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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秋的喉结滚了滚:“……没有。” 靠!我就知道! 姜清鱼愤而在傅景秋肩膀上砸了一拳:“做个人吧你!” 他哪里有什么力气,又是刚睡醒,捶起来一点儿不疼,傅景秋躲也不躲,甚至还主动往前迎了迎,一副随便来捶的样子,看上去就更欠揍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就是色中饿鬼! 姜清鱼果然又捶了几拳泄愤,末了,微微抬着脸指使人:“你背我去温泉,我要去泡一泡,另外,我饿了,你做饭,等会儿端进来。” 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甚至还蛮可爱的,傅景秋没点出来,眉峰不易察觉地扬起,语调含笑:“遵命。” 说着,边抄着他膝窝把人给抱了起来,姜清鱼‘哎哎哎’了几声:“不是说背的吗?” 傅景秋还蛮有理:“那姿势不舒服的。” 姜清鱼:哪有这回事啊?被背着怎么就不舒服了? 可拢共那么几步路,出了这扇门转脸就能进温泉房,这还真是方便他了,上次也是,做完就跑过来放松,昨晚要不是傅景秋没完没了,他也能泡完再睡的。 嗯……会在温泉池里泡到睡着也不一定。 - 再次泡到温泉中,发酸的肌肉得到了缓解,姜清鱼舒服地喟叹一声,再看自己水下的身体,真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看来男人过了25就是65这句话在傅景秋身上并不适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锻炼憋坏了,竟然这样生龙活虎,难道说之前已经是克制过的状态了吗。 而且还不老实。 哪里都要亲就算了,怎么还咬。 深浅不一就不说了,又是吻痕、咬痕、有些好像还是因为太过用力而留下来的指痕,特别是脚踝和腰侧,比上回要放肆太多太多。 谢谢啊,上次还真是收敛过了。 傅景秋进进出出,一会儿给他端茶倒水,一会儿拿来点心水果,好似很贴心的模样,但姜清鱼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了,这人明显就是想跳下来跟他一起泡! 姜清鱼就不开口,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吃了些水果和点心,坐在温泉边的台阶上闭目养神,不多时,饭菜就被搁在餐盘上端进来,他掀起眼皮看了眼,傅景秋半跪在温泉池边为他摆菜:“都是些家常菜,我跟着网上学的,你尝尝味道。” 的确是家常菜,但能看出来烹饪的人很有心,做的很干净,两荤两素外加一道汤,分量不算多,姜清鱼吃刚刚好,而且还是他平时喜欢的,顿时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做好了?” 傅景秋说:“早上起来之后就在收拾了,还好你在冰箱里留了食材。”他拿来两条浴巾和睡袍:“出来吃吧,吃完得休息会儿才能再泡,不然等下去按摩也行。” 他们都那样那样了,这种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再害羞,姜清鱼只犹豫了一下下,就从水里钻了出来,甚至还指着某些比较严重的地方向他控诉:“你看你,这里都要咬!” 走路的时候要蹭到的话,还是会有点难受的。 傅景秋见状还想蹲下去看,把姜清鱼给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哎哎哎,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你别来这个啊。”这也太害臊了!他里边什么都没穿好不好! 傅景秋笑了下,用宽大浴巾裹住他,先把这条鱼给擦干净了,才拿睡衣帮忙裹上,调高室内的温度,这样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冷。 温泉边上就有现成的桌椅板凳,傅景秋刚刚来来回回好多趟,把东西几乎都拿齐了,还有软垫可以坐,姜清鱼看见这个脚步顿了顿,到底是没说什么,反正他刚刚泡了澡,脸是被熏红的也很合理。 傅景秋查了菜谱,在网上跟着视频一步步严格做的几道菜,冬瓜肉丸汤、年糕排骨,水煮虾、番茄炒蛋,还有个空心菜。 火候掌握的刚刚好,没烧糊,也没把菜炒烂,姜清鱼尝了几筷子,调味没什么奇怪的,尽管没有惊艳到让人拍手叫绝,但规规矩矩不出错,味道也还可以,便欣然提筷享用,边问他:“你不吃吗?” 傅景秋:“之前吃过了,现在不怎么饿。” 也是。这人起的可比他早,一到这种时候姜清鱼睡的不省人事,汤圆和妹妹都是交给傅景秋来照顾的,还有车上一些琐事,他完全当甩手掌柜,只管吃饭和睡觉。 姜清鱼边吃边跟他聊天:“所以咱们现在倒哪儿了?喀纳斯吗?” 傅景秋:“嗯。早上到的。”他说:“等晚点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开车去三湾看一看,估计是已经全冻上了,但景色应该还不错。” 三湾是喀纳斯的神仙湾、月亮湾和卧龙湾,溪水在雪山脚下,大片大片的雾凇挂着雪霜,要不是现在天气太冷,往常的冬天还能在溪边看见水流奔涌,宛若落入冰雪世界,景色漂亮的不得了,非常出片,往年这个时间过来游玩的游客很多。 傅景秋没把车直接开进村子里,这里的商业程度没有禾木那么高,但是要比白哈巴好一些,他甚至还看见了一个小木屋外挂着肯德基的logo和头像,在这雪夜之中略显突兀,却又好像在说这里还没有完全被世界抛弃。 来疆这一路上,房车一直都能看见,他们早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安全所的,毕竟没有硬性规定,只要有钱有地方住,谁愿意去睡大通铺呢,还有被感染的风险。 就算有一批安全所马上就会建造完毕,那也是一个个小格子房间,闷也闷死了,哪有现在舒服畅快。 姜清鱼慢吞吞地吃完了这顿晚餐,有吃有喝还有温泉,身体的不适缓解了一些,这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在温泉里泡了,于是转道客厅,顺带着看了看外头的情况。 傅景秋照例将车子停在村外地势较高的地方,这里要比白哈巴热闹多了,姜清鱼甚至还看见有人在外点火堆烧东西,有人进进出出,铲雪、加固防寒物件,这个点都没停下忙碌。 的确是太冷了。 算算时间,从极寒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新年了。 姜清鱼躺在沙发床上,身边两侧一手汤圆一手妹妹,晃着腿听着傅景秋收拾的动静,一边跟他聊天:“估计段钰和段诚会在阿勒泰过年,到时候我们也能凑一块儿热闹热闹。” 傅景秋:“过完年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姜清鱼:“不知道啊,得看极寒多久能过去吧?要是战线拉的比较长,两三个月也是住得的。” 傅景秋‘嗯’了声,收拾的很快,姜清鱼知道他要过来找自己,却也没趁着他忙的时候跑到别的地方去,直到对方坐在沙发床边沿,捞起他一条腿放在自己膝上,边轻轻揉捏边问:“还酸吗?” 姜清鱼:“还行。都有点酸。”他瞥傅景秋一眼:“你明显就是那种吃一回好几天都吃不上的人,倒是计划一下,我们稍微克制一点,这样说不定可以经常……” 他对上傅景秋忽然望过来的眼神,觉得对方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卡壳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要细水长流,别一次把我全榨干啊。” 傅景秋盯着他,几乎眼也不眨:“你愿意每天都做?” ?他是这么说的吗?姜清鱼茫然几秒:“我没说每天啊?” 傅景秋问:“恢复的怎么样了?要涂药吗?” 姜清鱼警惕地捂住自己:“我自己会检查啊,你别来。” 傅景秋:“我帮忙看会更方便一点。” 姜清鱼依旧坚持:“不要,我自己来。” 傅景秋的指腹摩挲着他脚踝那块秀气的骨头:“我可以判断它的状态。” 要你判断什么啊! 姜清鱼传送小白眼给他:“谢谢你的好心,但是真的不需要。” 傅景秋顿了顿,又说:“如果次数少一些,是不是可以经常……” “。”姜清鱼闭了闭眼:“我还以为你不是热衷这种事情的人。” 傅景秋:“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是。” 但,凡事都有例外。 实在是,情难自禁。 因为哪怕是不分彼此的时刻,傅景秋仍觉得不够。 这样还不够亲近,不够紧密,不够把姜清鱼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不够在他身上留下足以深刻且无法抹去的印记。 他也以为自己无所谓这些亲密关系,在从前的二十几年里,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情感,不能将他左右。 就像是姜清鱼刚提出要跟他发展这种关系的时候,傅景秋也不理解:谈恋爱还会分手,结婚也会离婚,他们的朋友、队友关系应该更紧密,更牢不可分。 只要姜清鱼愿意,他可以一直扮演陪伴和守护的角色。他甘之如饴。 但他的确孤陋寡闻,见识浅短。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谓极乐,不过如此。 姜清鱼正在想怎么回击呢,忽然眼前一暗,傅景秋俯身亲下来,干燥柔软的唇浅浅碰了碰他的,随即退开,由衷道:“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姜清鱼:“……”我才不干!! - 隔天,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姜清鱼兴致勃勃为自己穿戴装备,打算去神仙湾逛一逛。 就算湖水结冰,景色照样是可以看的,而且冻的那样牢固,他说不定还能到冰面上走一走呢。 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累的够呛,当晚吃了东西,又被傅景秋伺候着按摩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姜清鱼就迅速洗漱去睡了。 尽管他刚起没多久,但没有枕边人捣乱,还是沾枕头就着,一直睡到闹钟将他吵醒,因为是提前定好的计划,而且并没有往常那种恨不得赖在里边再睡个回笼觉的感觉,姜清鱼几乎跟傅景秋动作一致地爬起了床。 可喜可贺,傅景秋终于有幸跟姜清鱼同吃了一回早餐。 定闹钟是因为他在网上看见了别人的旅游照片视频,略早一些会有晨雾,如薄纱一般笼罩着整片雾凇林和神仙湾,冬日也是如此。 如果是夏天,这里郁郁葱葱,满眼绿色,若是用无人机航拍,就是如同油画般的质感。 这些雾凇的年纪都非常大了,小木屋在它们底下就像是个小小的模型,人类在其中显得更加渺小。 为了安全起见,车没有开到太里面的地方,汤圆穿上小鞋子,裤腿都绑紧了,极寒过后,再没有游客来到这里,往常的小路已经被积雪淹没,道路两旁稀疏的栏杆在雪里冒了个头,有些都已经不见了。 晨雾稀薄,雾蒙蒙地笼罩在山间,不出所料的,溪流已经全部上冻,姜清鱼试着拿树枝戳了戳,又摸了块石头砸上去,只在冰面留下一点点发白的痕迹,可见冻的有多结实。 知道他想玩,傅景秋先站上去测试了一番,从溪流这头走到对岸,刚巧他穿的是深色的外套,在这漫山遍野的银白中显得格外显眼,姜清鱼把脸埋进毛茸茸围巾里,尽量不让皮肤裸露在外,因为雪盲症,都戴了墨镜下来,连汤圆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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