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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是卡牌契约。” 梁蕴宜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那温承和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的卡牌契约,出现了问题?” “这人难道是因为他自己在这次的标兵赛的表现,在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闹别扭,甚至是埋怨他的初始卡牌之灵?” 在现在基础教育相当完善的龙国里,居然还会出现这样的卡师? 齐以昭看看温承和,又看看商华年,最后却是对梁蕴宜跟南宫羽道:“或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什么?”梁蕴宜跟南宫羽盯着他。 齐以昭道:“你我皆是外人,又怎么知道那温承和跟他的初始卡牌之灵之间有过什么样的经历,现在他们具体又是个什么情况?” “还是别要胡乱猜测的好。” 南宫羽跟梁蕴宜对视一眼,也得承认齐以昭说得确实更有道理。 倒是...... 齐以昭再次抓住了重点:“ ......商华年,又或者说,他的那位初始卡牌之灵净涪禅师,果然如资料所推测的那样,有着相当强烈的探究欲望啊。” 南宫羽跟梁蕴宜的目光也跟着重新回到了商华年的身上,看着他若有所思。 或许他们这三位,甚至是整个帝都代表队,自觉找到了跟商华年交流乃至交好的正确方式,但这会儿的净涪却懒得关注他们。 他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都投放在温承和那边,捕捉着温承和周身包括更深处的本源变化,细致又耐心,不愿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也幸得温承和与蜀巫这两位跟净涪是有因果甚至是协定在身的,温承和与蜀巫自身的防御屏障在他面前近乎形同虚设,根本拦不住他的目光。 更多的细节信息被收集,最后汇总到净涪那里,又被整理着仔细收藏好,等待后续的解析和吸纳。 就在净涪如饥似渴地收集这些细节信息的时候,温承和与蜀巫那边,也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准确地结果。 “我没有。”温承和说。 那一刻,温承和与蜀巫之间的那一道卡牌契约中,所有的波动与痕迹全都收敛无踪,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它安静了下来。 净涪不大理会温承和到底跟蜀巫又说了什么,也不太在意温承和跟蜀巫这一卡师一初始卡牌之灵之间,是否真的全无芥蒂,他只盯着那道卡牌契约,直到他有了更清晰、更准确的判断。 看来,一时半会儿,温承和跟蜀巫之间的卡牌契约还能维持下去,没那么容易破裂。 他收回目光。 “他们那边好像没事了。”商华年说。 净涪点头。 商华年看了看净涪,忽然问:“净涪,看起来温承和他们那边一时之间不会有更多的问题,你想要看见的......”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在他们那里。需要我帮你专门找一找吗?” 净涪看了看商华年,摇头:用不着。 商华年眉头一压又快速抚平:“费不了我什么事的。” 净涪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暂时用不着。 既然净涪都这样说了,那商华年也就不坚持了。 在类似的这些事情上,本来也都是由净涪自己拿主意的,商华年不过是配合而已。 净涪将刚才从温承和与蜀巫那边得来的数据和资料整理妥当,暂时封存起来。 与这部分数据以及资料放在一处的,便是商华年与净涪更早前的那一次卡牌契约升华蜕变。 净涪往这部分数据、资料多看两眼,就没再多理会了。 等相关数据、资料更多一些,再多一些,他才好进行下一步。 就现在来说,他手上的这些数据和资料还是少了,不管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远不够。 不过,也不必着急,随着他见到的卡师越多,相关数据和资料就会越庞大。到那时再进行解析和参悟,自然就会轻松得多。 净涪心神回转以后,顺道目光一瞥,看向始终关注着他这边、等待他腾出空闲来理会他的商华年:你有话要问? 商华年笑着点头,果真就问了:“净涪,我刚才在那决赛中跟齐以昭交手的时候,最开始本来是没想要直接请动你的力量的......” 对于自己的擂台对手,不论是其他人,还是梁蕴宜、齐以昭,商华年其实都有提前准备好的对战策略。 或许这些对战策略相对来说会比较粗陋,没有那么细致精准,但确实是有的。 不是像这次跟齐以昭对上那样,直接简单粗暴地请动净涪的力量来辗压。 净涪一直没有现身,只有“净涪”像泥塑一样木愣又呆滞,本身就是因为净涪跟商华年都有要借这次的标兵赛磨砺自身的打算。 也所以,如果真的按照他们最开始的对战策略来,商华年起码是要像之前对战梁蕴宜那样,牵引着长河虚影同齐以昭你来我往地打斗上十来个回合。 然而没有,商华年在正式对上齐以昭的时候,直接改换了方式。 “我自己当时的感觉是这样最好,但我到现在,好像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是这样最好。”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直觉敏锐且极其精准的好与不好所在了。 好处在于,商华年可以在决定某个关键的电光火石之间屏蔽一切迷惑,直接选中最好、最优的处理方式和结果。 不好之处则在于,因为感觉来得太快、动作太利落,所以直到一切结束,他还时常会陷在这样的怅然和迷惑之中,被好奇困扰。 他知道那个时候最好应该这样做,而他也确实做了,结果也很是不错,但他偏偏自己没想明白这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就,有点烦。 净涪略想一想,抬手一招,那点从齐以昭那边采摘过来的“生长”概念便又飘飞而出,落在他的手掌上。 他将它递了出去。 商华年迟疑了一下,分出些许心念回转自家识海之中,伸手去将那点“生长”概念接过来。 “生长”的概念轻易落在他手中,但不论他怎么盯着它看,也没能看出朵花来。 他对净涪摇摇头:“我不知道。” 净涪伸手一点。 商华年自觉得自己托着那“生长”概念的手掌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化开,而他的心念在这顷刻间真正触碰到了“生长”概念。 一种强烈、纯粹又热烈至极的欲`望以那点触碰为起`点,潮水般浩浩荡荡向着他的心神冲刷过来...... 饶是商华年,也不由得一阵阵地恍惚。 “生长!生长!生长!” “我要扎根!” “我要生长!” “我要存在!” 商华年只觉得自己瞬息间化作了暴风雨中在汪洋大海上飘荡的帆船,起起伏伏、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他感觉到了危险。 是被冲击的危险,是被摇落的危险,也是被吞没、被同化的危险。 他无意识地看向了净涪。 也没见净涪有什么动作,“净涪”脑后转出一个圆光轮,圆光轮中清净光大盛,扫落在商华年显现在自家识海里的那部分心念处。 商华年像是得到了支撑,又像是寻到了锚点,终于在无尽的冲击和混乱之中,循着清净光遁逃而出。 他的手猛地一甩,将那“生长”的概念大力拂扫出去。 净涪将那“生长”的概念接住并收好。 等他再抬眼往商华年那边看过去时候,商华年也才堪堪定住心神:你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了吗? 商华年干巴巴地扯起唇角,算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想明白了。” “那齐以昭的'生长'的概念,”他说,“与其说是一种技能,又或者是攻击,倒不如说是普罗大众皆有的、对于生存和存在无比热切的'生'的欲`望。” 商华年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间也有几分忌惮。 说是“生长”,分明是“生”。 而求生,是一切生命的本能,更是一切生命的起源。 如果齐以昭真能将这种力量运使自如,那他必将会给商华年造成相当棘手的麻烦。 当然,只是棘手。 在彼此间明显的实力差距下,任是同样在龙国这一代超凡新人中天赋卓绝的齐以昭,也不可能真的将商华年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商华年又说,“难怪之前那齐以昭所解放出来的技能卡牌效果,居然能够侵蚀到'净涪'那边去。”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是选择借用净涪你的圆光轮的力量......” 净涪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商华年往外看看齐以昭,悄声问净涪:“......除了这个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有。 譬如,商华年当前情况特殊,如果真的放任他跟齐以昭力量持续碰撞,谁也不知道齐以昭那边为商华年准备的手段,是不是会被“生长”的概念加持,以至于真正影响到商华年自己,更甚至是影响到更遥远所在的长河位面世界。 现在的长河位面世界状态也很微妙,如果真叫这样的欲`望影响了,说不定会给它自己埋下什么隐患。 它现在,可还在无底深渊那边,未曾真正接引归来呢。 当然得要尽量小心。 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必跟商华年说了。 提醒一下类似的手段或者对手,倒是可以。 净涪这样想着,又转了目光看商华年。 商华年还像往常一样精准锁定了净涪的意思:“净涪你是指,之后在国际交流赛里遇到的人?” 净涪点头。 商华年皱了皱眉:“这倒确实需要注意。”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像今天对齐以昭这样,秋风扫落叶一样的不就行了?”顿了顿后,商华年又对净涪笑说,“更何况,净涪你也在呢。” “就算我到时候真被遮蔽又或是封锁了直觉,净涪你提醒我一声不也一样的吗?” 净涪看看他,倒也是没有拒绝。 商华年又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是如此地明显,以至于走在他旁边的齐以昭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随后更是直接开口问:“你很高兴?” 商华年看他一眼:“嗯。” 齐以昭问:“能问问为什么吗?” 商华年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你这样问?” 齐以昭也好,旁听的梁蕴宜、南宫羽等人也罢,都知道商华年真正要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不觉得,我这样高兴是因为今天的我非常顺利地拿下了个人擂台赛的冠军? 齐以昭沉默一瞬:“因为我其实无法威胁你。” “这冠军,本来就是你的。” 梁蕴宜、南宫羽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点警醒。 齐以昭居然已经能这样坦荡地正视且承认这件事了,显见他的成长。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要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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