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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关系。”叙瑞恩冷笑。 “那.......”莫惊木还想劝说叙瑞恩,只见男人的脸越来越黑,气势渐渐弱了,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 “这件事没得商量。”叙瑞恩从他手上扯出鬼画符一般的设计图,展开指着质问,“你设计了那么久,就要放弃吗?” 如果有现成的也不是不可以。 莫惊木觑着叙瑞恩的脸色,不明白对方怎么和他一样对这种事情突然执着起来,讷讷地要去拿自己的图纸:“那好吧。” 叙瑞恩眼疾手快地一收,自己拿了,另一只空着的手攥住莫惊木伸出的手,扣住捏了捏掌心:“我帮你联系工程师,先放我这儿吧。” 掌心的那只手滑得像扑腾的鱼,挣扎了好一会儿,无奈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他不得不认命,讨好地反握住他,又带着些试探地把脸贴在他的肩上—— 虽然他还是不知道叙瑞恩为什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对于镇墓兽来说,和不一样的人类睡来睡去才是常态,有时候遇到其他开灵识的陪葬品,还得打一架。 “那我要边上那座山好了。” 边上的山靠得近,灵气虽然比不上这座山的充沛,但也说得过去。 等叙瑞恩去世了,他还能时不时到隔壁墓玩一玩。 莫惊木涉世未深,心思全写脸上,叙瑞恩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咬牙切齿,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凤嘉树挫骨扬灰。 这死鸟存心破坏他们感情! 他被气得头脑发胀,全然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死,一心要同手下败将争个高下:“这座太小了,你换座大的。” 临走的时候,莫惊木频频往后看,叙瑞恩越发焦虑,干脆把手一伸:“我要行使权力。” “什么权力?”莫惊木脑子里还是凤嘉树大大的墓。 “查手机。” “喏。”莫惊木无所谓地把手机递给他,忽然想到石婧千叮咛万嘱咐的“你千万别依着他,你看他那样子,你让步一次,他就敢骑到你头上去”。 男生警惕地把手一缩:“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把凤嘉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叙瑞恩八风不动,神色淡淡:“想要体验一把做丈夫的威风。” “你是不是打算骑到我头上去?” 叙瑞恩神色复杂。 要这么说,莫惊木都快在他头上蹦迪了,他哪里敢造次。 一般来说,另一半对检查手机表现出抵触,一定是心里有鬼。 叙瑞恩越发坚定了要查他手机的念头:“没打算,只看一眼。” 姐姐说,男人最会诡辩。 莫惊木把手机往背后一藏:“做丈夫的哪里威风了,你得听我的!” 叙瑞恩看着虚张声势的莫惊木,心中酸意更甚:这么护着他,说不定都暧昧上了! “你不是我丈夫?”叙瑞恩反问。 莫惊木一下子愣了,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只好把藏起来的手机拿出来:“喏,拿去。” 如愿以偿的拿到伴侣手机的叙瑞恩直奔主题,翻遍绿色软件都没看见凤嘉树的名字。莫惊木的微信很空,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几个老街上的邻居,最上面一挑还是三天之前莫惊木给他发的“我的手卡在罐子里拔不出来了”。 社交圈子干干净净,这让叙瑞恩像个胡搅蛮缠的泼夫。 这一点都不绅士,一点都不年上,一点都不成熟体贴沉稳平静。 这么会儿功夫莫惊木全然忘了两人方才争执地有多厉害,挤过来同他一起看:“你要检查什么?” 叙瑞恩稳重地按灭手机,黑黢黢的屏幕上露出叙瑞恩淡定的脸和莫惊木好奇的表情。 “例行检查一下。”叙瑞恩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十分大度,“当然如果你真的和凤嘉树或者别的什么人聊天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和他聊天干什么。”莫惊木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拉好安全带,“他又不是我老公。” 叙瑞恩没忍住嘴角抬了抬。 车载广播被他随便调了一个频道,只听里面的女声播报着:“香江加得士将于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七日在The Hendricks举办秋季拍卖会,其中包括鸥姚青瓷虎形水壶.......” “老公......我要这个。” “我让人去拍。” 莫惊木满意地继续听。 “北宋黑白挂刻花瓶...... “老公我要......" “知道了。” “琅瑶红釉花瓶......” 没等莫惊木开口,叙瑞恩已经回答:“我让人买。” 男生脸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真情实感道:“老公你真好。” 叙瑞恩冷静地说:“回去我把拍卖目录给你一份,你有喜欢的就做个标记我让人去拍。” 莫惊木欢呼一声,一扭头,正好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 对方愣了愣,下意识移开目光,欲盖弥彰地望着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苍翠的绿与车窗玻璃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司机开车平稳,又有挡板阻隔,小小窄窄的空间让另一个人的存在无限放大,叙瑞恩不自在地望着窗外,脑中还是男生甜蜜蜜的“老公你真好”。 他的耳尖通红,抿着唇望着窗外。 下一秒,他听见莫惊木扭捏道:“老公,我想睡凤嘉树的墓。” 作者有话说: 被夸的叙瑞恩:嘻嘻。 听见老婆要和野男人睡觉的叙瑞恩:不嘻嘻。
第20章 今天想下药 “你不想。”叙瑞恩面无表情,暗示地调小了车载广播的音量,“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莫惊木听不见有什么古董,着急了,讨好地去勾他的手指:“喜欢你。” 对方的脸色好看了些,捏了捏莫惊木纤细的手指,又整个裹在掌心:“你不能和他睡一起,这是犯法的。”虽然没有哪条明文规定夫夫二人死后也只能合葬。 但是也没说可以嘛。 男人眉眼冷淡,不似玩笑,把莫惊木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追问:“什么罪?” “重婚罪。”叙瑞恩眼皮都不眨地说。 在莫惊木印象里,重婚罪的范畴似乎是生前,不带死后的事情,但叙瑞恩一向是很可靠的,他说得肯定对。 “.......我没想和他在一起。”莫惊木狡辩。 叙瑞恩瞥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莫惊木呆愣愣地望着,一动不动。 脑门一痛。 对方施施然收回手,一副“揍的就是你”的凶样:“信你一次。” 莫惊木自知理亏,哼哼两声算是回应,暗中松了口气,可气还没完全呼出去,就看见对方又一次抬起手朝他伸来。 他紧紧闭上眼,缩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额头一凉,他感觉到叙瑞恩把手掌贴在他的额头,轻柔地揉了揉:“疼不疼?” 其实就疼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一向只会说实话的小妖怪将“不疼”在嘴边转了一圈,说出口的却是“疼”。 对方的身子朝自己斜过来,覆在额头的手掌松开了,按在他大腿边上的座椅上,戒指反射出微弱的光。 没等莫惊木把视线挪回来,忽然感到一阵风吹在了自己额头,带着一点点温度,因而不觉得冷,只是有些痒。 莫惊木又往后缩了缩,杏眼半眯,忽地反应过来,赌气般身体往前倾,离对方更近了。 他暗想:我才不怕你! 他斜着身子不好发力,半个手掌盖在叙瑞恩的手上,无名指的戒指硌着他,让他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又把手抽了回来。 “......我不疼了。”他的背贴在座椅上,僵硬地说。 叙瑞恩怔愣了一下,忽然摸了摸他的脸。 ! 突然被摸的莫惊木浑身毛都要炸开了:“你摸我的脸做什么?!” “想摸便摸了。” “......这是我的脸,你不能乱摸,下次要打报告。”他嘟哝着,心中异样的感觉一闪而逝,别扭地将脑袋转向窗户,“你这样胡乱摸,显得我们不清不楚的。” 本来就不清楚。 叙瑞恩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句类似调情的话说出口,就听见男孩忽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同他一起往外看。 另一边的对向车道上围满了群众,警车闪着蓝红的灯在不远处停着,几个警员匆匆下车,拿着对讲机高喊着消失在了人群里。 莫惊木伸长了脖子去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气,还有身为镇墓兽所熟悉的死气。 “停车。”叙瑞恩对司机说,又对莫惊木说,“想下去看一眼?” 爱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空气中弥漫着相当浓的血腥味,叙瑞恩没有在意,同他一起下了车。 从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去,只见马路中央躺着一辆代步车,车头凹进去了大半,车灯一个掉在地上,一个全碎了,树歪了,满地石屑和金属碎屑,以及......一地的血。 有个人躺在地上,他们刚挤进去警员就吼着让群众往后退,莫惊木就又跟着大家往后退,退着退着不小心踩到了别人的鞋,他只好把视线从一地狼藉中暂时收回来,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扭头。 一转头,踩到的是叙瑞恩。 莫惊木的歉意登时消失了,目光都带着理直气壮:自己的老公踩两下怎么了! 男人对上他的目光,手从对方腋下穿过,把人半搂半抱地往后拉,等停下来,两人自然地贴在了一起。 叙瑞恩控制不住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怀中人身上,对方正伸长脖子看热闹,手却紧紧地抓着环在腰上的那双手臂,全身重心都放在了自己这儿。 怀里的人很轻,像个一只手就能抱住的小布娃娃,他用了两只手,抱的更紧也更亲密。 这种类似于二人世界的感觉让叙瑞恩把命案现场抛之脑后,耳边“怎么那么惨”“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的唏嘘声被自动过滤掉。 他近乎贪婪地望着他的脸庞,尽管已经看过无数次。 这一切莫惊木无知无觉。 婚后和叙瑞恩抱多了,他开始觉得别扭,现在早已可以视若无睹,他看了一会儿地上的“尸体”,见对方没有动弹的意思,胸腔也瘪瘪的,觉得无趣,正想离开,忽然注意到人群中隐着两个人。 那两人一人黑衣一人白袍,黑衣的那人身材矮胖,头戴黑帽,面相凶恶,白袍的那人面带微笑,口中一根突出长舌,手持哭丧棒,莫惊木定睛看去,却又没了踪影。 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莫惊木瞳孔紧缩,一时间冷汗淋漓。 “怎么了?”叙瑞恩感觉怀中的人倏地僵硬了身体,脸色惨白,忍不住问。 对方没有回答他,望着地上,像是吓傻了。 见此情况,叙瑞恩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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