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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同学摇摇头,“我怎么知道?我记得我房东是姓陈,但叫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叫他哥。他们是不是他爹他妈?我也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爸他妈!” “嚯…”张正转身,走在沙发前,坐了下来,“你这个租客不够负责啊,连房东的父母都没见过,就连房东的名字都不记得…” 薛山不解地看着他,“我好端端地记这些干嘛?” 张正思考了会,“在租房子之前,你不是应该对这个房子做一些了解吗?而后与房东谈话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询问清楚对方的来历吗?万一对方是个变态,那你岂不是死定了?” 薛同学叹了一口气,“我才懒得管这些呢,我都是看眼缘,我的眼神特别好,基本上一看一个准,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 “呵…”张正冷笑一声,“那你说说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薛山有些激动地说,“你还真别不相信,我第一次见你们俩的时候,就觉得你俩是好人…” 张正笑着说,“我们都相处那么久了,我和宋时云都救了你那么多次,这个不算,再说一个!” 薛同学想了想,“徐静思,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特别高冷,不爱与人相处,不爱和别人说话,我没说错吧?但我知道她是好人,就是有点刀子嘴豆腐心?” 张正笑了笑,“这个没错,还有呢?” “还有?”薛山认真想了想,“还有那个戴鬼面具的,虽然他戴着个破面具,但我看他眼神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家伙?你看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句话,张先生瞬间失了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鬼面人,和他说的话,“都该死???” 薛同学见张先生没有回答自己,动了动眉心,“喂,你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了?” 张正迟疑地看向他,眼中的光芒瞬间消失,他叹了一口气,又勉强地勾了勾嘴角,“一想到那个人,我头就疼,都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总是能搅局,好想知道我们行踪一样,你说我们又没有惹过他,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们?” 薛同学刚准备说话,一旁的宋先生忽然说,“我们,要不下去?” 宋时云依旧趴在窗户前,他回头看着他俩,“我感觉,下面有点不对劲?” 薛山动了动眉心,“不对劲?什么意思?” 张正突然站了起来,他恍然大悟,“刚刚才吵过架,下面为什么那么安静?那个房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薛同学猛的站了起来,“你们的意思是…!” “他会想不开?!” … 三人组连忙马不停蹄地跑了下去。 此时的房东先生并没有,如他们所想那样选择自杀? 而是平静地整理着房间,他没说一句话,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哥…!” 薛同学刚一下来,就连忙扯着嗓子大喊,他连看都来不及看。 真真就是人未到,声音先到。 房东先生疑惑地看着他,想了想,直接怒吼,“叫什么?不知道会扰民吗?还叫那么大声?谁死了啊!叫那么大声?!” 薛同学刚下来,就被喷了一脸。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哥,你…?” 房东先生不耐烦地抬头看向他,看了没一眼,又低头去扫地,丢下一句,“你什么你?我又没死,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你在这里为我嚎丧呢!” 薛同学顿时语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我…?”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鬼差也走了下来。 房东先生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会,“怎么都下来了?都以为我死了?” “不是的,叔…”张先生连忙解释,“我们刚刚就是…” “停停停,不是…”房东先生皱了皱眉,“你叫谁叔呢?老子还没你大,叫个屁叔呀!” 张正尴尬地笑了笑,他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他连忙拍了拍嘴,“哎呀,你看,我这嘴,真是该打,都忘了,我应该叫…房东先生?不好意思啊,房东先生,刚刚多有冒昧,希望你能谅解。” 房东先生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扫地。 张先生尴尬地拉了拉旁边的薛同学,低声说,“他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跟吃枪药了一样?” 薛山小声说,“我怎么知道?刚刚下来的时候我都被他骂的够呛!” 张正看着一言不发的房东先生,“他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太正常了?刚刚那个男的是骂他吧?我应该没记错啊,那个人不是骂他吗?” 薛山坏坏地笑了笑,“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问?”张先生冷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好吗?现在问他岂不是会被他喷死?他现在明显就是心里有火,无处撒,正愁没人给他泄火呢,我才不想去当这个冤大头!” 三人呆呆地杵着,谁也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宋先生忽然说,“陈先生,刚刚是你的父母吗?” 薛山吓得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你疯了?没看到他正在发火吗?你怎么往,枪口上撞呢?!” 宋先生偏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没告诉我?” 薛同学一时无语,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房东现在在生气的好吧? 而且他刚刚和张先生说话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宋先生就在他旁边,怎么可能没有听见? 他在搞什么名堂?! 宋先生的话刚出,房东先生手上的扫把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抬头,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薛同学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怎么不动了? 他是不是在蓄力? 难道是在想措辞,想怎么才能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的词语? 突然,房东先生忽然抬头,他的眼中夹着泪水,点点头,“是的,怎么了嘛?” 就这么没了吗? 他没有骂他们? 这不是他的性格呀? 按照薛同学对他的了解,如果刚刚那对中年夫妻真的是房东先生的父母。 还有人问他,关于他们俩事的话,房东先生一定会勃然大怒?! 可为什么今天却…? 宋先生毫不避讳地说,“刚刚你们吵架的内容,我们都听见了,就是有些担心,你还好吧?不会想要自杀吧?” 薛同学再一次感觉到宋先生语出惊人,刚想出手阻拦,谁曾想他说话竟然这么快? 薛山紧张地咬着牙齿,他生怕宋先生的哪一句话,激怒到房东先生? 房东先生说话特别刻薄,他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才习惯。 但宋先生他们未必会接受,万一他俩打起来,自己该帮哪一边? 房东先生却异常冷静地,笑了笑,“他们确实是我父母,但你们想多了,我不会自杀的,我还没有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宋先生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好继续打扰,陈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随时上去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的帮助你,毕竟你是薛山的房东。” 听到这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薛同学不禁不受控制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 毕竟是薛山的房东? 所以意思是,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选择可以帮助房东先生的吗? 说完后,宋先生抓住薛先生的手,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身后的房东先生忽然说,“如果你们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聊会天?” “可以。” … “这是我新到的茶叶,你们尝一尝,不知道你们懂不懂茶?” 房东先生倒了三杯茶,放在三人组面前。 张正疑惑地拿起一杯,闻了闻,他欲言又止,“好淡呀?” “淡?”薛先生不可思议的拿起一杯,同样闻了闻,“我怎么闻不出来?我感觉都一样啊,不都是这个味道吗?” 房东先生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不喜欢喝浓茶,就喜欢喝淡的。” 张先生没有喝,而是放回桌子上,“是个好茶,特别清香,但我不喜欢。” 房东先生异常地冷静,他笑着说,“很正常,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就像我吃不惯香菜,闻到那个气味就想吐,但我的朋友都能吃,并且觉得特别好吃,他们经常笑话我,连香菜都不能吃,总是和我说,香菜的味道多么多么好…” “其实我觉得,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我们没有资格要求对方的口味和自己一样,能吃香菜的尊重,不能吃香菜的,不能吃香菜的尊重能吃香菜的,并不是很难吧?” 薛同学顿时有懵,“什么香菜不香菜的?” 房东先生笑着说,“只是一种比喻,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尊重别人的选择,就是很难,就比如我的父母。”
第95章 尊重选择,很难吗? chapter 95 “你的父母?” “对…”房东先生陷入了沉思,“他们的自我思想很强,他们让我必须按照他们的路线去走,如果我提出了反抗,或者偏离了轨迹,他们都会骂我,并且要我纠正…” 房东先生想了想,“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可能因为我是他们儿子,我的自我意识也很强,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就像我不喜欢吃香菜,他们喜欢吃,他们觉得我应该去吃,于是想尽千方百计,要我将口中的香菜咽下去…” “我并不是没有尝试过,并且吃过很多回,但依旧没有用,也并不像他们所说得那样,吃惯了就不恶心了,我一闻到香菜的味道,依旧想吐,我改变不了,因为不吃香菜,仿佛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子里。但他们接受不了,拼命地要我去吃,并且加上一句,都是为了你好。” 薛同学尴尬地笑了笑,“不能吃就不能吃呗,不吃又不会死?他们为什么要…?” 一旁的张先生打断了他,“我想房东先生只是一个比喻,和香菜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房东先生看着薛山,笑了笑,“你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能吃就不能吃,不吃又不会死?但他们就是理解不了,就觉得别人必须得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活。如果你产生了另类的思维,他们就会把你当做怪物一样去看你,不完全包括我的父母。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这种人不要太多。” 房东先生陷入了沉思,他想了许久,忽然开口说,“肥肉这种东西,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包括我也是,但我以前上班的时候,有个姑娘就特别喜欢吃肥肉,那些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经常和她说,这么肥的东西你都吃得下?要是我根本难以下咽?” “我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那一次我帮了那个小姑娘,也许和香菜的原因一样,我推开了他们,指着他们鼻子说,你们不喜欢吃,就不让别人吃了?别人喜欢吃,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管那么宽?为什么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为什么要去嘲笑别人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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