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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一无所感，洗漱完回来拿牙签插走一块苹果，咀嚼得嘎吱脆，电视剧里一个女的对一个男的说“她打你就让她打啊，被打两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 谢锦繁被戳中笑点，瘫倒在沙发里，头蹭到叶端己的大腿上，顺势换了个更和谐的姿势，嘴巴一张“啊——”的一声，让叶端己给他喂苹果。 面无表情，没get到笑点的叶某，眼底下还带着没睡好的青灰色。怨气凝成实质，差点把苹果皮塞谢锦繁嘴里。 心满意足吃到苹果，两个人过年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谢锦繁：“等会儿出去逛超市吧，先吃早饭再去，买点年货回来，然后下午我订个酒店的年夜饭送到家里，就不做饭了，麻烦。”最重要的是他俩谁都没有做年夜饭的厨艺。 叶端己从鼻音里哼出一声嗯，脑回路慢一拍谢终于意识到叶端己心情貌似不怎么样。 枕着人家大腿肉，谢锦繁偏了下头朝上看叶端己，只能看到白皙的脖颈和线条清晰的下巴，谢锦繁不知道哪里惹到少爷了，不耻下问、语气诚恳：“叶少昨晚没睡好吗？” 谢锦繁不提还好，提起来叶端己怨气更重了，他认床，换环境就失眠，还睡了一晚上沙发睡得别扭，凌晨合眼没多会儿闹钟就响了…… 叶端己冷声说瞎话：“你睡觉踹了我一脚把我踹醒了，还一直打鼾说梦话。” 谢锦繁：危！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啊，下次绝对不乱动了，有没有把你踹疼，要不拿根绳子下次把我绑起来好了。”谢锦繁忧心忡忡地去翻叶端己裤腿检查。 左腿看完了看右腿，谢锦繁力气大，叶端己又是个体力废，谢锦繁想做点什么叶端己完全阻止不了，修长的小腿上还真被找到一块淤青，不大，谢锦繁却很郑重其事，忙不迭翻找医药箱给叶端己上红花油。 这块淤青是昨晚上叶端己抱着被子摸黑到客厅时被桌子脚撞的，和谢锦繁无关，不过完全能把这笔账算在谢锦繁头上。 当时只有一点钝痛，一晚过去已经发展得有些骇人。 浅红色的液体被抹开，谢锦繁一手握着小腿固定，另一只手下压用力揉，他感同身受，心疼地对着小腿轻轻吹气，平时逻辑清晰的头脑根本没看出来这是钝物撞击的痕迹。 叶端己下意识收回小腿，被谢锦繁按着，没收动。
第7章 三花 犯规啊, 黄牌警告！端己面容浮上一层薄怒，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主人的羞耻。 谢锦繁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要把淤青抹开，这样好得快。” 当然知道这样好得快, 只是你……叶端己跟谢锦繁说不通。 谢锦繁莫名其妙, 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 认真抹开, 谢锦繁端详了下抹了一大片的红花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卷上去的裤腿被放回，端己立刻往沙发边缘挪，和谢锦繁隔开距离，只有不平静的心跳显示, 刚才覆上他小腿的手掌温度有多烫。 两人没在家待多久, 收拾好换完衣服就出门买东西了，大年三十, 临街的商铺大多关了门，零星几只店还开着, 店员也是懒洋洋的, 他俩选了家幸运儿吃早饭, 然后进商超。 超市里人意外的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推着购物车, 里面大堆包装精美的商品,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只能听见喧闹, 听不见具体内容。 叶端己的手被握住——他偏头看, 谢锦繁一本正经：“小心被冲散了。” 无语, 我是小孩吗？但叶端己没挣开, 就这样被牵着挤进人流里。 这天还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争执, 在谢锦繁一定要买看上去傻得冒泡的哈士奇玩偶时，可能是残次品，也可能这玩偶原始设计就是这样，总之，这只哈士奇挤在一众软萌甜糯的玩偶中，格格不入，被谢锦繁一眼挑中。 叶端己坚决不同意家里出现这么个丑东西，谢锦繁坚持哈士奇很可爱，他要放床头，划重点，是叶端己的床头。 叶端己面无表情：“家里有一只狗还不够吗，你还往家里带一只。” 谢锦繁琢磨了半天家里的狗哪来的，随后恍然大悟，狗说的是他……qaq不要啊。 于是狗不再征求叶端己的意见，伸爪把哈士奇放进购物车，务必要让流落在外的同类得到一个家。 叶端己想，让某只狗和哈士奇玩偶一起流浪去吧。 一秒两秒三秒，谢锦繁爪子又伸出去，这次在货架上抓了一只三花，举在叶端己面前摇了两下。 “有没有很像你，漂亮三花猫，三花可是猫界美人诶~”说话拐出波浪音。 叶端己视线在三花圆润的黑瞳上聚焦两秒，嘴巴一撇，“一点都不像。” “这个也带回家吧，床头柜左一只右一只，刚刚好。” “幼稚鬼，谁要放床头啊。”叶端己抬腿走了，步幅不大，余光里看见谢锦繁没有把三花丢进购物车，而是用手臂圈着，另一只手艰难地推车。 笑意一闪而逝，叶端己走得更快了。 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氛围浓厚，家人团聚，喜气洋洋。 叶端己没有家人，谢锦繁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和端己两个人一起辞旧迎新。 “这样就完美了！”不想三花玩偶在购物袋里挤压变形，谢锦繁一路抱回来的，回来后就一手三花一手哈士奇进了卧室，床头一边一只，从各个角度看是否对称，就差找根卷尺量距离精确到毫米了，临了一拍手感叹，还用手机拍照留下记录。 叶端己没收了谢锦繁手机，因为这人点开了微信正想把傻里傻气的玩偶和他的床一起发朋友圈。 他们早就互相设置过指纹解锁，对于谢锦繁的手机叶端己拥有随便看随便回的权利。手机里叮叮当当消息不断，都是来自朋友，谢锦繁建模优越，性格大气，又能说笑，总能吸引人好感，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校内的校外的生活上的，好友列表下拉看不到尽头，而这些红点消息里却没有他父母哥哥的动静。 ^ 某座大别墅内上演家庭伦理小剧场↓ 谢爸：“你给锦繁发个消息，问问他初几回来？” 谢荣想了想，三十了，是该问候一下怨种弟弟的情况。 打开微信，编辑文字，点击发送。 “！——”一个红色感叹号，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把我拉黑了。”谢荣说。 谢爸掏出手机亲自发，然后，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再点开对方朋友圈，对面昨晚发的一条：先拉黑，年后再放出来。配图：剪刀手比耶的wink自拍。 谢爸和谢荣面面相觑，这儿子/弟弟没法要了。 ……一排乌鸦飞过，无语是今天的主旋律。 ^ 回归正文，下午，谢锦繁打申请看游戏比赛，让叶端己投屏，叶端己摸出手机，打开软件选了个常看的比赛投屏，息屏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的聊天框有些刺眼。 [谢锦繁，新年快乐！也许你不记得我是谁，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现在发给你……] 叶端己明媚的心情沉下去一点，他没动，看着聊天框弹出来又消失，然后给手机息屏，抬头看直播。 那几行文字悄悄在心底扎了根刺。 “成音战队啊，”谢锦繁回忆，“他们夏季赛是不是输给了TAG来着，中路太菜，嚯，果然换了个人，辅助也换了。” 叶端己：“成音中辅配合还可以，中路问题不是很大，赛后看复盘就能发现是他们打野拉脱了，乱节奏。” 叶端己转动眸子看对面战队名字和场上局势，继续说：“这局成音还会输。” “是吗？”谢锦繁看比赛打游戏，叶端己不打游戏，用叶端己的话说，就是：全是数值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谢锦繁是体验党，练技术研究装备很起劲，但没用，看多少比赛归来还是菜鸟一只。 菜鸟欢乐多，谢锦繁是，成音战队也是，不过十几分钟，成音战队贴脸开团，然而中辅可能没磨合到位，反应慢一拍，本该切人的打野反向大招远离战圈，对面战队都惊呆了，感谢人头迅速团灭推塔游戏结束。 镜头扫到成音战队几个选手，面容扭曲不太好看。 赛中休息结束，很快开始下一局。 这头谢锦繁还没看懂：“成音拿的是优势角色呀，前期经济也还行，怎么输成这个狗样子。” 叶端己懒得解释，只能评价：“菜是原罪，看不懂别看了。” 谢锦繁瞅一眼叶端己，口是心非的家伙，不喜欢还能这么了解，我还不知道你。 越看越觉得叶端己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可爱，哈士奇属性蠢蠢欲动，谢锦繁猛扑到叶端己身上抓抓揉揉，头发被揉得乱成毛线团，衣服扣子差点被扯掉，完了谢锦繁看着叶端己的狼狈样笑特别大声。 叶端己：…… 叶端己不明白谢锦繁发什么疯，然而已经习惯他发疯了，优雅翻个白眼，不跟谢锦繁一般见识，自己坐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慢条斯理梳毛。 时间无知觉流走，照进来的阳光从电视柜这头无声爬上沙发，谢锦繁要走了手机点年夜饭。 他盘腿抱着沙发枕手机噼里啪啦敲字——拿的是叶端己的手机，谢锦繁的还揣在叶端己兜里。嘴里念念有词，在确认今晚的菜单，钞能力到哪都好用，谢锦繁给经理打电话提出来意后，那边马上安排专人对接。 叶端己自觉不挑食，很好养活，但耳朵里钻进谢锦繁小声的自言自语，惊觉他原来有那么多小习惯，更神奇的是谢锦繁居然都说中了。 “辣菜要微辣，一点点辣，不能太辣也不能不辣……清淡的菜要做鲜点，太淡了不爱吃，青菜把菜梗去了只要叶子……不放姜蒜，或者把姜蒜挑出去，看不见就行……” 每一项都对得上，而这些是谢锦繁总结出来的，叶端己的脸一点点热起来，一定是空调温度太高了，他伸手拿空调遥控器默默调低了两度。 谢锦繁念叨了一大堆，全是叶端己的习惯，他自己的偏好倒是没有，不过叶端己稍稍回忆下，发现谢锦繁这人就没什么不吃的，叶端己胃口小，吃剩下的他有时也会吃，非常之不挑食也不介意。 比赛仍在继续，花花绿绿的光效飞作一团，叶端己昏昏欲睡，没注意谢锦繁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谢锦繁悄咪咪瞅了眼叶端己，打字：送两瓶酒来，什么都行，你看着挑。 那边回了个ok的表情，叶端己浑然不觉这人悄悄偷渡，睡得很安心，晚上要守岁，现在睡会正好。 自然光暗淡，客厅暖灯点亮，空气中漂浮的颗粒照出暖洋洋的影子，迷糊间叶端己听到谢锦繁开门，“嘘”的一声，于是所有人都小心小声蹑手蹑脚，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食物的香气让叶端己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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