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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闻言挑眉:“这话怎么说?” 段诚:“就是过的很舒服,很利落,各个方面都非常妥帖周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会被考虑到,像是、像是泡温泉的感觉你懂不,你们的,呃,家庭,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 姜清鱼忍俊不禁:“谢谢,你这个形容蛮好的,我喜欢。”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喜欢追求刺激的人,梦想就是过这样平平淡淡,舒服而又幸福感高的生活。 几人又花了些时间洗漱一番,有段诚在,小情侣自然就正经了些,没有在段诚面前进行一些过线的互动——他俩今天都没亲过呢。 小木屋的沙发又大又软,不说本来就有好多毛毯,姜清鱼拿来的还是羽绒被,轻而暖和,段诚往沙发上一躺,被子掖在下巴,被子宛若一只茧般将他紧紧裹住,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姜清鱼再三确认过段诚这边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跟着傅景秋回了卧室,关好了门。 跟房车比起来,小木屋的空间的确有限,但却很温馨。 卧室被他特意布置了一番,满地的软毯,摆设整洁,床头两侧壁灯亮着暖色的光,床品换上了他喜欢的那种短绒的,软绵绵暖呼呼。 就是有一点不大好,原本这说起来可以称得上是个把小木屋涨价的卖点,卧室里也是有窗户的,不仅床的背后有,头顶还有个小天窗,要是天气好倒是很美,非常有氛围感,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徒增风险。 幸好在这之前所有改造的小木屋里都铺上了厚厚的保暖夹层,保证了睡眠环境和质量,不至于半夜被冻醒。 只是隔音效果稍微差了一点,外头的暴风雪的确太大,风声呼啸来去,动静并不小,姜清鱼爬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又催促傅景秋过来。 傅景秋检查完窗户的情况后擦了手才过来,从背后将姜清鱼搂到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害怕?” 姜清鱼:“那倒还好,就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床上。” 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轻车熟路地搂着姜清鱼的要把人给抱在自己怀里,坐在他的腿上,粗粝的掌心蹭过对方柔软脸颊,指根卡在耳垂处,很是柔情地摩挲了两下:“但你不是很喜欢这种情境么。” 可恶,被看穿了。 谁没幻想过暴风雪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静静听着风声这种事情啊! 更别说姜清鱼现在还不是一个人,有副宽阔的胸膛可以依靠,他自然不能浪费了,果然非常配合地贴了过来,双臂搂住傅景秋的脖颈,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真暖和。” 傅景秋的大掌托着他的屁股和腰身,揉起来非常方便,但碍于还有个段诚睡在客厅里,并没有眷恋到不肯松手,稍微腻歪了一下就把姜清鱼塞到被窝里了,低声哄道:“睡吧,还不知道明天怎么样呢。” 姜清鱼在他怀里露出一双眼来,黑夜中依旧清亮亮的:“明天暴风雪会停吗?” 傅景秋:“不好说。” 这和之前他们经历过的几回还都不一样,之前是鹅毛大雪,风力等级并不高,顶多连续下个几天,积上厚厚一层雪就消停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要更恶劣些,风大不说,下的全是那种细碎的雪粒子,非常小,堆不起什么雪,但能把现在堆的这些吹的硬邦邦,并且模糊视线,损坏外面的建筑物品。 的确是没有办法,谁又能抵抗自然。 姜清鱼索性不去再想,毛绒绒脑袋在傅景秋的肩膀蹭了蹭,窝在熟悉的位置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并不是他们错觉,睡到半夜的时候,风声竟然再次变大,一度把正在美梦中的姜清鱼给吵醒了小片刻,但很快又在傅景秋抚脸的动作下重新进入梦境。 然而还没过多久,睡在客厅里的汤圆忽然疯狂叫了起来。 它很少这样,甚至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过,一嗓子把小木屋里的所有人都喊醒了,特别是段诚,汤圆就睡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把他给吓了个半死,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嗯?谁?是有小偷来吗?” 跟着爬起来的还有卧室里的两个人,姜清鱼还没反应过来呢,傅景秋已经推门来客厅安抚汤圆了。 可往日里的指令现在忽然失效,汤圆根本不理会他,仰着头一直在叫。 傅景秋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朝汤圆伸出手:“外面是不是有人?是,或者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汤圆就把爪子搭在了那个‘是’的手掌上,焦急地扒拉了两下。 坏了,一定是出事了。 姜清鱼懵懵地跟出来:“怎么了?什么叫外面有人啊?” 他扭头望向窗户方向,尽管已经拉上了窗帘,但风声做不得假,甚至比下午的还要猛烈,这种情况下有什么人会在外面啊? 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的段诚随口道:“不会是房子塌了吧?” 姜清鱼瞬间清醒了不少:“真的假的?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段诚:“我不知道啊……” 傅景秋转过脸望向姜清鱼:“我想去看看。” 姜清鱼眼皮一跳:“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出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傅景秋:“有绳子吗?” 姜清鱼:“有。大概两百米左右。” 傅景秋:“够了。” 姜清鱼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不反对你去救人,但是,必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现在这个天气和温度,如果不出去救人,对方肯定会被冻死在这个雪夜里。 汤圆既然能听见对方的动静并且预警,那距离应该很近,傅景秋想去试一试。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 “好。”傅景秋凝视着他:“我向你保证。” 有了这句话,姜清鱼不再啰嗦,立马去给他拿绳子,傅景秋则迅速穿戴起来,速度看的段诚脑子发昏:“哎,不是,就,就这么出去吗?” 傅景秋戴好手套帽子,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哨子来,趁着姜清鱼往他身上绑绳子的时候翻出汤圆的装备来给它穿戴上,大概只有半分钟的时间,一人一狗就已经准备完毕。 客厅和门口之间有一道小隔门,段诚被留在了客厅里,裹好了羽绒服的姜清鱼打开了门,狂风几乎扑面而来,吹得他往后退了两步,手上却没松。 绳结一头系在屋子里,在姜清鱼手上还有一道防护,哨声尖锐地在雪夜中响起,在傅景秋跑出去的瞬间,汤圆跟着窜了出去,它身上还绑了一道,只要遇见特殊情况,一人一狗必须马上撤离。 姜清鱼手哆嗦着,盯着门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一道道风裹着雪扑在他脸上,都没能把他逼退到屋里去。此时此刻,他就是傅景秋和汤圆的‘监护人’,他绝对不能掉链子。 随着哨声越来越远,段诚也从屋里出来了,见他这个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后跟着一起扯住了绳子,充当又一座新的人肉桩,声音埋在衣领里含糊不清:“小鱼哥,我来帮你。” 哨声跟随着姜清鱼的心脏跳动一同响起,一下,又一下。
第83章 这几分钟着实难熬。 姜清鱼既不敢去数时间,却又不得不计算着时间。十分钟是个坎,在这样的温度下,绝对不能在室外停留太久。 他得把控好时间,不管傅景秋那边进度如何,得卡着线先把人拉回来再说。 现在想想,前头几回他们施以援手都是在场面还能控制得住的情况下,像今天这么凶险的还真是头一回。 段诚好像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这要是换做往常姜清鱼肯定会出声安慰,但现在他也没太多心情,眼睛紧紧盯着傅景秋离开的方向,不断期盼着他能马上回来。 终于,时间卡在姜清鱼快要撑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扯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绳子动了动,哨声由远及近,他们似乎是回来了。 段诚激动不已,嘴里嗷嗷叫了什么,风声太大,姜清鱼没听清,本能地往前去迎了迎,身上穿着的虽是防风的料子,但架不住外头的风雪太大,还是吹的他瑟瑟发抖。 很快,傅景秋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能稍微看清轮廓也代表离得非常近了,姜清鱼跟着收绳,阻力很大,只能咬紧牙一个劲地使力,段诚跟着吭哧吭哧,显然也累得不行。 离得近了,看见傅景秋手里提着个人,汤圆也在奋力咬着他的裤脚,对方像是已经冻僵了,根本没什么力气走路,面色青白,身上还披着傅景秋的外套,只匆匆裹紧了,眉睫都是冰霜。 姜清鱼二话不说将两人拽到客厅里,在空间里找了两个鸟笼开到最大,放在他们旁边取暖,又去细细检查傅景秋的情况。 他虽然脱了外套给对方穿上,带还好里头还穿了两件,不像这个人里边就一件睡衣,估计再晚点真是要生生冻死在外边了。 但还好,现在还有呼吸,身上没什么伤,耳朵鼻子手都健在,只是冻僵了,要稍微缓一缓。 拿干净衣服来给傅景秋换的时候,姜清鱼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脱衣服的行为也太冒险了。 傅景秋沉默与他对视,眼神看着竟有几分心虚,姜清鱼在心里重重哼了一声,给他做完检查后就去厨房熬了浓浓的姜汤来,先给那个冻僵了的年轻人喂了些,再依次分给傅景秋和段诚,让他们也喝一些。 自然了,汤圆也有份,他的是香喷喷的肉汤,里头放了一点点补剂,刚刚它跟着傅景秋冲出去的架势俨然一只训练有素的军犬,平时看着它在自己身边撒娇打滚还不觉得,现在真是在眼皮底下长成了。 傅景秋说了,刚刚是汤圆先冲出去咬住了对方的衣服,一直给傅景秋指名位置,把人拖着去找他回合,着实功不可没。 这一番真是令人惊魂未定,几人在客厅里沉默着让鸟笼烘了半个多小时,被傅景秋救回来的那个年轻人才彻底缓过来了,面上也有了些血色:“谢谢你们,我真以为……我要冻死在外边了。” 段诚裹着毛毯,手里还捧着姜汤,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但被姜清鱼一瞪,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灌了。 他的脸都皱在了一块儿:“你那是什么情况啊,应该不会是大半夜还要出来溜达吧?这天气已经没人出门了。” 年轻人同样苦着脸:“哪能啊,我那房子估计是在风口上,前头没什么遮掩,不像你们这片错落着有挡有疏刚刚好,我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没事儿呢,没想到大半夜屋子被风给掀飞了。” 这么夸张?! 姜清鱼下意识地与段诚对视了一眼,后者茫然道:“你的房子是多少号啊?” 年轻人报了个数来,段诚更不解了:“哎我记得那一间之前不是报了损坏不能住人吗,修好了?” 年轻人尴尬道:“那个,我自己稍微修了修,钉了点木板什么的,本来也没事啊,里面还铺了好几层保暖垫,这些天一直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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