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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再扛冻的狗也会冷。”沈艾木松了口气,伸手想把它抱出来。 牧三七跳出冰箱,立刻仔细检查冰箱内部。 什么都没有。 那些恶臭的液体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你在找什么?”祁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牧三七不想让他担心,只是含糊地“嗷呜”了几声,装出一副“没事没事,我太大惊小怪了”的样子。 又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异样后,牧三七突然催促两人跟上,然后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 “嗯?”沈艾木一头雾水。 见两人不动,牧三七按下沟通器:“过来。” 然后叼着沟通器继续往上跑,跑到一段距离后又按下按钮。 这下两人终于明白了它的意图。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后,牧三七开始用祁墨他们的方法,摸索着通往三楼各个入口的办法。 很快,它也找到了不同的入口。 牧三七回头看向祁墨,尾巴急促地摇了摇,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祁墨反应了片刻,才迟疑问道:“你要去三楼?我们去过的,还是没去过的?” 牧三七“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叫一声代表选项一,叫两声代表选项二。 祁墨立刻明白过来,指向其中一条通道,说:“这个入口我们还没去过。“ 牧三七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然而刚踏上三楼,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就让它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不其然。 走到卧室门口时,小女孩的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已经被砍成了数块。鲜血在地板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她的头颅滚落在门边,那双漂亮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带着不甘与茫然,望向走廊的方向。 还是晚了。 牧三七越过尸体,钻进卧室仔细搜索了一遍。 果然少了一样东西! 小女孩一直抱着的洋娃娃不见了。 那个洋娃娃她从来不离手,无论清醒还是被控制时都紧紧抱着。可在被女主人砍死的时候,它却凭空消失了。 祁墨和沈艾木也走了进来。祁墨蹲下检查尸体,沉声道:“尸体还是温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 牧三七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救救这个便宜女儿的,谁知道还是没赶上。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要是见不到可就麻烦了。 小女孩已经死了,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他们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下楼准备休息。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 “滴答。” 一滴液体从天花板上落下,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天花板上,那片棕褐色的污渍开始缓缓扩散,逐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 而在他们转过楼梯拐角的那一刻,又有一滴液体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 滴答。 落在了他们脚下。
第63章 回到二楼卧室, 祁墨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血污,皱眉:“我去洗个澡。” 衬衫上全是血迹,有些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 散发着铁锈味和腐败的臭味。 牧三七很自觉地趴在浴室门口,竖起耳朵警惕地监听着四周的动静。经历了刚才冰箱里的诡异事件,它现在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百分之二百的警觉。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祁墨轻微的动作声——水流冲刷在身上的声音,衣服扔进脏衣篮的闷响。 牧三七这才安心地垂下耳朵,尾巴百无聊赖地在地板上轻轻拍打着, 一下, 两下…… 就在它自己找乐子的时候, 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牧三七的耳朵瞬间竖起。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它等了几秒,还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 牧三七猛地站起, 脑海里闪过冰箱里的那滩液体。该不会祁墨也出事了?那东西会不会从排水管钻出来? 它后退几步, 压低身体—— 全力撞向浴室门! “砰!” 门锁应声而断, 浴室门被撞开。 雾气腾腾的浴室里, 祁墨正站在花洒下洗头。他双手举在头顶, 闭着眼,任由泡沫顺着脖颈滑落。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 朦朦胧胧。 可能是因为刚刚洗掉了血污, 他的皮肤在水汽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白皙, 像上好的羊脂白玉。水珠顺着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手臂高举的动作让他胸前和腰腹的肌肉线条完全展露无遗—— 胸肌饱满有型却不夸张,恰到好处地撑起流畅的线条。腰线收得很紧,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腹肌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每一块都轮廓分明,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沿着这些优美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在腰际汇聚成细小的溪流,然后继续向下…… 他的身材既有练家子的精瘦有力,肌肉紧实却不臃肿,又透着某种书卷气熏陶出的禁欲感。在朦胧水汽的渲染下,显得格外…… 咳。 反正就是很好看。 听到巨大的动静,祁墨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当看到闯进来的牧三七时,他愣了一秒,然后本能地伸手抓起挂在一旁的浴巾,飞快地围在腰间。 动作一气呵成,但还是晚了一步。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 牧三七都看了个通透。 “怎么了?”祁墨稳住浴巾,关切地看向它,声音因惊吓带着沙哑,“出什么事了?” 牧三七本想“嗷呜”一声解释自己担心他出事,结果刚要张嘴—— “滴答。” 两滴鲜红的液体从它的鼻子里滴落,在浴室的白色地砖上格外显眼,像两朵盛开的小花。 牧三七:??? 它连忙用爪子擦鼻子,看着爪上的鲜红,整条狗都懵了。 怎么回事?它又没受伤,为什么流鼻血? 祁墨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眉头瞬间皱紧,上前一步,匆忙抓过门后挂着的浴袍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系就要过来检查。 “嗷嗷嗷!”牧三七慌乱地后退,爪子在湿滑的地砖上打滑,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别动!让我看看!”祁墨厉声喊住它,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焦急。 可牧三七却不管不顾,扭头就跑,落荒而逃,留下祁墨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浴室里。 五分钟后,卧室。 穿戴整齐的祁墨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刚才在冰箱里受凉引起的?狗的鼻腔黏膜比较脆弱……” 牧三七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耳朵耷拉着,小声“嗷呜”了一下表示赞同。 对对对,就是这样,太累了,受凉了,绝对不是因为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沈艾木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人一狗,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流鼻血一般是因为上火、外伤、鼻腔黏膜受损,或者……” 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祁墨和牧三七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受到了某种刺激。” 听到沈艾木的话,牧三七的耳朵瞬间耷拉得更低了,整条狗都蔫了吧唧的,透着一股浓浓的“社死”气息。 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墨沉默了片刻,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牧三七,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郑重:“三七,其实……绝育真的对身体好。” 牧三七:?! 它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祁墨。 “不仅能预防很多疾病,比如前列腺炎、□□肿瘤之类的。”祁墨继续说道,语气温和而坚定,像是在讲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还能让性格更加稳定,不会因为生理冲动做出一些……冲动的、不理智的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刚才就是个例子。” 牧三七:!!! 它瞪大眼睛看着祁墨,尾巴都僵住了,整条狗都石化了。 这个话题为什么又回到绝育上了?! 而且什么叫“刚才就是个例子”?!它那是担心他出事好不好!流鼻血只是个意外!纯属巧合! “嗷呜嗷呜嗷呜!”牧三七拼命摇头,试图表达“我不需要绝育”这个意思。 但祁墨显然把它的反应理解成了恐惧:“别怕,现在的手术技术很成熟,很快就好的,不会很疼的。” 牧三七感觉自己的狗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于是,当祁墨准备像往常一样上床休息时,却发现牧三七已经跑到了房间的最角落,蜷缩成一团,距离床铺十万八千里远。 “三七?”祁墨疑惑地唤了一声。 牧三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更加坚决地把屁股对着他,拒绝交流。 祁墨困惑地看了它一会,最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笑意,一个人躺下了。 房间里重归平静,但牧三七却睡得格外警惕,连做梦都梦到自己被抓去医院的场景。 而就在几人陷入睡梦中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一声细微的“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顺着墙壁缝隙流下来,落在了地上。 墙壁上逐渐浮现一个人影轮廓,像是一具尸体被砌进了墙里,时间长了尸液渗透出来一般。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头颅”缓缓转动,先是将视线停留在睡在床上的祁墨身上,随后又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沙发上的沈艾木身上。 然后缓缓移动,从墙壁到地板,再到沙发。 “人形”缓缓靠近沈艾木,随即整滩液体扑在沈艾木脸上! 沈艾木顿时疯狂挣扎起来,他努力试图扯开液体,可脸上的液体就像是牢牢扒在他脸上一样,手上抹掉的液体又很快回到脸上。 他的脖子胀起青筋,双腿用力蹬着试图制造动静唤醒睡在不远处的一人一狗,可双腿也像是被什么固定住一般,死死无法动弹! 牧三七被尿憋醒了。 它打着哈欠起身,走向厕所,爪子灵活地按下冲水键,然后离开。 路过沙发时,牧三七的脚步顿了顿。 它的耳朵动了动,脑袋突然扭向沙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艾木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身体蜷缩着,沙发背挡住了他的脸。从这个角度看,他像是正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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