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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之观音急促喘息着,看向柳有鸦,“既明君,这件事非常紧急,不能耽搁。” 柳有鸦:“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了那几个鬼。”小人虽然是用丝线做的,但他也人模人样的,算是一个人吧?柳有鸦这样想着。 越之观音勉强冷静了下来,看向柳有鸦和晏垂杨,“这件事.仙界的人知道了吗?” 要求居住凡间的时候,越之观音就承诺她会好好管理她所负责的地方,为百姓保平安,可现在竟然出现这样的事。她难逃其咎。仙界问罪下来,她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看出她顾虑的柳有鸦心里嗤笑一声,仙界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间王朝。每个门勾心斗角,暗地里使绊子。仙不像仙,神不像神。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凡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依我看,这吃人的事情,也不止一天两天了,仙界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也要过个一俩年他们才知晓此事。” 越之和晏垂杨都被柳有鸦这极具嘲讽的语气惊愣住了。 “这件事,仙界迟早会知晓。”晏垂杨冷声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晏垂杨心里莫名打起鼓来,他对仙界的看法,已经跟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但他还是相信仙界的。 柳有鸦不轻不重地瞥了晏垂杨一眼。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几日晏垂杨对仙界的看法。 越之观音点头说道:“我等会就将这件事禀告上去。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是不会逃脱的。”又看向晏垂杨,“绕思上仙,你确定那些鬼供奉的是我的像?” 晏垂杨没有犹豫,说道:“的确是你的像 。位于越之镇的正中央。” 越之观音低头沉思,拿出灵牌,看向柳有鸦,“我们的人有发现什么吗?” 柳有鸦感知过小人,现在他们正在渡湖。柳有鸦将他们的位置告诉了越之观音。 “多谢,我现在就去醒禾梦里查看。”越之观音感恩地看向柳有鸦。 晏垂杨对柳有鸦说:“那我们现在就去鬼那里。” “好。他们后面应该还有鬼。”说罢,柳有鸦和晏垂杨在越之观音进入醒禾梦之后,朝那鬼的所在地飞去。 鬼轿飘浮在海面上,铃铛闪着亮光,那些侍女双手被捆绑在肩舆上,大量的咸水往他们的嘴里灌,迫使他们用出全身的力气将头抬高。鬼气到处乱窜。 风起云涌,刺骨的海水翻腾着。海水无休无止地颠簸着轿子。 小人在轿顶不停地摇晃,狂吐着小丝球,然后看着渐渐变小的身体,又欲哭无泪地将丝球抓起来,吞到小肚子里面。有时撞到铃铛上,捂着头上不存在的包,默默拭去沾到湖水的脸。 “呜呜啊啊,抹啊抹啊。”小人又吐出了一口丝球。勉强稳住之后,偷跑进轿子里面。皱着小脸,看着里面同样晕船的姑姑。 姑姑吐出来的不是丝球,而是臭味熏天的鬼气,将自己熏到的鬼姑姑皱眉拉开轿帷,散散里面的气味。 “你们这群贱骨头,还”话还没说完,鬼姑姑由掩嘴吐了起来。“还.不.加快速度。” 鬼姑姑躺在椅子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娘娘,保佑我啊。”鬼姑姑摸着项链说道。那项链是越之观音的雕像。骨节粗大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这雕像。 小人好奇盯着鬼姑姑吊在胸口的项链。是一个人脸像。 柳有鸦和晏垂杨御剑往这里赶来。柳有鸦看小人传输过来的画面时,也把自己搞晕了,见到鬼姑姑的雕像。柳有鸦蹙眉,对于鬼为何敬神这一点不太明白。 那名叫姑姑的人,看样子像是一位千年鬼魅。行事毒辣,又有鬼服侍她,还能轻易将亡魂抓住。柳有鸦眯起眼睛,若是如此,那些被捉的魂魄,入不了轮回。 那些人无法投胎。 晏垂杨见到那在海面上飘起的微光,在满目的黑色里非常醒目。对柳有鸦说:“前面有东西,应该就是那群鬼,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停下来。” 雪无剑缓缓降低了速度了。勿忘剑抖动了一下,也慢慢降低了速度。那远处的微光依然亮着。 月亮被云遮住,在黑夜的海上,没有月光,晏垂杨和柳有鸦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见对方。晏垂杨轻声说:“越之观音她也应该快到了。” 察觉到不对劲的晏垂杨往柳有鸦的那个方向看去,伸手摸了摸,摸到那柔软的布料,知道柳有鸦还在这里。但为什么不说话? “怎么了?”柳有鸦压低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晏垂杨觉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那余留下来的淡淡的愉悦。像是一个正在想美梦的人忽然被叫醒,对现实还有点恍惚的感觉。 “越之观音应该要来了,我们先与他们保持距离,以免打草惊蛇。”晏垂杨将话简说。说完之后,又静静地等待柳有鸦的回话。 从相遇到现在,晏垂杨知道能从柳有鸦嘴里撬出真话很难,有时候,他会直接骗你,这个晏垂杨倒好分辨。但有时柳有鸦会将真话又掺加模棱两可的话,你说他骗你吧,可他说的话又不假。但晏垂杨总能看到柳有鸦不自觉露出的那一丝悲伤。 那股悲伤在他的眼中化不开,渐渐成为了他眼睛的底色。在主天国废墟那里,晏垂杨看见了那溢出来的哀怨。 柳子颜,我想让你开心。 丝毫不知道晏垂杨在想什么的柳有鸦平声说道:“好。” “等会仙界的人就要来了,你就说是我要求你下凡的。” 柳有鸦抿嘴唇,“多谢。”过了一会儿,又问:“晏琼,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平地一声惊雷,晏垂杨直接怔住了,猛地侧头看向柳有鸦,幸好有黑夜作掩护,柳有鸦没能看到晏垂杨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艰难舒出一口气的晏垂杨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凝聚着水汽。 晏垂杨平静的心全被柳有鸦这句话打乱了。 等待了许久都没听到晏垂杨的答复,柳有鸦以为晏垂杨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又问了一遍。 晏垂杨对自己这么好,让柳有鸦觉得可能帮过他。尽管柳有鸦绞尽脑汁也回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与他见过面。 云转月出,月光揉碎散落。海面终于亮了起来,波光粼粼的海水浮动着。 结果水花扑脸,柳有鸦疑惑地擦了擦脸,那一声巨响,柳有鸦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个念头,晏垂杨掉到水里了。柳有鸦立马回头看,见雪无剑上无一人。 “晏垂杨?”柳有鸦蹲下身,手指伸到冰冷的海水里。“你别吓我啊。”柳有鸦当即决定跳下去,突然,柳有鸦在水里晃动的手指被一只湿哒哒的手捉住了。 晏垂杨的头露出水面,咬着嘴唇别过头去。柳有鸦看到了晏垂杨手腕上带的佛珠。 将晏垂杨拉了上来,由于他穿的是仙服,衣服并没有沾上一滴水,所以晏垂杨只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柳有鸦则是盯着晏垂杨手上的佛珠,他记得晏垂杨之前是个光头。但吴梦期又告诉他,晏垂杨不是佛门子弟。 “你怎么掉到水里了?” “脚.滑.” 好蹩脚的理由。柳有鸦想着。应该是因为他问了晏垂杨“我们是不是之前遇见过的”的问题。这让柳有鸦确定了,他们之前肯定见过面。但晏垂杨怎么紧张又是因为什么,柳有鸦尚且不知道。 “刚才那个问题.” 晏垂杨看向柳有鸦碧绿色的眼眸,“有过一次偶遇。”说完,晏垂杨就回过头去。 得到了答案,柳有鸦也没有缠着晏垂杨问具体的信息。他问,晏垂杨未必告诉他。 通过小人提供的信息,两人很快又追上他们。就在此时,越之观音和仙界来帮忙的人也来了。 “好家伙,你偷偷下凡,也不带上我。没良心的师弟。” 吴梦期跑到柳有鸦旁边,对他的左肩就是一拳。柳有鸦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是这个真鬼下来。柳有鸦腹诽道。 晏垂杨将柳有鸦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吴梦期,在他的右手停留了一会儿,似要把他的右手盯穿。 被绕思上仙冷酷的眼神扫视的吴梦期顿时头皮发麻。哈哈笑了几声,试图缓解这如同冰窟的气氛。“绕思上仙,你也偷.哦不.下凡了啊。” “嗯。” 几人跟着那群鬼上了岸,白天一到。鬼也消失了。几人在镇上找了个便宜的客栈休息,要了两间客房,单独一间给越之观音。在掌柜嫌弃的目光下,几人走进客房。 在外面溜达完一圈的吴梦期无聊地回到客栈,见到面若冰霜的晏垂杨,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发软。 “仙帝可有对这个案件说什么?”晏垂杨淡淡开口询问道。 “他没有.关注这个案件。”吴梦期吞吞吐吐说道。 晏垂杨抬眸瞥了吴梦期一眼,将泡好的茶推给柳有鸦。“实话?” “我何置于撒谎?”吴梦期大声说道。“绕思上仙,我的为人,你可最清楚了。我可是仙界第一好男人。”吴梦期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在外面打探的怎么样?” 只顾玩的吴梦期:“.” 吴梦期朝柳有鸦使眼色求助,柳有鸦只是嘴角勾出一丝戏谑的笑,显然不愿帮忙 。 亏我在师父面前替你开脱。竟忘了你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吴梦期愤恨跺脚。
第58章 秋社 这时,无精打采的语白松也推门走了进来,见他们在这里,勉强地勾了勾嘴角。“你们都在啊。” 晏垂杨一见这样的语白松,知道他还是为景随的死耿耿于怀。便帮语白松转移注意力,问道:“语白松,师父有话带给我吗?” 半晌,语白松才意识到晏垂杨在跟他说话,努力想了半天,才憋出话来。“师父说.回去要你好看。” 意识到不对的柳有鸦打量着晏垂杨,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晏垂杨骗了。又见不同往日的语白松,柳有鸦轻轻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语白松的肩膀,说:“沽浪君,这里没有别人,哭出来会好受点。” 语白松哽咽地说:“我很好,既明君。”知道晏垂杨故意让他转移注意,见既明君劝他别憋着,心里更是难受万分,刚一说完话,眼泪先流了下来。再也绷不住的语白松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吴梦期虽然对景随所知不多,接触也少,但见语白松哭得那么伤心,大概是因为有点兔死狐悲,吴梦期自己也莫名伤感。 “呜呜—景随罪不至死啊。” 语白松抱着房内唯一的枕头痛哭。“言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爱说话了。连.连.乌阅台.也不搭理我了。” “乌阅台把.自己.锁在房间.嗝.里。” 在场的人沉默不语,房间里充斥着语白松的哭声。 景随有错,但不至死。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玩伴。结果.结果.语白松思及此,哭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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