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慌了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花暮云贪玩,但也算懂事。 或许只是出去溜达了呢?一定会归家的。再或许,家里人来接呢?可他也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开。 秦寂山突然想到一件事:不会被人牙子拐了吧?! 心中忐忑不安,他丢下食材,向几百米外的邻居打听,说是没有看见,又向田野间玩耍的孩童询问,说是从下午起,他家里的漂亮小哥哥就不见了踪影。 秦寂山落寞地回到家里,点燃火把,是死是活,还是被拐卖了,他都要去寻个明白。 一滴泪落在火把上,也熄不灭秦寂山的决心。 突然,彭地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抬头望去,只见花暮云左手提鱼,右手拖着一条野猪腿,野猪奄奄一息还想反抗,但被花暮云狠踹一脚,彻底咽气。 他原本干干净净的衣裳上面粘满野草,白嫩的脸蛋也抹上灰土,头发跟鸡窝一样,整个人灰扑扑地,像刚从土里面钻出来。 看见秦寂山还在笑,梨涡显现,一幅骄傲等夸的样子。 殊不知,秦寂山心口发酸,手指颤抖地指向他,怒火中烧,又有失而复得的惊喜,耳根绯红一片,半天憋不出一个好词。 “花、暮、云!”
第3章 他可不是负心汉 “在呢,哥哥。”花暮云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还朝秦寂山嬉皮笑脸的。 “你是不是想挨打?” 花暮云的情绪从天跌到地上,不夸他就算了,怎么还数落他? 秦寂山快步过来,扯下花暮云手里的猪蹄和大鱼,半跪在地上,挽起他的衣袖查看,连小腿也没放过,幸好没什么伤口,就是衣裳洗不干净了。 “让你别做的事,你是干了个尽,反正我是管不住你了。” 话音刚落,在仙界天之骄子,从未被责骂过的花暮云低下头,呜呜哭出声,沾上泥土的手指不安交错着,“哥哥……” 手背接到几滴泪来,浇灭秦寂山的火气,这也没说什么就……就哭了。 秦寂山思来想去,抬手抹掉花暮云的泪水,语气温和向他解释:“你一声不吭跑出去,我还以为你被拐卖了。” “哪有这么容易,我又不是傻子!” 他抬手挡开秦寂山的触碰,边抽泣边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能养你,想让你多陪陪我,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骂我。” “我有骂你吗?” “你说你要打我。”花暮云想起那句话,怨气噌噌噌往上涨,“你就是想把我气走了,给你腾空间娶媳妇。”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花暮云。” 花暮云:“你就是这个意思。” 秦寂山按住花暮云的肩,耐心解释:“我没想打你,那只是气话。让你不去林子里,是怕你有危险。现在你灰头土脸地跑回来,叫我如何开心得起来。” “你没想娶媳妇?”花暮云没仔细听他的一番苦口婆心,就只抓重点问。 秦寂山擦干净他灰扑扑的脸,连带眼泪也一并擦去,“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抓着这个不放。” 他推开秦寂山,揉一把自己的脸,往屋里去。 “我不成亲。”秦寂山再次说。 回到房里,刚刚的失落感已经不见了,反而窜过一丝窃喜,他藏住连自己都诧异的喜悦,脱下脏衣服。 “我要洗澡,我还要吃猪蹄和鱼。”花暮云从门口冒出一个头来,主人般地吩咐道。 秦寂山见他消气,心里也舒服:“好。” 不对,该生气的不该是自己吗?怎么花暮云还先气上了。 闹过这一番,秦寂山做上一桌大餐。 饭桌上,秦寂山几番看他,都被避开。肃穆寂静的周遭,衬得两人关系尤为奇怪。 “暮云。”秦寂山第一次这样叫他。 花暮云看向他,戳碗里无辜的饭,“你可有什么话与我说。” “没有。” “那你喊我作甚。”花暮云瞪他,“你好讨厌。” “以后我便这样叫你,如何?” “哦。”花暮云故作冷淡,却忍不住低头悄笑。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 秦寂山分解好猪肉,让背去镇上售卖,野猪肉稀奇,想来能卖个好价钱。 没成想,花暮云也醒了。 自觉穿好衣服,在秦寂山开门的那一刻,“哥哥,我也要去。” “可以,只不过你不能乱跑。” 花暮云当然愿意,兴致冲冲跑在前面,慢慢地和秦寂山一起走,再然后被秦寂山拉着走,他原本心里窃喜。 没有用法力,走这么一段路,虽然很累,但是拉到哥哥的手了,天真的花暮云这样想着。 再然后,拉手的欣喜与悸动都消失不见。 路程太远,到镇上的时候,他累得半死不活,什么忙也帮不上,坐在秦寂山搭的座位上,差点睡过去。 市集的吵闹他也听不见。 累死了,困死了,要死了。 “我去买只鸡,还有吃食,你不要乱动。” 花暮云半眯上眼睛,抱住膝盖打瞌睡,就不该来,起个大早不说,什么也没有玩到。 太阳的光毫不保留的倾洒下来,花暮云的嘴唇边贴上酥软的触感。 “吃了。” 花暮云照做,嘴中满是香甜的味道。 “徐家的糕点,甜吗?” “甜。”花暮云接过油纸,把里面的糕点都吃干净,才想起来,“哥哥,你吃过了吗?” “经常吃。”秦寂山看见一干二净的油纸,连渣都不剩,他提起手中的包裹,“我还买了一份,留着回家吃怎么样?” 花暮云点点头,“回家回家。” 要是秦寂山不在场,他绝对会选择飞回去,管别人看见不看见。 但秦寂山在场,就只能一起走回去,再花费将近一个时辰。 “来,”秦寂山就着阶梯,俯身坐在花暮云前面,“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这不好吧。” 他一只手上还有鸡,另一只手上提着包裹,连衣服包都是塞满了的。 “那你坐进背篓,我背你回去。” 这就更不好了,他又不是猪肉,花暮云觉得。 “上来,我们早点回家,早点吃上午饭好不好?” 花暮云终于下定决心,趴秦寂山背上,一点倦意都没有了,厚实的腰部,以及有力的大手拖着他的腿,秦寂山身上的味道也怪好闻的。 烈阳还在晒着,晒得人心的暖洋洋的。 他没忘记秦寂山也很累,悄悄施展仙术,让秦寂山能更轻松一些。 “你为什么这么轻?” “因为……因为我还在长身体呐。” 就因为这句话,吃午饭的花暮云人都惊呆了,碗里面的饭比他脸都还大。 “一定要吃完吗?”花暮云目光空洞,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长身体嘛,多吃点。” 结果是没有吃完,吃饱他就借口困觉跑路了,在屋门缝隙瞧见秦寂山拿过他的碗,把剩饭全吃光,边吃还边在笑。 门缝里的花暮云气得牙痒痒,不知道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夜侵袭,凉意深重。 雀回巢,暖意逐升。 泡着秦寂山烧的温水浴,舒心缓气。 这十几天,秦寂山一开始嫌他挡事,也对他严肃。可相处越久,花暮云已经看透了,他就是只纸老虎。秦寂山家不比天上,但因为这里有秦寂山,小屋蜗居也舒坦。 花暮云泡够,三两下跳上床,鬼迷心窍摸索出那片叶子。 在投射出小溪影像,一个人从水里走来,溪水滑落,从锁骨到胸膛,再到小腹,与白裤混为一体。 花暮云止不住臆想,拿被子捂住脸,又露出眼睛去瞧。身体滚烫,嘴唇干燥,腹部微微翻滚,蠢蠢欲动,热得难受,也热得乏力。 他撕碎叶片,翻身入水。 水凉了也顾不上。 他浸在水里,意识到今天可能是第一次情劫,关于情火的劫。 幼年时他问师尊,自己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师尊说,他是山里的精怪,妈妈生他的时候把他生成了具有生育能力的雄孔雀,这样的人在三界里称为哥儿。 魔界常见,仙界偶尔会出现,但人界里少之又少。 师尊还强调,这是上天赐予的,与其他成精的野怪没有区别。 所以,花暮云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一样,但又不一样。身体里的那副器官为了延续血脉,会从成年起挑几个时辰焚烧他。 花暮云往下缩,冰凉的水覆盖身体,挣扎出半分清醒。 恍恍惚惚,花暮云感觉有东西在拉自己。他一惊,未审清形势,抓住衣襟往下拉去。 哐当一声,水花四溅。 他呛入几口水,为求生环抱住一具躯体,温热坚实,烫得他腹部滚烫。 “暮云,你这是怎么呢?”来人关切道。 花暮云咳嗽几声,透过水珠描摹出一个熟悉的影子。 他压不住情火,不知不觉吻上他的唇。 “哥哥……” 一夜风情在内,乌云密布在外。 夜雨不请自来,打湿一片。落芭蕉,洗绿叶,滴落入草丛,钻入泥土,滋养万物。 光起,迎阳而生。光盛,热烈金黄。 秦寂山注视睡得香甜的花暮云,耳畔厮磨,问出一句:“暮云,你还要睡多久?” 听见有人在唤,眼睛眯开一条缝儿。 他没见到什么,注意力都被舌尖夺走。甜甜的,不愿停留,每一处都被掠夺干净。 “哥哥。”花暮云记得昨夜春雨。 “醒了,是不是饿了?” 花暮云腿软无力,下地时差点跌地上,傻乎乎念出:“对不起。” “什么?” “昨晚,对不起啊,我有点迷糊。” 昨夜他被情火坑了一把,而秦寂山刚好出现,让他白白受自己影响。想来也是自己糊涂,影响到其他人。 即使断了,也不亏。 “你这是想翻脸不认?” 秦寂山捏住花暮云下巴,又吻上去,带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态度。 花暮云手肘推搡,“你?……” “你不喜欢我?” 花暮云霎时茫然,用灵力覆上秦寂山的手腕,查一遍确实没残留什么,那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我喜欢你,暮云。”秦寂山轻轻开口,带些微不可察的叹息。 原来是自作多情,秦寂山起身要走。 花暮云拉住他的衣袖,“我也喜欢你!别走,哥哥。” “真的?” “真的!” 秦寂山呼出一口气来,真是怕自己的误错了意,将他抱在怀里,郑重捧到心尖上。 他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花暮云,或许是他叫哥哥那次,或许是一见钟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