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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铭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身体里好像有第二个意识，他偶尔会出来顶号，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只有十几秒，但是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我不知道。” 事到如今比起隐瞒不如摊开说的秦封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慢慢说道：“他好像不喜欢我，他好几次推开了我......” 秦封话还没说完，无铭就像应激了一样跳了起来，“他推开你？！他凭什么！！” “等下无铭，你先坐下。”当事人还没生气始作俑者已经火冒三丈，秦封拉着无铭的一角一个用力将人拽了下来，“我觉得那个人格和你完全不一样，首先他的瞳孔是黑色，其次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慌乱、害怕和一点莫名其妙。” 冷静下来的无铭打开手机，想搜一下关于人格分裂的介绍，“人格分裂会形成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格吗？” “少赛博问诊，小心癌症起步。”不相信网络的秦封本就准备等死亡副本结束就让齐文谦看看，于是他抽出无铭的手机，用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关于你的记忆，你还想起了什么吗？” 如果无铭能想起他的过去，说不定他的症状也能得到解释。 “想不起来了，就记得我和弟弟有工作，我还有一个妈妈，我被人骗过，好像还被囚禁过，最后有人同我一起报复了那个人。” “你被囚禁过？？” 以为无铭走的是正常人风格的秦封声音都高了几度，“你被人骗了后还被抓起来了？？” 在战争过后还真又想起来一些事情的无铭十分笃定地说道：“嗯，但是好像就是把我关了起来，其他什么都没做。” 读书无数的秦封发散思维，编出了一段看似合理合据但是又匪夷所思的理由：“嗯...那会不会是把你关起来的那段时间你得了什么病然后失忆了，再加上黑暗中没人和你说话你自言自语人格分裂了？” “其实...我还想起我的弟弟，他好像被一个人的老婆教唆做了什么事，然后被那个人找茬，最后还是老妈出面帮他解决的。” 看似在思考其实已经没招了什么都编不出来的秦封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家的情况和你都挺复杂的啊。” “秦，你说，我真的会是怪物吗？”仰着头的无铭不安的用指甲掐着手背，在那片近乎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月牙。 拉过无铭还带着凉意的手，秦封轻轻抚着他的手背，“你有弟弟和妈妈，你怎么可能是怪物？” “可我的身上还有那个黑影。”突然想起自己不光有第二个人格身上还有一个鬼见了都害怕的黑影的无铭这下真的不知所措起来，“副本里的鬼都害怕黑影，这个黑影又生在我身上...该死如果能知道福尔图娜说了什么就好了。” 福尔图娜好像认识他，也知道他的身上有黑影这件事。 “你是怪物还是人类，我都不在意。”一把拽过无铭的秦封将他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脖颈、脸颊和耳朵处流连，“无铭我收回以前我说过的话，等你恢复记忆后就算多出来一个嫂子我也不会成全你们，你既然来招惹我了，那你就是我的。” 不管无铭恢复记忆后会发生什么，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正在拯救世界的对象，亦或者是有个对象正等着他去拯救，秦封不会再放他走了。无铭的过去他管不着，无铭的失忆更像是在于过去告别，现在、包括未来的无铭必须是他的。 还记得秦封之前所说的话，无铭调整了一下姿势，轻笑了一声，“不要一个亿和一套檀宫啦？” “等所有的副本都结束后还不知道能活下来多少人，那时候旧时代的体系早已不存在，我要那一亿人民币有什么用？” 原本的七十亿人如今只剩下了三十亿，从论坛的帖子里也多多少少知道了国外一些事的秦封不敢想等他们的世界恢复原样还会剩下多少人，可能连十亿都不剩，再加上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成为了废墟，那时候就算有几十亿几百亿几千亿那也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至于檀宫，现在应该也只剩下一堆钢筋水泥了吧。” 他们离开上海已有一年，离开时城市还没有被大规模破坏，现在一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熟悉的街道他还认不认识。 “秦我向你保证。”抓住秦封还在不断作乱的手，无铭将手按在了他的胸口，“我不知道我恢复记忆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我向你保证，现在的我包括之后的我，都是你的。” “是你给了我新的名字和活下去的机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连名字都忘记的我，现在的我是无铭，是秦封的无铭。 “你的全知全能包不包括乌鸦嘴？”秦封突然想起这茬。 美好的气氛一下变成了生死局，好像还真遇到过的无铭一下揪住秦封的手，结结巴巴说道：“好，好像有，但是，但是时灵时不灵的。” 秦封：“......” 秦封：“那咋办啊？你这算不算立flag？” 无铭：“见招拆招吧，我身上的谜团太多了谁知道我到底是弥赛亚的朋友还是弥赛亚救人路上的怪物呢？” 反正喜欢的是无铭这个人，说难听点无铭就算真的是怪物但只要是无铭就可以的秦封没有过多的纠结，毕竟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准备见招拆招的秦封刚放松下来，却猛地灵光一闪，“诶说起来，你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研究古罗马语的人？” “对哦。”坐起来的无铭迎上秦封期盼的目光，“我们学校有意大利语吗？” “我们学校并不是专业的语言学校，意大利语不算偏门的语种应该也不会有。”秦封垂下眼，不到半分钟就想出了对策，“正好白天的盯梢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明天去语言学校问问。”
第162章 循环（九） 循环的第四天, 因为白天的异常都被排除，所以无所事事的他们在白天准备自由活动。 谢绝了那个雨夜发来的探索世界邀请，秦封带着无铭坐车来到了几条街开外的外国语大学。 本想预约这所学校参观的秦封在预约完后才想起他们进入的是循环的世界, 这个世界会不停循环着这一天，所以他的预约根本不会有用, 因为明天不会到来。 只能用他们学校学生证试一下的秦封和无铭来到校门口，发现因为这所学校正好也赶上毕业季，所以进出学校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这也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混进学校的机会，两人毫不费力的就来到了教学楼，从一位路过的学生口中得知了教意大利语老师的办公室。 “还好没有删掉, 不然真是错失了一个亿。” 在福尔图娜还没开口之际就打开了录音软件的秦封点开文件夹, 福尔图娜说的那一分多钟的音频软件还躺在他的文件里。 还记得自己会说一句没人能知道是什么语言的无铭接过秦封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将铭记在自己心里的那句话也录了一个音频, “正好可以问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下来不像意大利语。”点开录音又听了好几遍的秦封放弃了挣扎，“算了我连韩语和日语都分不清, 我能分清什么，听老师怎么说吧。” 教意大利语的是一位女教师, 姓王，她特别喜欢秦封和无铭这样爱学习还爱钻研问题的学生, 于是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两个自称是“其他班的, 但是对意大利语感兴趣”的学生。 “这一句话不是意大利语。”听完无铭那几秒钟的音频，王老师十分笃定的说道：“发音就不一样, 但是好像是欧洲这一块的。” 这时一个男老师凑了过来, 他点开音频，又听了一遍后冲办公室的另一边喊道：“诶老李啊，你来听听这是不是希腊语啊？” 被叫到名字的李老师停下手里的活，满脸困惑的来到他们身边, “什么？什么希腊语？” 王老师将录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上一秒还满脸疑惑的李老师下一秒对音频肃然起敬，他二话不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准备录音，“你再放一遍。” 王老师又放了一遍。 “这可以说是希腊语，也可以说不是现代希腊语。”起了兴致的李老师看向秦封和无铭，“你们这个录音是从哪来的？” 不敢说真话的无铭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从其他地方听到的。” “这是古希腊语。”李老师顺便又加了一下无铭的微信，“这和我们看文言文一样，我需要借助词典才能解读出来。” 说完，李老师回到了座位，带上了耳机准备好好研究研究这句“古话”。 秦封碰了碰傻了的无铭，“你还会古希腊语？” “我就会这一句，估计是从哪里听来的。”开始自我怀疑的无铭准备结束后百度一下希腊，他该不会是希腊人吧？ 第一个录音解决了，点开第二段录音的王老师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听完后更是越过秦封和无铭找到了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师，两人一起将录音又听了一遍。 “这是拉丁语啊。”听完录音的年纪稍大的那位老师也紧蹙着眉头，“你们这段录音是从哪里来的？” 秦封赶紧给自己找补：“我们...我们是在意大利玩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本地人，她对我们说的。” 福尔图娜既然是古罗马的神明，那说她是意大利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研究拉丁语的人不多了，这可能需要点时间。”王老师将福尔图娜所说的话录音，随后将手机还给秦封，“想要完全翻译这段话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他们哪有那么多时间，他们连明天都没有！ 加了王老师好友的秦封只能寄希望于她们能在今天的24点到来前翻译出一部分词语，“王老师，今天能翻多少就给我发多少好吗？” “这么着急？” 能不着急吗明天你们就遇不上这件事了。 “毕竟我们热爱学习，能早学一点是一点。” 见秦封满脸真诚的模样，王老师没有再询问他们原因，同意了秦封所说的。 “我们尽量吧，不过不保证今天就能出结果。” 告别老师们，两人回到学校，在食堂随意吃了顿饭后走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有人，其他人应该正在享受这难得的“正常世界”。 “说起来，之前手机能翻译出的有灵魂、不、为什么、去哪了。”瘫在吊椅里的秦封轻轻晃动着椅子，双眼没有聚焦地盯着床板，“你说，你的灵魂是不是真的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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