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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位大伯,连成本能地想躲,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他认识的人。 刚后退一步,突然,连成感觉…大伯好像有点不对劲? 连必安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不清醒,双眼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状态,一个眼珠子向上翻,一个眼珠子向下垂,眼白发黄,两个眼珠子就在眼眶里上下蹿动,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中风了…还是癫痫了? 连成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看看。 就在他靠近的一刻,大伯突然清醒过来,眼珠子恢复了正常,直直地盯着他,焦急道: “连成?你也来了!小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他会脑震荡呢?” 连成想起[镜]中堂弟被一枪轰掉天灵盖脑浆四溅的样子,那种伤势怎么可能不脑震荡?说不定从此植物人了。 …活该。 他冷冷地看着大伯:要不是你叫我去给什么道具,我至于陪你那傻逼儿子进那鬼地方,现在我双手残废,你儿子也别想好。 “镜中遇到敌人。”连成直接道,“小泽在使用你的道具时出了意外。” “你说什么?”连必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什么镜什么道具?连成,我看你脑子糊涂了吧,你这都说的什么!” 连成怒火爆发:“大伯你这就没意思了,那道具不是你非让我去给你儿子的吗?想拿我的命换你儿子的命,伯母知道你这些破事吗!” 连必安愣住,他还是生平头一次被一个小辈这样吼: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什么时候叫你去…给什么道具?” 连成呵呵,这老东西做完了事居然还真敢不承认: “之前不是你叫我去你办公室吗?说连比泽跟[镜]有牵扯,让我去给他送个东西,还强调必须今晚送到他手上!真他妈的!” 大伯连必安人都被骂蒙了,走廊上另一头,突然传来错乱的脚步,连成转头看去,伯母正气冲冲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大女儿和二女儿: “连!必!安!” 连必安条件反射性地一抖,被老婆指着鼻子问: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说话啊!我听说里面脑震荡的是你的儿子,是不是?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病房门打开,护士出来制止: “这位家属,里面还在手术,请你们保持安静。” “手术?做什么手术,叫医生别做了!”伯母看着连必安的脸就来气,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走廊上。 脸颊火辣辣地痛,立时红肿起来,司长连必安一脸错愕: 他被当众打了一耳光? 二十年来,还从没这么丢脸过,本来儿子出事他就烦,原本还想哄一哄老婆,现在哄个屁,火冒三丈: “好啊,我平常供你吃供你穿,你他娘的还敢打我?反了天了!” 连必安抬手要打回去,两个女儿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护士转头去叫安保人员,医院走廊上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连成看到这混乱一幕,心中一阵厌烦,他后退,默默远离这是非之地。 但……大伯刚才那反应,仍然很诡异。 连成在心中反复回想,大伯到底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一无所知呢? 如果是装的,那也太拙劣了,明明有这件事,非要矢口否认,有什么意义? 回想大伯刚才的神情,好像是真的困惑,不像在扯谎。 那,如果是真的……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连成感觉头皮发麻: 难道……当初叫他去办公室给他道具的人,根本就不是大伯连必安吗? 那是谁? * [镜]中,老虎机大楼,卫生间洗手台前。 稀里哗啦…… 水龙头淌着水,鸡头男上完厕所,正在洗手。 湿漉的手指沾点水,对着镜子,摆弄起头上的发型。 突然!他双眼翻白,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状态: 一颗眼珠向上翻,一颗眼珠往下垂,两颗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上下打转,最后重新聚焦,看向洗手台前镜子里自己的脸: [啧,这张脸真丑。] “鸡头男”眉头紧皱,很不满意。 吱呀,男厕门被推开,林拓走出来。 他本打算去找楚愿哥汇合,然后问问纸条上那倒五芒星是什么意思?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鸡头男突然折返回来,讨好道: “左哥!外面好像在打架……我…我不敢出去。” 林拓也怂,他武力值放在诡异的[镜]中世界里压根不够看的,楚愿哥又不在身边,现在假扮左哥内心更虚,也不想出去。 “左哥要不……去方便一下?” 鸡头男指了指卫生间。 林拓:“…行。” 上完厕所一出来,就看到鸡头男弯着腰趴在水龙头旁,手直挺挺地伸着,冲水,也不搓洗,整个人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你这是怎么了?] 林拓本想问,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一嘴不如闭嘴。 说不定鸡头男就爱用这种奇葩姿势洗手呢? 他默默打开了旁边一格水龙头。 稀里哗啦…… “左哥。” 鸡头男叫了一声。 林拓嗯了一声。 “呵呵……”鸡头男忽然咧嘴一笑,九十度扭头转过来: “还是应该叫你,林拓?” ?! 水流的凉意从指尖迸射到心脏,林拓大脑一白,完了! 直觉告诉他危险!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鸡头男像猛地扑上来,像得了狂犬病,狠狠掐住林拓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手掌的粗糙和汗味让林拓感到一阵恶心,“鸡头男”用力将他整个人往水池台里摁去,肋骨瞬间撞击大理石台边缘,发出沉闷声响。 ……好痛! 林拓同时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对方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拼命挣扎反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想要抓住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鸡头男”掐他脖子的手力气大到恐怖,竟直接将他整个人掐着举起来。 “咳…咳咳……” 林拓喉咙发不出声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双脚渐渐悬空,他拼命蹬踏着,双脚挣扎,鞋底摩擦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种濒死挣扎的惨样似乎极大地取悦了对方,“鸡头男”扬起嘴角,睁大眼睛,贪婪地享受起来,他两条手臂高举,轻轻松松掐住活人,像掐死一只小鸡。 喉咙上的力道像液压钳在收紧……好痛苦。 肺如火烧地疼,吸不进一丝空气,林拓无法呼吸了,视野开始出现黑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抽搐,四肢在机械性地垂死挣扎。 ……要死了吗? 眼球凸起,脸憋胀成青紫色,大脑开始走马光花地回忆起这一生,最后定格在他一刀扎进左哥脖子,大动脉鲜血喷溅—— 左哥…临死前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濒死之刻,脸上肌肉因缺氧而扭曲,林拓五官几乎都变形了,挣扎的力道如风中残烛,渐渐微弱,最后身体脱力,手脚垂落下来。 “…哦呼!” “鸡头男”嘻嘻笑着松开手,将林拓摆放到水池边。 突然,他自己也像失了魂的木偶,啪地倒在地上。 同时,瘫软在水池边的林拓猛地焕发新生。 他的头颅垂进水池,手先开始动弹,从食指开始,一点点发力,先是手腕、到小臂,再到肩膀……肌肉因用力而紧绷,全身躯体打颤,适应着新的支撑,最后,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水。 水珠沿着脸颊滑落,滴答,落在池中。 头颅的主人诡异地仰着头,正双眼翻白,眼珠子一会儿向上翻,一会儿向下垂,在眼眶中上下晃动,最终聚焦到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新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笑,轻声地自言自语: “嗯,不错。” 【恭喜找到新的宿主,S级道具,寄生,已启动】 * “Yeah、yeah……oh~oh~” “林拓”哼着有节奏的歌,从老虎机大门走出来。 阳光洒在漂亮的街道上,beautiful!他很喜欢,无论什么风景,人多了就是不好看。 多余的人就应该clean。 赌输的家伙统统被小熊猫抓走料理了,现在在场剩下的全都是赢家。 I LOVE Winners!! 不远处,正立着一位漂亮的Winner。 “林拓”大步奔跑过去,脆生生地喊: “楚愿哥——” 阳光下,楚愿转过身,看到林拓一张巨大的笑脸。 ……这么开心? 他还是第一次看林拓笑这么开朗。 这小子虽然赌赢了,不用被小熊猫抓走,但假扮左哥拿到的字条半点看不懂,现在应该很困惑,至于笑成这样? 楚愿慢慢打量着眼前的弟弟,似笑非笑地回: “感觉你特别高兴?” “林拓”脸上笑容灿烂,快步走到楚愿身边,开心: “我这不是赌赢了嘛,心情自然好。” ------- 作者有话说:新的坏蛋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止不前![害羞]
第38章 赌狗一无所有 一颗、两颗……八颗牙, 在阳光下闪着光。 楚愿瞥了一眼林拓八颗牙的标准微笑,感觉……这笑容有点怪异。 他这个弟弟因网赌进入山羊协会,在他这个调查官哥哥面前总表现得对赌博有些避讳, 生怕他对他印象不好。 更怕自己隐瞒的“左哥”秘密会被挖出来。 在先前一系列言语中,他弟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 所以跟小熊猫借金币时, 明明借的金币比50枚多, 心里就想要自己偷偷大赢一把找机会通关, 但林拓只敢跟他这个哥哥说就借了50。 毕竟,受害者怎么会有“借很多钱赢一把大的”赌徒心理? 同样, 受害者也不该表现出“赌赢了太高兴”。 楚愿稍微推想了一下弟弟的心理状态,林拓现在有求于他,想要他这个调查官哥哥为自己解谜那张看不懂的倒五角星纸条,是什么意思?山羊协会的[那位大人]究竟要如何会面? 既然有求于人, 这会儿更应该在他面前乖乖地刷点好印象,比如:平静地走出老虎机大楼,不谈赌赢, 只说自己还清了城主的金币,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然背着债还不知道会被可怕的小熊猫怎么惩罚?真的很害怕……诸如此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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