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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伶看得如痴如醉,等圣切斯来叫他了,他都没有醒转过来。 一种稀奇的体系,一种神秘的力量,对周伶来说,本就不可思议到了极点,对它的沉迷可想而知。 周伶捞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像还是没有任何意外情况:“若不是麦韫的那句话,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被戏耍了。” 圣切斯:“麦韫说你的身体异常,估计连下手的人现在都未必了解你现在的情况。” 周伶唉声叹气,但他的性子本就随遇而安,没叹息多久就接受了。 周伶:“你以前将人拉进墙壁里面的能力是几环法术?” 圣切斯:“四环。” 周伶:“那我的那两个能力呢?” 圣切斯想了想:“对法术的统计仅仅是为了方便认知,它们本身没有等级,特别是专注类法术,它们的强大很多时候在它们能持续的时间。” 周伶的两个能力都是需要持续保持的专注类型法术。 周伶:“将你的书借给我看看。” 圣切斯:“不行。” 周伶:“为什么?你这是过河拆桥,你拿走了我那么多赚钱的主意。” 圣切斯:“会死,死得很快,这个世上秘法师之所以很少,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那十不存一的死亡律。” 周伶:“但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却很多。” 圣切斯:“……” 周伶没能说服圣切斯,回去气呼呼地继续写他的新剧目了。 一天,两天,三五六…… 如果说以前的《独眼巨人的礼物》和《海的女儿》已经算是很成功的戏剧,那么周伶现在写的……会让整个世界震惊。 光是写剧本,周伶斟酌了又斟酌,修改了又修改,花费了整整半个月时间。 他希望自己不要辜负这出剧目,他希望将真正的经典展示给所有人。 他写的是莎士比亚最著名的戏剧之一《亨利五世》。 世界巨著,是人类戏剧的巅峰作品之一。 莎士比亚是谁,他在戏剧上的地位估计无人不知,他本人就是这方面的无冕之王,无人能超越的存在。 周伶死死的将剧本捂住,看向圣切斯:“交换,将你的那些书借给我,我就给你看。” 可惜圣切斯半截臀部坐在桌子上,伸手就从周伶怀里将剧本抽走,身体笔直,周伶想拿回剧本都够不到。 这家伙这么高大的吗? 圣切斯:“反正我们也会将它放到书店或者报刊进行售卖。” 到时还得他拿去印刷,和现在给他看有什么区别。 周伶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想看书,你在摧毁一个求知者对知识的渴求。” 圣切斯:“会死。” 周伶狠狠地一咬牙:“你知道我现在的感觉吗?求死不能。” 圣切斯眉头都皱了起来,然后拿起剧本看了起来,这一看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掩盖不住。 《亨利五世》是一本讲述战争的残酷和鲜血荣耀的戏剧,它深刻的讨论了权利,责任,人性等问题。 战争的合法性,双重性,君主的道德困境,人性的空洞仪式,战争对个体的吞噬性。 他从不同的角度,比如君王,贵族,士兵,农民等去看待和认识战争。 从军事延伸到文化,从文化延伸到腐朽体系,它也是歌颂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还有君主道德阴影的巨作。 它更是一本批判战争和殖民主义的先声大作。 它是一本值得不同阶级的每一个人,反复阅读一生的剧本。 甚至它已经不仅仅是一本剧本,而是一本战争和生活的哲学。 它的每一幕,都充满了史诗感,它的每一句台词都极具感染力。 是战争的泥泞和血腥最好的诠释。 无论是规模还是意义性,文学性,艺术性,都绝对不是简单的童话故事《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可以比的。 这出戏剧,任何值得思考的问题都没有简单的答案。 比如,圣切斯现在正看到亨利的战争演讲,即便是圣切斯,都被那热血沸腾的演讲所震惊,同时也迫使他在质疑战争的意义,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位“完美国王”,又看到了他的冰冷和无情。 勇气和暴力,反战和主战,鲜血和历史在交织,让人无法自拔。 周伶压低了声音:“就算是圣切斯殿下,也得抱着我的大腿求着我将这剧本给他看,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所以,你懂的。” “圣切斯殿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场剧目吧,这是对瓦尔依塔反对入侵的正义性的肯定,是对所有瓦尔依塔战士,人民,每一个人的勇气的鼓励,是对瘟疫之境发动战争的批判。” “若我是圣切斯殿下的顾问,我一定会让他将这出剧目给所有的王国看,瘟疫之境不是说他们是讨伐魔国吗?他们是正义之师?” “放屁,就让这场戏剧揭露他们虚伪的面目,让他们无地自容。” 周伶本就是个喷青,他以前有个朋友在银行存的钱取不出来,因为银行贪污。 周伶跑去银行门口,朗诵了一天《推销员之死》。 虽然差点被抓去了精神病院。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嘿,他可不得好好站出来讽刺讽刺,瘟疫之境太不要脸了,入侵就入侵,还扯什么大旗。 圣切斯将剧本放下的时候,久久不能释怀。 甚至里面一句简单的“战争面前,一个乞丐临终前也能安眠,而国王永无宁日”都让他感叹良久。 整个剧目就是一场宏大的史诗。 圣切斯:“亚历克斯。” 周伶:“嗯?” 圣切斯:“你以后不许再碰我那些书,你得好好活着。” 周伶:“?” 嘎,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在诅咒他。 然后更加的有气无力,什么啊,更不让他看书了:“太残忍了,你失去了我的友谊。” 关于这出新剧,需要准备的就更多了,光是演员都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比如在战争中惨死的士兵,比如破城时屠杀的儿童妇女,这些都算是背景板角色了,只有那么一点点的震惊人的残忍画面。 更别说副线的一些戏份还不少的角色,比如,费鲁爱林,尼姆,巴道夫等,它们甚至比周伶前两出戏剧的主角的戏份还多。 那些发人深思的台词,经典的台词和场面,多得数不胜数。 周伶要排演新剧目的消息很快开始流传,因为周伶开始招演员了。 比起一开始的无人问津,一个演员都招不到的困境,现在来试戏的人简直排起了长队。 那可是亚历克斯的新剧。 当然也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周伶排戏,肯定准备长期演出,演员若不是员工的话,到时候想走就走,他又得重新排,就太麻烦了,这可不是前两出戏剧那么简单。 所以他肯定得组建一个戏团,但这样的演员就得给报酬了,不得不说周伶这个吝啬鬼,居然还在打免费演员的主意,也差不多快掉钱眼里面去了。 还有就是这么大规模的戏剧,孤儿院的场地肯定演不了的,但让他去租大剧院,表演一次给一次租金,绝不可能。 只得慢慢想办法了。 在招收演员期间,周伶每隔一段时间还得去一次老巫妖,血肉炼金术士涅尼那里,检查他身上的古老仪式。 本来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但阿切阻止了他进入那个房间。 周伶:“我都不怕死,真的。” “但你怎么比我还害怕我死?” “你不觉得奇怪吗?” 圣切斯根本不理会他,一个学徒哪里知道秘法师的艰难,不过才开始而已。 周伶唉声叹气,然后去看老巫妖涅尼的小实验了。 特别好玩的一个小实验。 几只瓦尔依塔的蟑螂,或许是浓雾的原因,瓦尔依塔的蟑螂长得个头还不小。 扁平的身体,上面嫁接了金属架,形成一个框,正被控制着用框运输着货物。 周伶趴在那里看得特别起劲。 血肉和钢铁的完美融合啊,要是放在现代,老巫妖涅尼简直堪称生命和机械方面的科学家。 周伶:“太有趣了,让我都像成为一位炼金术师。” 涅尼:“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周伶赶紧道:“不不不,这是十分伟大的成就。” “你们想,若是将这种技术用在体型更大的魔兽上,岂不是我们就拥有了新的运输商品的载具。” “雷霆兽虽然好,但它数量少。” “我们的水泥路暂时也修不起来,那么如何负重跨越草原?这不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能性。” 涅尼看着自己的小玩意:“……” 圣切斯:“……” 周伶对涅尼十分感兴趣,在他看来,这老巫妖简直是秘法师中专家级的,阿切不让他去看那些书,他还不能旁敲侧击地忽悠一点知识出来。 周伶对老巫妖道:“上次听你说,你给人动手检查身体,很多都是撑不住自己疼死了?” 涅尼点点头:“不仅仅是我,很多医生给病人看病,很多病人也忍不住疼痛死了。” 周伶都无话可说了,这个世界的医疗啊,简直是疼痛治疗法,想去找医生看病,首先得有能忍受刮骨疗伤的决心。 周伶:“你们就没有想过,弄出来一种让人失去知觉的药物,这样不就能更好的解决很多不必要的死亡?” “药物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麻沸散。” 周伶开始和涅尼聊了起来,相当的愉快的聊天。 涅尼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伶:“巫师的力量,其中有一部分来源于乏陈的知识,若是在猎巫纪,或许有了不起的巫师会带你去他们的巫师塔。” 周伶看了一眼一旁的圣切斯:看吧,浪费了他多好的天赋。 圣切斯现在有些后悔,他不该带亚历克斯来这里的,结果完全将亚历克斯的兴趣勾了起来,整天就想着在秘法师上更进一步。 圣切斯:“你让我想起了我们瓦尔依塔的一个特殊种族。” “坎特人,他们身体娇小,最高不过四英尺,但他们天生没有“恐惧”的情绪,越危险的旅程,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更加刺激的冒险。” “ 我怀疑你是否拥有坎特人的血脉。” 周伶都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身板。 这家伙什么意思?四英尺?这是在嘲笑他矮? 他仅仅是单薄了一点,除了不那么人高马大,没有阿切那让人惊讶的流畅的肌肉,他也是非常不错的正常身高好不。 圣切斯也郁闷,亚历克斯这家伙怕死的时候似乎非常怕死,但胆大的时候真不知道恐惧一样。 亚历克斯也算银雾秘法师了,经历了两次十分之一的存活率的过程,难道就没有让他心生半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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