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弹幕滚动的飞快,让它眼花缭乱,有问它会不会握手的,还有让它表演拜年的,还有让它狗叫几声的。 救命,这玩意儿能关掉吗!! 似乎是检测到它的心声,面板提示弹幕已隐藏,眼前再度归于平静。 “吱呀——” 一声轻响,门口悄然开启一条细缝。 缝隙中,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后脑勺露出来,注视着屋内。 “有没有看到我的lian......”话音未落,女人头与一张熟悉的狗脸再度进行了对视。 女人:“......”真好,出门即遇故人。 “我的......” 话音未落,女人的头颅再度被踹飞。 牧三七本来就处于暴躁中,再度低头看到了那个丑人头,直接毫不犹豫一脚踢飞。 没完了是吧,不知道追到家里来不礼貌吗! 人头这次骨碌碌滚到远处,再也没了动静。 牧三七转身回到屋里,屈尊降贵地踏上被自己咬得不成型的毯子,趴在上面幽幽叹口气。 祁墨居然会打它脸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它觉得自己今晚绝对睡不着,一定会翻来覆去不停地想这件事。 而祁墨就是这个罪人! 风不知何时停了,屋外由黑暗转亮,东方渐渐镀上一层金光。 牧三七四仰八叉睡得香甜,它爪子蹭了蹭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彻底清过来。 它翻身站起伸了个懒腰,这才打量起屋里。陈风启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而祁墨正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它醒,屋子里冷冷清清,祁墨眼神散落在某处,像是在思考,又像只是在单纯失神。 “嗷嗷嗷呜!”早安哟,我亲爱的主人~ 察觉到它醒来,祁墨显示轻声说:“外面好像出事了。” 牧三七跟在祁墨后面一起出去,院子里,陈风启与众人围在一个房间门口,大波浪站在陈风启旁边,两人脸色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狗的嗅觉发达,牧三七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走近后血腥味更重,房门大敞着,屋子里三个人都死了。 三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房间里,鲜血在房间喷的到处都是,墙面上还有几个血淋淋的手印,像是头掉了之后,他们又挣扎着跑了几圈似的。 西装男腿都快吓软了,第一次目睹死人,还是死状如此凄惨的尸体,让他胃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哇”地一下吐出来。 波浪嫌弃地离远一些,却见祁墨越过人群走近,半蹲下来垂眸目光停留在两具尸体上。 “致命伤:颈部离断。切口边缘两厘米处可见局灶性肉芽组织增生,形态发育稍迟缓。” “肉芽组织?”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突然开口,他扶了扶眼镜,模样很理科生的样子,说话也很冷静有条理:“那不是活人伤口才会长的东西吗?他头都没了…” 祁墨:“这里毕竟不能用常理判断。我认为他们失去头颅后,应该又短暂存活了一段时间,存活时间不低于两小时。” 众人心里顿时一股恶寒! 再看屋内凌乱的血迹分布,昨晚的情况简直不敢细想,有人当场忍不住又呕吐起来。 陈风启目光微妙,意味深长道:“你还挺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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