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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要这样亲。”蛋崽讲解道,“这样亲完崽之后还要亲雌雌!” 听起来都是崽的小算盘。 钟章在心里窃窃笑着,他没有立即执行命令,好笑地摸摸蛋崽的小手反问:“怎么好意思要爸爸和雌雌亲嘴呀?” 说起这个,蛋崽又可以巴拉巴拉讲上一大串。从如何得知亲嘴是重要仪式,到不能随便亲人嘴巴,再到爸爸雌雌亲嘴就会生出小孩等等,讲了大概半小时。幕后的小朋友等得不耐烦了,两个小脑袋钻出来,冲着蛋崽不开心地吹泡泡。 “太子!” “王子!” “皇上!” “您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呀?”小朋友们异口同声地大喊。 帷幕后传来更加嘈杂的声音,蛋崽不开心地朝他们嘀咕了什么,挥手把他们全赶回去,这才啪嗒啪嗒跑回来。这次他终于止住喋喋不休的演讲,催促钟章快点像刚才他亲雌雌那样亲序言。 “反正亲亲很重要,”蛋崽严厉要求,“因为他们说亲亲才有了蛋崽,所以一定要亲亲!” 好吧,既然气氛到位了,钟章不得不执行孩子的要求。 他偷笑着看向序言,正想着从哪个角度亲下去,序言却已经等不及了。他直接按住钟章的后脑勺,两人当着蛋崽的面进行了一个漫长的法式深吻,亲到钟章差点喘不过气。 熟悉的完事后,两人擦擦嘴巴看向蛋崽时,小家伙目瞪口呆地仰着头,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亲法。 “哇!”帷幕后又探出两个小脑袋,一男一女两个小家伙热闹地朝蛋崽大喊: “亲得好用力哦!” “像是在吃香肠!” “是饼干!” “不对!是在吃奶,像太子一样吃太子奶!” 蛋崽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也顾不上爸爸雌雌了,直接冲过去对着幕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气愤地拱进帷幕,挥舞着手跑了回来。 对小孩子来说,有些动作就像维持平衡的必要机制,只要动起来就一定会做。 “蛋崽,那些是你的好朋友吗?” 说起这个蛋崽就来气。他蹦蹦跳跳,不愿意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让爸爸雌雌把重点放在朋友身上,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那他们是什么呀?”钟章尝试抱起蛋崽,可不知为何,今天的蛋崽特别沉,他试了两次都没抱起来。 序言看到钟章的窘状,利落地单手将蛋崽抱起。见孩子还不开心,索性把他架到自己脖子上。 高处不胜寒。站在高处的蛋崽颇有种登高远望的感觉,一时间那些弯弯绕绕都在序言难得的迁就下被抛到脑后。 他快乐地介绍起自己和这些朋友的关系:“他们是蛋崽的...是...” 卡在是字上很久,蛋崽似乎在想某个词,实在想不出来,只能模糊地告诉钟章和序言:“他们是蛋崽的党参。” 序言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党参?那个吃的党参?作为在地球生活多年的外星雌虫,序言早在十几年前就接触过各种保健养生品。 当然他只是认识,并不吃。 这些被东方红送来的保健品全被他喂进了钟章肚子里。因此他完全知道党参是什么玩意儿。 而自幼通读中国历史、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钟章,听蛋崽这么叽里咕噜一顿说,大概明白了“党参”指的是什么。 他反问道:“蛋崽,你的党参不会叫太子党吧?” “是的是的!”爸爸果然理解他。蛋崽开心地挥舞双手,顺便帮爸爸纠正了一下头上的生日王冠。” 之所以是生日王冠,因为蛋崽用蜡笔在这个金灿灿的纸王冠上写了“生日”两个大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果泥舅舅说过。”蛋崽整理完王冠补充道,“舅舅还说,这个王冠戴上去就是‘有了家庭的雄性’的意思。” 所以很适合爸爸呀。 蛋崽按照虫族的王冠形式折腾了两三天才做出这么个东西。 期间有大人和老师提出主动帮忙,全被他一口回绝。 这可是他送给爸爸的六十岁生日礼物之一。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插手呢? “其实,我,蛋崽早就知道了。”为了彰显自己五岁就学富五车、知识渊博,蛋崽煞有介事地向老父亲介绍,“舅舅跟我说,雌雌是国王,爸爸就是王后,我是王子。但是呢,我以后要继承这个国家,所以我不只是王子,我还是太子!” 太子就是大一点的的王子。 太子的朋友不就应该叫太子党吗? 钟章快不行了。 在他差点笑场前,赶紧拉着已沉默的序言钻进第二道帷幕。 这一次,他顾不上嘲笑蛋崽,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惊,发出一声哇塞的惊叹。
第204章 整个空间被大量照片覆盖,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插其间的稚嫩画作。 钟章先去看最近的一副画。 画中,两个高高的大人牵着一个圆滚滚不规则石头。蛋崽用最鲜艳的红色涂满了整个背景,中间的小石头涂成金灿灿的样子, 四周插了四个直线。 “这是你吗?”钟章看不太明白, 反问道:“还是, 蛋?”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崽就是蛋, 蛋就是崽。 蛋崽对自己的拙劣画技毫无自知之明,“对呀。这个是,这个也是。这个这个这个全部都是。” 每一幅画都能看出两大一小的组合, 但更多的细节, 钟章和序言都需要对照照片去看。 “这是柱子吗?”序言指着一个银色长方形问道。 接着,他看到对应照片里穿着银色长袍的自己。 序言默默将蛋崽的审美拉到了谷底。这孩子真的有继承到以美貌、美丽、魅力著称的夜明珠家族基因吗? 果然——他是个笨蛋雌虫吧。 钟章盯着一张绿色系全家福。 蛋崽画的小人的线条歪歪扭扭, 像春天初生的藤蔓,却三个人的手画得紧紧相连。他还贴心地给每个人都加上了皇冠。 钟章的皇冠是蓝色的,还顶着一条鱼。序言的皇冠则缀满银色的星星。而照片上没有出现的蛋崽,他给自己画出一顶彩虹色小皇冠,还臭屁的撒上好多布灵布灵的闪粉。 “这也是你画的?” 蛋崽可骄傲了, “嗯呀。” 钟章仔细数了数,发现竟有六十多幅。 平均下来,每天要画两幅, 对五岁的小孩来说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画的吗?”他惊讶地问道。在他印象中,蛋崽向来不喜欢画画这类安静的活动, 平时能出去玩就绝不在屋里待着。要是这六十多幅画全是孩子独自完成, 钟章真要怀疑蛋崽被换了芯子。 “当然。”蛋崽故意大喘气,把钟章唬得一愣,“——没有啦!” 他毫不掩饰其他人的功劳,扳着手指细数:“我。自己画了形状, 虫虫呼呼涂颜色,萝卜也帮了忙。” 蛋崽口中“虫虫呼呼”估计是另外两位小朋友的昵称, “萝卜”则是系统罗德勒。 罗德勒这个不安分的系统每天处理完公务就无所事事,专爱和孩子一起胡闹。 序言懒得管他,小果泥还小时,还会和罗德勒混在一起玩。可果泥上了学,自己有了朋友,为维持自己亲王的威严,也不怎么搭理他的奇思妙想,最后罗德勒只能找人类科学家和其他AI讨论“生命大和谐”这类抽象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钟章毫不吝啬地夸奖孩子。 另一边,序言还在认真端详墙上的画作。 他在每幅画前驻足五分钟,逐渐察觉出蛋崽是在原画上临摹。序言猜测,蛋崽要罗德勒帮忙,投影出照片上的线条,再把照片上的钟章和序言岔开一点距离,往双亲之间添上一个他自己。 小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双亲三十多年的结婚纪念照、恋爱纪念照中加入了自己的身影。 画技虽稚嫩,样式也不够美观。 总之,小孩尽力了。 “萝卜告诉崽了哦。”发现序言看得专注,蛋崽又打开话匣子,“在蛋崽还是蛋之前,就是很远很远的时候……更早更早以前……在爸爸雌雌都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祖母的肚子里了。” 理论大概没错,但蛋崽已经把自己绕糊涂了。 序言好脾气地纠正:“是雌祖父。” ——虫族的雌虫基因更霸道。大部分雌虫第一个孩子都是他们自己的复刻品。 蛋崽像序言。 序言又像他的雌父束巨。 四舍五入,蛋崽在外貌上也像极了束巨。 雌父要是看到这么可爱的蛋崽,一定会开心地把蛋崽抱起来玩举高高。序言依稀记得雌父对自己说过,他要爬雄父的床,生一个健健康康的雄虫幼崽出来。 “其实比起什么傻不伶仃蝶。老子还是想要个壮的崽。”束巨说话很粗糙。他经常骂骂咧咧,往小序言嘴巴里塞吃的。 蛋崽刚破壳那一段时间,序言也想要复刻雌父的行为。 直到他看到蛋崽狼吞虎咽,吃得肚子滚圆还要吃的样子,默默把蛋崽的加餐收起来。 ——雌父一定很喜欢蛋崽。 序言想的不是平行时空的雌父,而是这个时空已消失的、自己的雌父。 另一边,蛋崽手舞足蹈地讲起每一张全家福。他拉着序言和钟章的手快步走到每幅新画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中间,他讲得开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漂亮的小盒子,要钟章打开送给序言。 “这又是什么呀?” “圈。” 幕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蛋崽扭过头看到钻出来的两个小脑袋。他嘴巴卡壳,接着脸红,脸颊鼓鼓,不服气地哼唧两下,开始想词。 钟章:…… 序言:…… 成年体们完全知道这个圈是什么,他们只是在等蛋崽说出来那个词汇。可蛋崽想了想,又想了想,开始抓头发,习惯性乱看,都没有想出来圈圈到底是什么。 “甜甜圈。”蛋崽憋出一个词,“就是,就是好的。” 作为婚礼策划师,该有的仪式不能少。蛋崽虽然不理解戒指的深意,但在两位"狗头军师"的强烈要求下,蛋崽还是加上了这个环节。他和朋友们挑选很久,终于选出三人都满意的礼物。 “爸爸要把甜甜圈戴在雌雌的手臂上。” 钟章真的担心起蛋崽的智商了。 前段时间和饱读小说的姐姐通话,他脑海里时不时冒出些奇怪想法:要不要给蛋崽物色几个青梅竹马?万一蛋崽长大,被他自己的伴侣骗得很惨怎么办?可是,要是遇人不淑,怎么办呢?蛋崽不会变成狗血文主角吧? 他们这个可怜小崽哦~ “不是甜甜圈,是戒指。”序言叹口气,用虫族语说了一遍后,再让温先生用中文字正强调重复三遍:“戒指。戒指。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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