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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妈妈。 要有妈妈的允许,自己才可以。 不能做妈妈不高兴,不应允的事情。 即便是已然雄虫最高的领/导者的他,也不允许,对妈妈做出那样轻薄鲁莽的亲吻。
第27章 戚青伽内心告知自己, 他不可能是虫母。 他都无法制作出虫母成型的实验,这世上不可能有研发成功的实验。 如果有那样的实验,枫国一定会让他们A3基地加速研究出来。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收不到。 到底是哪个步骤错了? 他们喊自己妈妈, 不就是他们错认自己是虫母? 可是自己是个人类,就算是试药得当过非法的虫母实验体, 也不能沦为完完全全虫母。 他们一定是认错了。 但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虫族?难道黑国全国人是虫族?或者只有黑国的王室是虫族? 如果是虫族的话, 他们这个星球的世界就要大祸临头了。 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不是他们所找的真正虫母, 自己是否被当做动物的饲料般?如同刚才那个面具少年一样? 但是成为他们的虫母, 也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佛狸察觉到,他的怀中的人竟然在微微地发抖, 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为惨白。那表情一点都不加掩饰,痛苦,迷惘, 什么内心活动都能从他妈妈的脸上看个一清二楚。 妈妈是个单纯的虫母。 他心生出了一点悔意,后悔过于早地, 尤其是今天夜宴中,在他妈妈面前展示出了残忍、傲慢和冷漠。 “妈妈,”他担心妈妈的接受不了,轻捧起了妈妈的身体,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妈妈。请别担心, 妈妈。” 佛狸的话语,声息, 语气,尽管极为柔情百般, 都让戚青伽觉得,佛狸带他在身边,就是把他当做是彻头彻尾的孕育机器,随时随地可以为他们虫族繁衍生息。 而冷清如黑莲的佛狸,他瞥眼看见了,他妈妈的唇竟然被咬下了一片泛白,恐惧,气促,恶心,都让得他妈妈眼中雾气弥漫。 那唇竟然被咬出了一点斑驳撚红之色。 冷漠高傲如他佛狸,他的指腹唐突地只想擦上去,为他妈妈咬下的唇,擦拭那粉雪般冒出的珠色。可是最终是制止自己的行为,手收回去了。 “对不起,”佛狸深刻地认识到悔字怎么写了,他怕妈妈会咬坏他自己的嘴巴,于是将怀中的妈妈放回了软椅上,起身,决绝又心碎地轻声,“我让雪十三来照顾您。” 直到回到了黑国王室之地的首都,来抱他下舰机,是雪十三和他熟悉的王宫里照顾他的那一批人。 戚青伽回到了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王宫,这下佛狸的精神力并不能包裹着他本就虚弱残破的身躯和精神,外加受到心神俱裂的惊恐,他更是陷入了昏沉睡眠中。 那个与白虎赤拳搏斗的少年,也一同被带回了黑国,连同少年断开的残臂。 只不过,少年被医生紧急地接回了断臂,就被送去检测。只要他被检测出来不是同类,那么佛狸就会让他死得干脆。 叶缓昏迷中醒了几次,察觉自己被抬下了军用的舰机,送到了像是私家高级医院。 医生连麻药也不屑用于他身上,断臂再接回的手术,在没有麻药的加持下,是要伤者必须在清醒中接复。 他嘴都咬到鲜血淋漓,哀嚎不断,医生连一点麻药都没有为他准备的意愿。 只是沟通着他听不明白的语言,这也不是他之前学过四国语言中的黑国语。 用着精密的仪器,在他断裂胳膊的露出白森森骨头上浇上银水。灼痛感令得他可以此时活生生死去。 被束缚在了手术床的身体和三肢,他的腰上和腿脚的机械七零八碎,他就是一个半个机械连同骨头肌肉协调的被改造人。 如果不是因为找戚青伽,他不必这么凄惨被骗子卖给人贩子,再几经转手,卖给监狱,再被打针喂哑药,来当宫廷王侯的消遣物。 那个beta罪该万死。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落到这种田地。 为什么他那么冷漠地坐于轮椅上,在宫廷夜宴里,这么居高凌人地冷眼审视自己? 他为什么不救救自己?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有说一句“住手”来得实用吗? Beta啊beta,他是不是忘记了,小时候只有自己愿意陪他玩。beta被兰盏刻薄地要求,被家人利用、让beta去为兰盏做出牺牲,只有自己会替beta说出拒绝和做出制止的行为。 Beta是不是忘了,父母都没有把他当做家里一份子,只有自己当他是哥哥,当他是亲人。从小到大,在家人吃饭时,只有他会执意等beta回来,自己再与beta一同进餐。 Beta忘了,在beta生日会上,同学在背后嘲笑beta,只有他揍了beta的同学。兰盏只是在抱着胸,看着向同学道歉的beta,冷冷地嫌弃一笑。兰盏比他好到哪里去,兰盏连当面得罪都不敢得罪beta的同学。 兰盏做过什么好事?他只会用飞行器的轮子去碾那几个嘲笑同学的腿。当被家长发现,去医院看望同学、上门鞠躬认错的还不是beta? 忘恩负义的beta,冷血的beta,贱/种的beta,忘记自己姓什么的beta,永远不被他原谅的beta,注定也活该被兰盏折磨的beta。 前面的唔唔的哑语还是诅咒,直至被开刀切割他肩膀处连接不上骨头的突兀处,他身体犹如抽搐的海鲜市场海鱼,被开膛破肚,大刀切块般。 这下诅咒怨恨情绪被切割神经般的手术刀所切断,冲击而来的是令他颤栗百倍的钻骨恐惧—— 从百般诅咒到痛哭求饶不过十多秒。这下是牙都咬不齐,只剩下挥落眼角颤栗的眼泪,和极度惊恐的嘶喊。 但是他被喂了哑药,喊出来的犹如是常年耳聋口哑的残疾人的发声。“啊唔,啊唔啊唔!……啊巴啊巴……阿巴!” 没有打麻药,那个被束缚在手术台的残破的伤者,身上本就残破,骨头血肉连接着机械条。这下更为血肉模糊。 犹如是八爪鱼每个感官神经都被切割,痛到了叶缓出现了濒死前,人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能来见一下我吗,哥。 我快痛死了,他们要把我做成雪熊的肉酱。 哥,你来救救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那么对你了。哥。 对不起,哥。我总惹你生气,总给你麻烦。但是兰盏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比我要更自私,更虚伪。 哥,你在哪里?救救我,别不要我了。我错了,我会听你的话。我不会再乱跑了,我也不会骂你惩罚你。 救救我,救我,戚青伽,你来救我啊。他们是来真的,他们是真的要把我做成熊的肉酱罐头啊…… 你在哪里,哥,我要痛晕过去了,他们要剁碎了我,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哥我真的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哥。 你是不是忘了小缓?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救小缓?……我好痛,他们用切割机来切我的骨头了。 小缓难道真的就罪大恶极么?……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哥…… 太痛了,我的身体每一寸的神经被他们切下来了……哥,你为什么还不来…… 我死了,神能听见我的话吗……我要神,也把你送下来陪我…… 不然,没有我,他们会一直一直的欺负你…… 哥…… 手术台的伤员没有被打吗啡之类的麻药,如同被剥鳞的海鱼,撕扯着伤口挣动到血气弥漫满了整间手术室的空气。 直至后来,他奄奄一息地停止了他最后的挣扎……
第28章 【28】 手术室灯灭后, 担架床也没用,就这么将那个垂死的人托起来双腋,带去检验。 只是接上了残破的右臂后, 那人依旧身体残破,会对检测造成影响的腰上和腿上的机械拆除得殆尽。 那个可怜的家伙被扔在了检测台上边, 呼吸气弱, 血肉模糊的。而他边上的“科学人员”正在观察着检测中心屏上的指标的数据。 “是咱们人吗?”年轻科研者问道。 组长摇摇头,在记录表记下了一个“×”字。 佛狸的属下锈雨来告知:“那人并非同类。” 锈雨看见了, 他面前的佛狸表情的意向很清晰易见, 也就是处理了。 接收到要处理那个带回来的人类意思,锈雨补充那边检测人员提供的信息: “医科院说, 那人的主脑中的思维记忆构图,是妈妈从小到大的影像。” “哦是吗。他跟妈妈什么关系?”佛狸看似漫不经心,但他处理公务的心思停了下来。 “他陪同妈妈成长,他本是收养妈妈家庭孩子, 也就是妈妈的弟弟。”锈雨的陈述,对于医科院传来的图像数据, 他细致归类,“他很清楚妈妈,在影像里。但……也曾做过一些伤害妈妈的事情。” “难怪他一直这么盯着母亲了。”佛狸说道,一切解释通了。或许妈妈要他救下这个人, 是因为妈妈认出来了。 医学和科学研究院中,那个人躺在了紧密的仪器中。精神力级别高的Alpha可以查看人的主脑。 而那个人的脑皮层被插入了仪器光纤管, 将他脑中的记忆影像导在了光感屏幕上。 即便他汗血噤声,神思昏厥, 血肉残破,几乎濒死的休克。奇迹的是他的主脑图像中尤其是出现戚青伽是非常完整清晰, 且数量密集的。 可以毫不夸张说,这个人脑中的记忆储存的94%是与戚青伽有关。 刚才的医生只是看了零星的一些画面,发现他和母亲关系亲近。所以把这一情况禀报给了佛狸。其他人并未完整查看过叶缓的光脑。 这个“观影”的检测室的房间里,只有佛狸一人。 精密仪器正在调取那人大脑记忆,很快,房间里就出现了音像的视频播放中。 因为是调取人的记忆,所以会有雪花,卡顿,黑屏等状况出现。有时候画面是黑色的,但是能听到飞行器在远空的声音,还有草地上家长正在鼓励婴幼儿蹒跚学步的惊呼,以及一些年代久远的童谣儿歌,那些稚嫩的语言,简单的儿童词汇,很清晰听出这是枫国的语言。 屏幕中的画面最初是混沌暗灰的,声音犹如频繁摩擦纸张,也像是电流的轻微声响。科学家说这些声音是最早的光脑中最早在幼年时期能捕捉到的脑电波。 经过前面漫长五六分钟的混乱漆黑无画面无声音,终于进入了最早记忆记录。 但是依旧未有画面,而是一段声音。 “阿伏伽德罗常量,也就是物质单位摩尔所含的基本单元数。像是分子、原子或离子这些基本单元,有了阿伏伽德罗常量,从此便有了可测量出的大小。” “院长,您跟我说的这些,我已经离开了国科院……”戚林笑,“我已经不会再去用这些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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