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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有鸦发呆,情绪似乎有些不对。晏垂杨叹了口气,对摊主说:“给我那株青紫色的药草。” “好嘞。” 接过药草的晏垂杨将柳有鸦拉着离开了,柳有鸦又瞟到他手上那株药草。是自己想要的。晏琼一直在关注我。柳有鸦冷不丁地想到。 “这个给你,放到你的存储戒里面。”晏垂杨对柳有鸦说。柳有鸦看向晏垂杨,瞄到他手里的那株药草,摇了摇头。“你留着用,我不需要。” 晏垂杨盯着柳有鸦,见他还是那副拒绝的样子,终于败下阵来。柳子颜,你怎么这么拧巴。 “是我送你的秋社日的礼物。”晏垂杨将那株药草递在柳有鸦的面前。“我的一片小小心意。你就收下吧。”说到后面,晏垂杨甚至都学语白松那种撒娇的腔调。 被晏垂杨说得无法的柳有鸦收下了这株药草,刚把它放进去,就碰到一个很硬疙疙瘩瘩的东西,柳有鸦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灵石。 柳有鸦微愣,伸手进去又摸了摸,又抓出一把灵石。这是他的存储戒。 柳有鸦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小跑跟上晏垂杨,晏垂杨回身转向柳有鸦,往前走了几步,便跟柳有鸦并排一起走了。 旭日阳刚,照下来的阳光却很慵懒。百姓摆席在大街上一起吃饭,跟街坊邻居聊得不亦乐乎。 一个大妈见晏垂杨和柳有鸦在旁边站着,连忙招手让他们过来。 “你们两个在那里傻站的干嘛?快坐下来吃饭。”大妈指了指有空位的地方,“去那里坐。” 晏垂杨淡淡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谢谢大娘,我们不饿,就不叨唠你们了。你们吃吧。” 大妈咂摸着嘴,“瞎说,今天都已经过半了,肚子早饿得呱呱叫了。就算你们不饿,今天可是秋社日,每个人都要吃社饭。”然后又对柳有鸦和晏垂杨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实在拗不过她,柳有鸦和晏垂杨便只好坐下来了。两人一坐下来,就有人要敬酒,还没等晏垂杨说话,他们拿起酒杯就给晏垂杨灌。 柳有鸦连忙拒绝,表示自己不会喝酒,本来没什么人来找柳有鸦拼酒的,但柳有鸦看到晏垂杨已经被灌得神志不清了。便硬着头皮,起身帮忙挡酒。鼻腔里散不开那让他厌恶的酒味。 因为他处在牢狱里时,除了铁锈的血味,便是酒味闻得最多了。有一次,他向对面的狱友调侃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有人来给我扫坟时,别倒酒。这酒味我真有点受不了。” 那狱友隔着一面墙,笑道:“等我出去,我一定要给你坟头上倒酒。” 你最好给我活着。柳公子,你可是柳家唯一的血脉了。他在心里补充道,过了好久,又喊道:“晚点死。” 结果隔天柳有鸦就听到他的身亡的消息。至于他葬在哪里,柳有鸦并不知道,漫长的岁月中,有谁会记得一个无名小卒。 柳有鸦喝得醉醺醺的,想起那个狱友,颇有点惋惜。跟晏垂杨好不容易从那里挣脱出来。柳有鸦趴在墙上,就开始呕吐。 红透半张脸的晏垂杨连忙拍打柳有鸦的背,让他缓一缓。 刚好在这里遇见了同样喝得不醒人事的语白松和吴梦期。一见到晏垂杨和柳有鸦这样子,语白松和吴梦期哈哈大笑起来。 “晏琼,柳有鸦,你们两个笑死我了。”语白松即使喝醉了,但看到晏琼吃瘪,立马酒醒了。吴梦期踉踉跄跄地走到柳有鸦旁边,“没事吧,小师弟,你竟然喝酒了,平常在仙界,你可谓是滴酒不沾的。”吴梦期直接被柳有鸦喝酒的事给吓醒了。 而在一旁的晏垂杨听到吴梦期说的话,一股愧疚涌上心头。慢慢帮着柳有鸦舒缓。 柳有鸦的脸没有喝酒应该有的红晕,而是白支支的。他将酒全吐出来了,可还是没有停止呕吐,额头沁出冷汗。咳得几乎要乎要将肺咳出来。 被柳有鸦这样子吓到的语白松顿时停止了调侃,结结巴巴地说:“既.明君.你还好吗?” “他这样子,看上去是好的吗?”吴梦期回嘴道。语白松讪讪闭嘴。 其实在狱中的那一晚,柳有鸦是刚受完刑的,有一瞬间,柳有鸦感觉到自己好像要撑不住了,才对狱友说出那一句话的。说完之后,他就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只听到什么坟头便没有了。 柳有鸦的手一阵颤栗,明明是很暖和的阳光,可柳有鸦只感到彻骨的寒冷。然后肩上好像搭了什么东西,柳有鸦轻喘了一下,瞟到那件深蓝色的衣服。 “你们接着去玩吧,我来照顾既明君。”晏垂杨将柳有鸦的身体挡住,催促他们两个赶快离开,吴梦期想要留在这里,便被晏垂杨毫不留情的一瞪。 语白松赶忙拉着吴梦期离开。“你就别捣乱了,既明君有晏琼照顾,你就放一百颗心吧。”然后看了一眼晏垂杨。便急忙走了。 “哎,语白松,你等等。喔喔喔!别扯我头发。”吴梦期看见自己被扯下来的一根头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语白松!”吴梦期誓必让语白松血债血偿,提着剑就去追语白松。 等他们走后,晏垂杨柳有鸦扶起,“我带你去客栈。”说罢,雪无出鞘。为了防止柳有鸦感到不适,晏垂杨保持平稳的速度。 将柳有鸦安置到房间里,晏垂杨便急忙出去给柳有鸦打了一壶水进来。将水给柳有鸦喂下去,柳有鸦多次表达自己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烦了。可晏垂杨只是口头答应了。喂完水又要去找醒酒汤。 柳有鸦伸手想要将晏垂杨拉住,可并没有拉到一片衣角,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恶心感了,“.晏琼.你等一等。”柳有鸦出门跟着晏垂杨。 晏垂杨不满地看向跟过来的柳有鸦,柳有鸦向他解释自己好的差不多了。“真的。在你给我喂了水之后,我真感觉好了很多。不需要喝醒酒汤。”在柳有鸦肯定的目光下,晏垂杨做出了妥协。 “放心,我真感觉好很多了。” “你既然不能喝酒,以后就要不喝了。”晏垂杨罕见的冷下脸来。“先回房间吧。”晏垂杨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进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柳有鸦好像感觉到晏垂杨有点生气。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折返回来的晏垂杨,柳有鸦看向晏垂杨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又跑回来干嘛?” “落下了一个醉鸦,现在要带醉鸦回去,以免他走错了房间。” “醉鸦本鸦”柳有鸦:“.” “你不生气了吗?”柳有鸦走到床旁。 晏垂杨眯眼,瞧了一会儿柳有鸦碧绿色的眼眸。垂头盯着柳有鸦说:“我当然生气,那你知道我生气的理由吗?” 柳有鸦还真不知道晏垂杨为什么生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因为我发酒疯?” 晏垂杨:“.”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柳有鸦,“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发酒疯而生气吗?”晏垂杨逼近柳有鸦。“再说,你那算是发酒疯吗?”你那是下一秒就可以在他面前表演当场死去。 柳有鸦将晏垂杨推开,说:“那你直接告诉我吧,我不知道。”柳有鸦目光灼灼地看向晏垂杨,什么时候由晏垂杨这样来审判我了。明明是他替这人挡了酒,现在他反过来指责我,柳有鸦蹙了一下眉。 本来这次下凡他就心虚,让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晏垂杨,还有那若有若无那说不清的情感。让他对晏垂杨有着比别人更多的在意。现在被他一质问,柳有鸦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因为我气你将自己的身体不当会事。”更气你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晏垂杨从柳有鸦的反应,就知道他应该过去有过关于酒的不好的经历,想到那幻境和柳有鸦说的话。晏垂杨又知道柳有鸦再一次骗了他。 什么到了一个地方,安稳成仙。统统都是假话。 被晏垂杨说的话惊到的柳有鸦手指轻捏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见晏垂杨望向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 “不会有下次了。” 柳有鸦对晏垂杨干巴巴地作出承诺。鬼知道,晏琼当心的竟是这个,柳有鸦顿感心情莫名舒畅了些。 晏垂杨听到柳有鸦的承诺,微微雀跃了一会儿,语气松了下来,“回去休息会。” 于是两人就在客栈里待着休息,柳有鸦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晏垂杨,眼皮控制不住地垂了下去。伴着不知从哪里飘出来的茉莉花香睡去了。
第68章 社戏 外面的人玩得不亦乐乎。语白松挑了挑眉,喃喃道:“这个给言之,那个也给言之。”语白松每说一遍,便将东西放在吴梦期提的袋子里。眼见袋子快被语白松放的东西塞满了。吴梦期忍无可忍。 “你将你的东西放到你的存储戒里面去,我的袋子要被你塞满了。” “我的存储戒已经被塞满了,礼门小神仙别那么小气嘛。对了,这个给乌阅台。”语白松拿起一个小镜子。 语白松见吴梦期充满杀气的眼神,缩了缩手,将东西自己提着。这些可是要带给言之解闷的,绝对不能被礼家臭小子给弄坏。 正愁这么多的东西放在哪里,就忽然看见站在客栈前的瑜,语白松打招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见瑜身后走出那群穿着白衣黄腰带的人。其中一个是被烧成灰,语白松都不可能认错的。 只见葛子垢跟瑜低语着几句。 若有什么事能让语白松沉下脸来,那遇见葛子垢就足矣。语白松二话不说立马走向葛子垢。 “诶,语白松你上那去?”吴梦期见语白松一言不放,径直走向客栈门口。 葛子垢见瑜不说话了,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语白松。葛子垢皱眉,语气不善地说:“你谁啊?” 下一秒,语白松的拳头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葛子垢。语白松鄙夷地看着被打飞的葛子垢,冷声说道:“你爹。” 被揍飞的葛子垢磨了磨牙,当即就拔剑冲上去,跟语白松缠斗了起来。一时之间还难分胜负。 “找死。”葛子垢怒骂道。 语白松也回怼,“你这个小人,善恶不分,还修仙,修你个大头鬼。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成仙。”语白松想到那冰凉的触感,血肉的翻搅。顿时气血上涌。手上的仙力滚滚,剑触葛子垢的脖子。 葛子垢垂眸看着那寒光乍现的剑。是把好剑,葛子垢看着那剑想到。“我从未见过你,你跟我有过什么仇?”葛子垢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自己跟他有什么瓜葛。在他说完之后,搁置在他脖子上的剑抖了抖。 这时候瑜开口说道:“你们两人之前有过什么瓜葛吗?”吴梦期也跑了过来,看到语白松跟一个陌生人打了起来,一直在旁边给语白松加油助威,理所应当和逢仙派的人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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