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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随心情真的不美妙,他就坐在床边,沉着脸,静静看凌之辞酣睡。 凌之辞睡得深了些,香气淡下,欲望消解,红润的指节舒舒服服微微蜷——刚刚还在巫随身上作威作福。 巫随半敞的胸膛重重沉了一下,突然冷笑一声,有些气。 其实……是可以的。 他可以与凌之辞耳鬓厮磨,纠缠不休,只是顾忌凌之辞年纪轻轻,不晓事理,如此单纯,要是不明不白地被自己掌控了漫无尽头的一辈子,对他实在是不公。 可是……是他非要来招惹自己的!这对自己难道就公平吗? 巫随是愿意为了凌之辞退让忍耐,以一个长辈的身份。 但是……巫随舔舔唇:我确实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一个长辈万万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我也没有太禽兽吧。巫随想着:是他勾引在先,他想纵情爱欲之欢,我只是起了配合的心思。 巫随手指一勾,隐匿许久的细长花木枝叶图腾重现于凌之辞脚踝,更为贪婪,更为嚣张,却气定神闲,徐徐缠绕上凌之辞半边身子。 凌之辞无知无觉,沉沉睡着。 黑气凝出三根长针在巫随手边,他用其中一根引出心头血来,滴到凌之辞唇上,当即滑进口腔。 同时,两根长针分别扎进凌之辞耳垂,一边一个,而后化为圆润的形状,不再尖利。 只是针周洇出点血。 巫随擒起凌之辞下巴,强硬挤开,一根长针扎进,于舌根贯穿。 凌之辞不会感到痛,因为巫随利用白檀封了他的痛觉,即使经历略显粗暴的一番对待,他还是睡得沉。 巫随俯身,顺图腾上摸,喃喃说:“我只喂养你三滴心头血,我只启用三根本命钉,我不囚困你的灵魂,我只掌控你的肉身。你是可以脱身的,我给你三百年时间想清楚,要不要臣服于我。” 凌之辞半侧着身,两腿叠着合出一道流畅的阴影。 巫随望向阴影,仓促间转眼移开视线,又在心跳鼓噪间移回,沉沉看。 “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吗?”巫随低语,手指游走。 退去的绯红重漫上凌之辞脸颊,他不安并膝,手指蜷缩。 纯黑的耳钉最顶端凝成的是一点红,也可能是映射的血色,随他晃动脑袋,艳红的光闪闪砾砾。 凌之辞还没清醒,嘴里已经溢出些哼哼,轻皱着眉睁开双眼,有些迷茫。 “大佬……”凌之辞认出眼前人。 巫随:“张嘴。” 凌之辞泛起水的眼珠轻转,顺从启唇。 某种弹弹软软的东西充斥口腔,渐渐聚成球状,吐不出也咽不下。 即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舌上有异物。 凌之辞指指唇。 巫随长鞭一甩,缠上凌之辞双手。 凌之辞说不了话,也无法放肆动弹,任由巫随摆弄,反抗不得。 直到月半斜,巫随其实还没玩够,可惜凌之辞太过脆弱。 他只好作罢,将人清洗安置好,私心为凌之辞套上了自己干净的大衣。 凌之辞迷迷糊糊,隐隐感觉到好像是被带去清洗了,不知道具体有没有,反正意识稍清醒点时,他侧趴在床上,身上有些单薄的厚重,散发着熟悉的白檀香。 他一睁眼,正见窗大开着。 山中的月亮大又亮,灼灼又冷冷,在巫随股掌间。 巫随单屈着腿,坐在窗上,指尖细长一根,顶端燃着橙红的火星,白灰的烟雾从上漫出。 他注意到凌之辞醒来,转过头来,神色餍足,烟雾从唇齿喷薄。 氤氲着的烟气朦胧了工细的面孔,凌之辞看不清巫随,不知为何,他觉得巫随有些陌生。 然而他只是懒懒想:老巫公会吸烟啊。 他被折腾得太狠,他太累了,连思考都费力,只是这一个想法,就耗尽了他的精力。 他又睡了。
第102章 季悦往事 凌之辞睡又睡不安稳,醒又醒不过来,直到温温的光线斜照在眼皮,让凌之辞陡然回想起夜中斜于高空的冷月,以及氤氲着朦胧着的人,还有…… 黄昏时分,凌之辞弹起。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腰酸,浑身被碾过一样,又沉又重。 “老巫公!老巫公!”凌之辞呼唤罪魁祸首。 他终于深刻认识到人是一个整体,动动嘴皮竟然还会扯到腰上肌肉。 巫随闻声而来,手中端着碗粥。 凌之辞鼻子动动,语气软下:“你做错了。” 巫随脸是静的,心头浮现出一丝躁,甚至是残忍:“哦。” 凌之辞:“我才是攻。你昨天弄反了。” 巫随脸上炸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凌之辞四肢着地颤颤起身,向巫随那边爬:“我要攻回来。” 巫随按住人:“先吃饭吧。” 凌之辞确实力不从心了,需要补充能量。他边吃边夸奖:“不过,你愿意属于我了,这是很大的进步。但我才是攻。” 巫随只想笑,但也不反驳,鼓励说:“好啊,等你有本事了攻回来。” 凌之辞直觉自己迟早变强大,但等强大到压过巫随的时候……不会真要三百年后吧? 难怪老巫公非要说三百年后才在一起,是我心急了。凌之辞了然。 试想爱人是如此温柔体贴周到,却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要忍耐,凌之辞一时惭愧。 巫随观察凌之辞神情:他竟真的没有一丝恐惧,拿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喝粥,亮晶晶的眼中唯有对反攻的渴望。 “只是……”巫随慢腾腾又颇有些遗憾地开口,“你当攻了,醒来哪儿来的饭菜?” 叮——勺子顿在碗沿。 凌之辞感受身上酸楚,心想:也是,总不能让老巫公拖着这样的身体给我做饭吧?那也太禽兽了! 其实想想,当受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一睁眼就有吃有喝,过程中也不用出力,被颠来倒去就行,还舒服。 凌之辞反攻的想法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不觉得这是个草率的决定。 为爱做零的比比皆是,小说电视剧好多这样的桥段,动不动就是这样的套路,有些烂俗,没有诚意没有爱;但他可不一样,他实打实的心疼爱人,宁愿做零也不想爱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做饭,理由非常充分且有诚心。 凌之辞成功说服了自己,眯眼享受美食,吃完饭擦擦嘴,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叫你老巫公可不是骂你。” “老巫公”来源于“老巫婆”,一开始如此称呼确实没带什么善意…… 凌之辞:“我叫你大佬别人会叫你老大,查重率太高了。但是,除了我还没人敢叫你老巫公,这是我给你的爱称。你不要偷偷乱想啊。” 他还没意识到这三个字的称呼像是某两个字的称呼的撒娇叫法,巫随听了只会兴奋。 凌之辞半靠在床头,没精力游荡,神识却格外清明,想找点事儿做。 红线灵异生物、无敌霸狗、科学家们、庙里老僧,鬼屋中蛇魔,他们八成是一伙的,至于彼此如何相识如何配合,或许是祂从中协调。 高官权贵,基因优者,是加害人还是受害人? 最可怜的是孩子们,无故成了大人们利益熏心的牺牲品。 凌之辞回想近期事,一一搜索纬地洲现任市员,职位偏法条方面的:“老巫公老巫公,你看他像不像我们上次在庙里遇上的拜佛的老成小孩?” 巫随坐在床沿,半边身子笼着凌之辞,看到屏幕上板正的证件照,约莫三十来岁:“是他。” 林唐西,纬地洲市员,通过万瞩市华扬高级实验中学的培育,成为了当年市状元,进入邦盟,打拼十五年,终于成了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被顶替的小市员的助理。 可接下去,仅仅四年,他接连晋升,就在上个月,他正式成为了一个小市员。 凌之辞惊奇说:“他跟李老师是同学啊。李老师是当年的第二名,他们一起进入了邦盟。” 李季悦也算是故人,凌之辞对她印象极好,关于她的往事,凌之辞好奇,特意让总系统开了权限,查阅这段事。 能进邦盟是祖坟冒青烟;然而官场吃人,邦盟更是吃人不眨眼,稍有不慎,自己死没连累九族算是祖宗蹦出来护佑后人了。 李季悦就是幸运儿。 她是个实习生,负责的工作是给其他更有资历的实习生打杂,却被卷进一项保密工作,疑似是泄密者。 但是,凭她的身份,能接触到什么核心事件呢?无非是倒霉,做了谁的替死鬼。 全凛捞了她一把。 凌之辞又惊:“怎么还有我全哥的事?” 全凛那时还不是高级议员,但凭着自身才能和全桂兰之子的身份无往不利,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他提出疑点,保了李季悦。 没人敢质疑,当然质疑也无用,事实就是李季悦根本没资格去做泄密的事。 后续,李季悦被赶出了邦盟,读了将近二十年的书,没有别的生存本领,几乎要活不下去。 全凛一句话的事,给了她一份还行的工作——回母校当老师,当时,人类老师还盛行,教育业欣欣向荣。 了解了这段往事,凌之辞:“难怪学校里更新换代全是机器教师,李季悦还没被淘汰,原来她背后有我全哥。” 看回林唐西,前面十五年的晋升路才正常,后面四年,是得了什么机遇呢?又为何变作小孩子?为何去叩拜装了婴孩尸骨的大佛?难道变小一事与大佛有关? 凌之辞脑子出奇的好使,又回忆近期遇到的其他怪事,想要找出联系。 “郗溏,林唐西?郗溏唐西?他们名字读起来好像。”凌之辞嘀咕,“是巧合吗?” 巫随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凌之辞,突然没了声响,凌之辞回手拉拉巫随,怕扯到腰腹僵着脖子转头看人。 巫随继续给凌之辞揉捏肚子,重重叹一口气:“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凌之辞听巫随语气沉重,一时间也是紧张:“怎么了?” 巫随:“‘你’跑出来了。” 凌之辞:“什么?!我……我不是在你怀里吗?” “有另外一个你。”巫随说,“上官鸭鸭造了八管复制长生剂,但是只用了七管试验,还有一管,找不到了。我怀疑有东西,拿它复制了你。也可能是用基因编辑技术,或是其他手段。总之,在忒历亥市,你妈妈抓到了另外一个你。” 凌之辞赶紧打电话给全桂兰确定情况。 全桂兰声音挤着:“一开始怕吓到你,没有告诉你,将他迷晕了派机器人守着。但是,他跑了。他相当于十一岁的你,记忆停在你那年车祸,有着你现在的相貌,所有机器都会对他言听计从,包括总系统。我找不到他了。” 巫随示意凌之辞将电话给自己:“全女士,我在他身上留了针叶,我知道他的行踪,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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