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赛提最是受不了雄虫这副样子,他闭了闭眼,开口:“是我的叔叔……就是我雄父的兄弟,是他在食物里掺了毒,艾维误食……才会导致眼盲,那份带了毒的糕点,本来是端给我的……” 雄父和雌父因事故走得突然,这是所有虫都始料未及的,家里的一切都没来得及安排,最后由他们的一位雄虫叔叔接手,也包括赛提和艾维今后的生活。 虽然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虫,但是因为虫族的尊卑观念,赛提的叔叔与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十分疏离。 只不过两兄弟受雄父喜爱,总的来说,这个叔叔的态度还算客气。 失去了可以依靠的雄父之后,赛提和艾维的日子就变得难过起来。 他们在雄虫叔叔那里成了无足轻重的存在,地位和家里的仆虫差不了多少。 在家里不受重视,像仆虫一般忙前忙后做大小活计其实是大多数雌虫和亚雌都有的成长经历,但对于之前被雄父雌父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两兄弟而言,无异于从天上到地下,落差巨大。 十七岁的赛提被优渥的生活和亲虫的宠爱惯得有些心高气傲,但也知晓如今自己和弟弟的处境,更知晓雌虫在虫族社会的地位。 所以在叔叔家,他和艾维都乖巧懂事,低眉顺眼表现得与那些自小被规训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可是这个社会本就是畸形丑恶的,又有几只雄虫家里会像他雄父那样干净?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外面的雄虫大多不是好东西,可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赛提又哪里真正见识过那些雄虫的恶劣?以前但凡有雄虫用不怀好意的眼光多看他一眼,那只虫都会受到他雄父的威胁和斥责。 雄父大概以为,自己可以保护他们一辈子吧…… 赛提不小心撞见了叔叔强迫亚雌的场面,那白花花的身体和亚雌痛苦的样子很长时间都是赛提的心理阴影,光是想想都心里发寒,直犯恶心。 赛提当时被吓傻了,那个肮脏的画面对他的视觉和心灵冲击巨大,叔叔还叫他端茶送水伺候,看着他手抖的样子又嘲笑他没见识。 从某方面来说,赛提的确是没见识,这种迫害对雄虫而言十分寻常,赛提也知道大多数雄虫因为地位尊贵行事恶劣,对待雌虫如同草芥,和雄父雌父外出时候偶尔也能窥见一角,但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 再是乖巧顺从,伏低做小,也是为了生存而伪装,赛提找着时机将那只亚雌偷偷放跑了出去。 十几岁的雌虫并不谨慎,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快就被雄虫知晓。 有一天仆虫送来了一盘造型精致,看起来十分可口的糕点,说是叔叔吩咐给他的。 这其实有点奇怪,但当时十分疲惫只想早早休息的赛提并没有太在意。 后来他在睡梦中被惊恐的哭叫声吵醒,就见艾维捂着眼睛哭着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好痛”和“看不见”了之类的话,而桌上被放置的糕点缺失了一块……
第70章 第七十只虫 赛提被吓坏了,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出房间,跌跌撞撞找到了叔叔,声音带着哭腔说着艾维出事了,求叔叔赶紧找医生来看看。 等他心急火燎地说完,就见雄虫神色冷淡,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慢条斯理地开口:“毒,是我下的。” 赛提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委顿在地,惊愕地望着眼前这只雄虫。 雄虫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谁叫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放走了不该放的虫,那盘糕点本来是给你的,不过没关系,只要你长了教训就好。” 赛提嗫嚅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艾维的眼睛瞎了,见叔叔对待他们的态度,赛提知道,他和艾维绝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他开始暗暗寻找机会,想要带着艾维逃离,哪怕身无分文,他一只有手有脚的虫也能养活艾维,而继续待在他叔叔这里,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赛提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距离艾维中毒眼盲不过两年,赛提听闻了更加恐怖的噩耗,他的叔叔打算将他和艾维当做换取利益的筹码送给一只性格暴虐的老雄虫! 赛提惊惧愤怒之下,跑去质问叔叔,那时距离艾维中毒眼瞎不过两年,他和艾维都还未成年,艾维更是才十二岁,雄虫的做法无异于丧心病狂! 雄虫面对赛提的质问和愤怒,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心平气和,嘴里却说着令虫绝望的话语。 他说雌虫和亚雌本就低贱,要不是看他们两兄弟容色不同寻常,根本就不会管他们,而他们这样的虫,只配拿来供雄虫玩乐。 叔叔早就打算送掉赛提和艾维,在他眼里,赛提和艾维的作用就是如此。 他心里清楚,这两兄弟表面上乖巧顺从,可毕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骨子里难免带着些桀骜不驯。 之前下毒想要毒瞎赛提的眼睛,除了给赛提一个教训,也是为了磨掉赛提的锐气,让其以后都乖乖听话。 长这么大以来,赛提哪里听过如此轻贱侮辱之语,但比这更可怕的,是他和艾维即将面临的噩梦。 真要落到那种恶劣的雄虫手里,那跟落入地狱有什么区别? 可叔叔对他们一直都看管得十分严密,这两年赛提始终找不到机会逃离,更不要说现在要将他们送虫,看守得更是比以往更紧。 无论赛提如何惊惧交加,五内俱焚,对即将到来的事实并不会有什么改变,到了日子,赛提便被套上抑制环,送到了那只暴虐老雄虫的床上,艾维和他分开不知去向。 抑制环的作用让赛提浑身无力,只能如砧上之肉等待着任虫宰割。 那只老雄虫和他叔叔应酬完终于回来,看见赛提时,眼里露出惊艳又贪婪的神色,雄虫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又伸手去摸赛提的脸,去扯赛提的衣裳。 赛提心里又怕又恨,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想着还不知安危的艾维,赛提强迫自己冷静。 他克制住自己的反抗挣扎,对雄虫露出讨好乖巧的笑,又说自己不想做雌奴,想让雄虫娶他做雌侍,哄着雄虫解开他脖子上的抑制环再玩。 老雄虫不知道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还是赛提的演技太好,他真信了赛提的话,解开了抑制环。 抑制环取下的时候,赛提只觉得浑身的桎梏感一松,乏力渐渐退去…… 但急色的雄虫已经等不及赛提从抑制环带来的不适感里完全恢复,他扑上去将赛提压倒在床上,扯开赛提的领口,就埋头毫无章法地在赛提的脖颈上一阵乱亲。 赛提被雄虫这一下弄得没忍住惊叫起来,去推攘雄虫。 被雄虫触碰到的地方,赛提只感觉无比黏腻恶心!一瞬间又想到了艾维,如果艾维也在遭遇这些…… 这种可能让赛提觉得比起自己遭遇这些更为可怕…… 赛提急得眼眶通红,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之后,他强忍着周围精神力和脖子上濡湿带来的恶心感,伸手够到床头边摆放的一只巨大花瓶,使出最大的劲儿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雄虫头上敲了下去。 花瓶没碎,但是雄虫脆弱的脑袋当下就开了花,鲜血如注流了一脸,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倒头不省虫事。 赛提也不知道雄虫是昏了还是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赶紧找到艾维,确定弟弟的安全。 他抖着手推开昏死过去的雄虫,悄声出了门去。 也算是赛提运气好,还真让他有惊无险地找着了艾维。 艾维同样也是被送给了这只老雄虫,只不过雄虫觉得他年龄太小,又没有赛提那般令虫惊艳的容貌,才暂时没有对他做什么。 但即便如此,被当做物件一般扒光了洗涮又检查身体,也让从未受此侮辱的艾维受到了巨大惊吓。 虽然从未去上过学,但一只雌虫该学的不该学的,雄父都专门请了专业老师悉心教导,十九岁的赛提能力并不比雄虫那些保镖弱。 但架不住对方虫多势众,赛提又带着眼盲的艾维,两兄弟也是吃了些苦头好不容易才一起逃出去,最后逃进了一片半封闭的海湾。 赛提带着艾维在海里漂游了三天三夜才摸到岸边,又幸运地被嘴毒但心好的老金收留…… 故事说完,赛提没了声,脸上的表情也带上些沉重之意,他并不是很想去回忆那段经历。 时瑞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上前一步,抱住赛提心疼地摸了摸雌虫的头,想起赛提不愿回答关于他雄父的问题,现在要是问起他的那个叔叔多半也没有结果,时瑞只能问道:“那只老雄虫是谁?” “是路瓦,”这个问题赛提回答得十分干脆,他掀起眼皮看向时瑞,补充道,“那天他没有被我砸死,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路瓦是雄虫中最常见的那种生活奢靡无度,喜欢拿雌虫玩乐的废物雄虫,他的家产,他的生意和势力,都是家中其他能干的雌虫在为其经营打理,他的雌君是联邦执法长官,雌侍中也大多是外交部长一类有些权势或财富的雌虫。 这是一只十分典型的雄虫。 想到那只雄虫狰狞丑陋的面容,赛提胃里有些翻腾,泛起一阵恶心。 他回抱住眼前的雄虫,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受着令虫安心的精神力,那种恶心感才平复下来一些。 “所以之前哥哥拿花瓶砸我也是因为那个路瓦?” 时瑞的声音很冷,赛提想象不出雄虫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下意识想去看,脑袋却被时瑞的手按在怀里,根本动弹不了。 “是因为他……” 提起这件事,赛提心里十分不自在,虽然路瓦并没有得逞对他做什么,但是虫族大环境对雌虫严苛的贞洁观念还是让赛提受到了一定影响。 别说和别的雄虫躺一张床上,与其有肌肤接触,就算只是被看到了身体,哪怕只是上半身,或者如之前和沐恩一起用餐被拍到被造谣,在正常雄虫眼里,这只雌虫也是不能要了。 从前赛提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雄虫,所以对此嗤之以鼻,除了厌恶恶心并没有其他感觉。 小时候雄父也教育过他,虫族很多观念和教育都是错误甚至完全畸形扭曲的,赛提心里清楚也十分认同。 可在喜欢的雄虫面前,他却突然生出了胆怯,不敢说清楚,甚至害怕时瑞会在意追问他差点被别的雄虫侵犯的细节。 赛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开始生气起来,想着时瑞现在要是敢说一句,他就立刻将这只雄虫推开,然后回家,不再搭理这只雄虫。 时瑞最后什么都没再说,听赛提讲完后,他便如约将那份关于枭域宏图的文件拿给赛提看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 首页 上一页 67 68 69 70 71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