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是他吗? 真的会是他吗? 牧浔还活着? 可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中炸开,每一个都像钝刀子,在心脏上反复碾压。 祁墨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越想平静,思绪就越混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着他的理智。 牧三七心虚地夹起了尾巴。 它偷偷抬头看了看祁墨的脸色,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神阵阵发飘。 他总不能告诉祁墨,副本里的那个人不是他想的那个牧浔,而是拥有和牧浔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的牧三七吧。 它直觉,祁墨不会感到高兴。 片刻后,祁墨稳定好情绪,直接牵着它,穿过热闹的人群,一路来到中心大厅。 祁墨在柜台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兑换录像。”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玩家祁墨,最近的副本,全视角。”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先生,全视角录像需要消耗200积分,您确定吗?” 祁墨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刚刚卖道具赚了三百多分,买完这个就所剩无几了。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确定。” 录像很快调取出来。祁墨站在投影前,一帧一帧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画面里,他被小胡子用药粉迷晕,无力地倒在地上。然后…… 黑屏。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黑屏,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记忆。 等画面恢复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伤口都处理好了,身上还盖着薄毯。 “系统。”祁墨的声音紧绷着,“为什么会有黑屏?”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画面中出现其他玩家干预,无法在当前录像中读取。如需查看完整过程,请选择该玩家的视角录像。” 其他玩家…… 祁墨的手指收紧,指节处泛起苍白。 他又花费积分调取了牧三七的录像。画面里,哈士奇在镜子外拼命撞击,发出一声声悲鸣,然后同样是一段长时间的黑屏。 两个关键时刻,都是黑屏。 这不是巧合。 这绝对不是巧合。 祁墨的心跳得很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只剩下三十多分了,不够兑换更多录像。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像一尊石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录像库的列表上,一个个名字从眼前掠过,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ID。 牧浔。 那个名字静静躺在那里,后面跟着无数副本的记录。每一个都是传奇,每一个都让人望而生畏,每一个都闪耀着属于榜首的光芒。 祁墨的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久到系统都发出了提示音。 他深深看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大厅。 牧三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尾巴垂得低低的,整只狗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气息。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了桥洞。 祁墨靠着墙壁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早上他已经吃过药了,按照剂量应该是晚上再吃,但现在他太需要冷静了。那些纷乱的思绪像是要把他撕碎。 他仰头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闭上眼睛。 药效很快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倦意。祁墨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那些纷乱的思绪也慢慢平静下来,被强制压入意识深处。 牧三七叼来一个破旧的垫子,小心翼翼地铺在祁墨身边。 “嗷呜。”它轻轻蹭了蹭祁墨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 祁墨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只哈士奇。药效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三七,我要休息一会儿。你自己玩……” “嗷。”牧三七乖巧地应了一声。 祁墨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牧三七守在他身边,用鼻子拱了拱祁墨的手,确认他真的睡着后,这才慢慢后退。 它站在阴影里,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祁墨,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下一秒,身体开始变化。 黑白色的毛发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四肢延伸,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脊椎节节拉长。 几秒钟后,一个高挺颀长的身影站在原地。 黑色的碎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额角。湛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幽深得像深海,还有那张脸,棱角分明,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类,而是某种危险的造物。 牧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指尖还残留着些许野性的气息。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确认完全变回了人形,他才抬眼看向祁墨。 那个睡着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完全不知道此刻有什么样的视线正锁定着他。 牧浔静静地站了片刻,然后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猎食者在接近猎物。 他在祁墨身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桥洞外照进来,在祁墨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张脸苍白而脆弱,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没有完全放松,像是背负着什么沉重的东西,连做梦都不得安宁。 牧浔就这样看着他,眼神变得越来越深。 良久,他才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祁墨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忍不住加重了几分力道。 祁墨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 牧浔的手指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滑下,描摹着每一寸线条。从额角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带着某种占有的意味。 最后,拇指停在祁墨的唇角。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软,还残留着药物的苦味。牧浔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唇瓣的柔软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直在想他。”他低声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暗哑。拇指缓缓摩挲着那片柔软,“你好像很爱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而且是充满嫉妒的陈述。 牧浔的眼神变得幽深,眼底浮现一抹晦暗的情绪,像是深海里涌动的暗流。 那是嫉妒。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嫉妒。 对“牧浔”这个名字的嫉妒,对那个在祁墨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人的嫉妒。 明明是他陪在祁墨身边,是他守护着祁墨,是他在副本里拼命救他,为他做了那么多……可祁墨心里想的,念的,放不下的,始终是另一个“牧浔”。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反复撕咬,每一下都疼得让人发狂。 手指越发放肆起来。 从唇角滑向下颌,指尖轻轻勾住那里优美的线条。又顺着脖颈往下,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缓慢而沉稳。 指尖隔着单薄的衣料继续往下探,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皮肤的温度。那股热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指尖发麻。 锁骨的形状在指下若隐若现,起伏分明。 牧浔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过锁骨,按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祁墨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敲在自己心上,敲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那股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剥离。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暗,像是某种野兽的本能正在苏醒。 他想要更多。 想要触碰更多,想要占有更多。 想要撕开这层碍事的布料,想要感受那些被遮掩的温度。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让他只记得自己,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手指扣住了衣襟。 指尖抵着第一颗扣子,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 就在即将突破那层禁忌的时刻,牧浔猛地停住了。 不行。 不能这样。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只即将犯下不可挽回之事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能这样。 如果这样做了,如果真的越过了那条线,祁墨醒来后会怎么看他?会恨他,会厌恶他,会再也不想见到他……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样得到祁墨。 牧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修长的手指慢慢收回,缓慢得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诱惑。他将手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病态的苍白,甚至在微微颤抖。 闭上眼睛,压抑着身体里那股快要失控的欲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桥洞里格外清晰,像是野兽压抑的低吼,又像是濒临崩溃的挣扎。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良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暗色褪去了几分,那些近乎失控的情绪被重新压制到意识深处,恢复了些许清明。 但还是没有完全平复。 牧浔盯着祁墨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像是混沌的漩涡。最后,他俯下身,在祁墨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唇瓣贴着额头的皮肤,能感受到那里微凉的温度。 然后他站起身,重新变回了哈士奇。 牧三七甩了甩尾巴,叼起包,以狗的样子跑到商店。它用仅剩的积分兑换了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又变回人形,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黑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只能看到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幽深得像是深海。 他随便找了个路人,压低声音问道:“请问,鸦雀公会的基地在哪?” “鸦雀公会?”路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找他们干什么?那帮人可不好惹……” “有点私事。”牧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拒绝的压迫感。 路人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指了个方向:“在东区,你往那边走,看到一栋黑色的建筑就是了。不过我劝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1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