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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斜了他一眼,“滚!” “好嘞!”薛山转身来到鬼差面前,“云云,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像你啊,云云我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爱我,知道吗?别再想着我的眼睛了,云云…” 薛山每叫一声,宋时云的眉心就颤抖一下。 没忍住,瞪着他,“抽你!” 薛山连连后退,瘫坐在地上,“我真可怜…” 小鬼不耐烦地上前,“大哥,别抽风了行吗?安安分分的吧,要不然连我也救不你。你要是还这样,他挖你眼睛,我可不管了哟。” 薛山连忙起立,“抱歉,教官下次不会了!教官还有什么指令?” … 三人终于进了商场,商场很大。 薛山凑到宋时云旁边,问:“那个,爷爷…您那么有钱,给孙子买几套衣服呗?” 宋时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爷爷,您不说话,孙子当你默认了!”薛山有些激动:“不可以反悔啊!” 薛山激动地跳起,他刚朝右走,鬼差就不耐烦地说,“左边。” “哦哦哦,哈哈哈…”薛山难得害臊地笑了笑。 “还有,衣服,脏。”鬼差有些嫌弃地指了指。 薛山看了看,“哦,这是我,早上吃包子留下的油渍,你看看还留着呢,哈哈哈…” 鬼差有些无语,无视他走了。 薛山有些奇怪,“他,什么意思啊?热脸贴冷屁股?给他脸了?” 小鬼拍了拍他的肩,“他有洁癖,不怪他,而且这样子,我也忍不了。” 说完,叹了一口气,也走了。 “懂什么呀?”薛山摸了摸油渍,“这叫生活上的艺术,一群土鳖!” … 给小鬼试了几套衣服,她都不满意。 鬼差大人也不满意,都觉得丑。 就薛山觉得好看,薛山说他俩,“俩人都没品位,我不想逛了,有什么意思啊?!和一群土鳖逛街,会拉低我的档次的!” 鬼差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闭嘴了。 他们来到一家女店,小鬼进去试衣服。 鬼差和薛山候到外面,等待。 薛山看见一副墨镜,来了兴趣。 他拿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 鬼差大人丝毫没有注意他,表现出一副压根就不想理他的模样。 薛山一把将眼镜戴在,宋时云的脸上,动作一气呵成。 “哎哎…”薛山兴高采烈地说,“你还别说,你戴眼镜还蛮酷的。” 宋时云冷淡且有些烦躁地说,“拿开。” “挺好看的,拿开干嘛?”薛山不理解。 宋时云没说话。 薛山笑道,“别想瞪我,墨镜戴着看不清!” 说完,他还非常开心地吐了吐舌头。 宋时云抬手想去摘眼镜,薛山眼疾手快拦了他一下,刚好宋时云的手碰到了薛山的手。 宋时云连忙收回手。 薛山看到来了兴趣,“怎么回事?鬼差大人不敢碰我的手啊?是怕喜欢上我吗?” 宋时云欲言又止,只留下四个字,“离我远点!” “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 薛山一边说还一边使劲往他那边靠。 “你…!”鬼差大人没忍住,指了他一下。 “怎么了?你要打我?不遵守诺言了?”薛山早有准备。 鬼差放下手指,轻声说,“我有一条软鞭,打人只留痛觉,不留伤疤,所以不算伤害。” 薛山懵了,愣在原地。 “你你你这样不行的!算算犯规的…!” “嘎吱…” 小鬼走了出来,她看着薛山和鬼差,犹豫了会,“我好像,想起了些东西。”
第6章 略忆往事 “叮铃铃…!” 小学的大门缓缓打开,孩子们一涌而出。 从天上看,会看到无数个小脑袋。 地上看,则是拥挤的人群。 家长们自觉地站在右侧,认真地看着人群,生怕与自己的孩子擦肩而过。 女孩约摸六七岁,个子不高,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比较显眼的还是她的短发蘑菇头。 女孩脖子上挂着一个粉红色水壶,衬得她白皙的皮肤特别好看。 女孩面无表情,她连看都没看家长那边,就轻车熟路地走了。 “嘉嘉…!” 女孩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朝她挥手,女人满脸笑容,很开心。 嘉嘉愣了会神,随后也笑容满面。 “妈妈…!” 嘉嘉一边跑一边朝妈妈挥手,妈妈张开双手,蹲了下来。 嘉嘉涌入她怀里,瞬间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却只问了一句,“妈妈,你这么早下班,不会被骂吧?” 妈妈摸了摸嘉嘉的头,有些想哭。 但也哽咽地回了句,“今天放假,妈妈带嘉嘉买衣服去,好不好?” 嘉嘉离开妈妈。 她看着妈妈,犹豫了会,问:“可是,妈妈,买衣服的话,叔叔…” 妈妈摸了摸嘉嘉的头,“咱不管他们,嘉嘉的衣服都那么旧了,妈妈今天发工资了,给嘉嘉买衣服,嘉嘉高兴吗?” 嘉嘉高兴地点了点头,“嗯。”她犹豫了会,又说:“如果给嘉嘉买衣服,妈妈会被挨骂的话,嘉嘉就不要衣服,嘉嘉要妈妈开心,永远开心。” 妈妈鼻子一酸,摸了摸她的小脑瓜子,“不会的,给嘉嘉买衣服,妈妈也很开心。” … 嘉嘉和妈妈来到商场,开始挑衣服。 妈妈给嘉嘉选衣服,嘉嘉也想给妈妈选,她说妈妈的衣服也旧了,该换了,要不然会被别人嘲笑的。 妈妈笑了笑,无心地问了句,“那有人嘲笑过嘉嘉吗?” 嘉嘉嘟了嘟嘴,犹豫再三,说:“有,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妈妈,都一个人回家,我说我有爸爸也有妈妈。他们又说爸爸妈妈不爱我,都不接我放学。” 嘉嘉妈妈的眼眶逐渐湿润,“对不起,嘉嘉,妈妈和爸爸没照顾好你…” “没事的…”嘉嘉笑了笑,“嘉嘉知道爸爸妈妈很忙,爸爸和妈妈为了给嘉嘉创造更好的生活,只能很辛苦,妈妈你和爸爸要多注意身体啊。” “叮铃铃…” 突然,嘉嘉妈妈的手机响了。 她擦了擦眼泪,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嘉嘉妈妈的语气十分冷淡。 嘉嘉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知道是她叔叔打的。 “我在给嘉嘉买衣服,做饭你们不会自己做吗?你妈不是也在家吗?”嘉嘉妈妈的语气逐渐气愤。 “我给嘉嘉买一件衣服怎么了?花得又不是你们的钱,嘉嘉的衣服都旧了。我没奢望你这个叔叔给她买,更不指望你妈给她买,我现在连自己给她买的权利都没有吗?!”嘉嘉妈妈的语气达到高点。 嘉嘉在一旁看着愤怒的妈妈,说不出话。 “你们就欺负我吧!”嘉嘉妈妈丢下这句话后,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嘉嘉拉了拉妈妈的衣服,“妈妈,要不,算了?” 妈妈摸了摸嘉嘉的头,怒气瞬减,“不用,妈妈带嘉嘉来去挑嘉嘉喜欢的衣服,好不好?咱不管他们!” … “你说你妈妈和你叔叔经常,吵架?”薛山看着满脸忧愁的小鬼问。 嘉嘉点了点头,“嗯,我就记得,我妈给我买衣服,他都不肯。” “为什么呀?又不是花他的钱!”薛山疑惑不已,他看了看一旁的鬼差大人,推了推,“你觉得呢?” 宋时云瞪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说,“不知道。” 薛山翻了一个白眼,“根据我福尔摩斯薛山的推理,我观察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你们!家庭!并不和谐!” 小鬼也翻了一个白眼,她不屑地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薛山有点站不住脚,他挠了挠后脑勺,死鸭子嘴硬,“你懂什么?!” “嘶,我怎么就不懂了?我懂的可比你多了!别忘了刚刚是谁叫我老大!” 薛山刚准备开口。 一旁的鬼差静静地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哈哈哈…”薛山突然哈哈大笑,“这有一个比我还笨的,哈哈哈,刚刚人家不是说了,就记起这些吗?哈哈哈…” 小鬼和鬼差静静地看着,这个神经病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 小鬼:“他在笑什么?” 鬼差平静地说:“我想,抽他。” 小鬼与鬼差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支持。” “哎哎…!”薛山紧急刹车,“我可不支持啊!你们俩别想联合起来弄我啊!我可不是好惹的!你你你,尤其是你!” 薛山语无伦次地指着鬼差。 宋时云淡淡地说,“软鞭,挺疼的。” 薛山腿有些发软,刚准备跪下磕头。 小鬼漫不经心地说,“好啦,饿死了,吃饭去。” 鬼差大人扭头就跟着小鬼走了。 留下孤独的薛山,孤独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以及孤独地暗骂! “你妹的!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老子让你一根指头你都打不赢我!老子告诉你…” “慢了,抽你。” 前面的鬼差大人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薛山撒腿就跑,“爷爷,等等孙子呀!爷爷…孙子要追不上了!” … “呜呜呜…” 仨人没走几步,就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哭泣的小孩。 小孩的年纪很小,三岁左右,由于他在的位置,比较偏僻,没人发现也很正常。 仨人面面相觑,没一会儿鬼差大人和小鬼,都齐刷刷地看着薛山。 薛山瞳孔放大,“看我干嘛?!你们不会要我去问这小孩吧?万一他是鬼怎么办?你们又分不清楚!” 嘉嘉叹了一口气,“鬼差大人在这里,你怕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小孩啊!” 小鬼指了指宋时云,“可是,我和他身上都有鬼气,小孩沾上不好,又不用你干嘛,就去问问他干嘛哭?” 薛山看了看他俩,叹了一口气,只好上前。 他轻声细语地问,“孩子,怎么了?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在这里哭呀?” 小孩含着泪水,眼巴巴地看着薛山,嘴里念着:“妈妈,妈妈…” 一旁的小鬼凑在鬼差大人耳边,说:“宋时云,你看薛山平时挺不正经的,没想到对孩子那么有耐心啊?” 宋时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薛山,不明所以。 “你说,他当爸爸了,会不会是个好爸爸?” 宋时云看了看她,“所以呢?” “你俩生个孩子呗?我当干妈,哈哈哈…” 鬼差大人蹬了她一眼,“滚!” “开个玩笑嘛…”小鬼笑了笑,“怎么会让你鬼差大人生呢?要生也得让他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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