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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这世界没联网。 周伶:“要是各国都像瘟疫之境一样互相派遣探子细作,啧,天下一定一片太平,知根知底嘛,他们的探子在我们城里搞破坏,我们就翻倍破坏回去。” 兰斯:“……” 周伶:“抱歉,让你见笑了,我并非一个大家说的那么温暖的人。” “刚才我看到了你给流浪的小孩买面包,全部的钱都花掉了,只给自己剩了一个,说实话,我由衷地佩服你,你是我到目前见过的,真正的温暖的人。” 佛祖见了都得掉眼泪。 兰斯一笑:“希望有一天贵族们也能将他们的面包分给流浪者吧,这样大家就不用挨饿了。” 周伶认真看着兰斯:“你也觉得只要贵族将面包分给流浪者,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人挨饿了吗?” 兰斯疑惑地看向周伶:“难道不是吗?” 周伶:“那么我们努力赚钱的意义是什么呢?若财产得不到守护,若努力的人无法获得更多,和慵懒之人获得同样的回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兰斯都陷入了思考。 周伶:“没有收敛的给予,会不会养出大量的只会索取而从不付出的穷人?那样这个世界会不会更加的糟糕?” 兰斯抬头,脸上有些惊讶:“亚历克斯,你……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也不同,他更加的完美,但他每天都有很多的烦恼。” 周伶:“我也有很多烦恼的。” 兰斯:“?” 周伶耸耸肩:“比如,钱太多了找不到地方花,也挺愁人,但我又不想将钱给穷人,因为我的钱实在太多了,他们会在一瞬间买光瓦尔依塔所有的面包,到时所有人全都得挨饿。” 兰斯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又皱眉地陷入了沉思。 周伶站了起来:“你是我来到瓦尔依塔城聊得最投机的人,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罹难者孤儿院找我,我请你喝酒。” 兰斯心道: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若那人见了他,说不定能变成无话不谈的朋友。 兰斯:“亚历克斯,嗯,我斗胆对你的戏剧提一个建议。” “下一次,请更实事求是一点,艺术应该是生活的影子,而不应该让谎言凌驾在它之上,若实在无法确定,那么就试图去了解真相。” “抱歉,我又较真了……我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有时候为了一句实话会不分敌我,这也是为什么你刚才说愿意将我推荐给圣切斯殿下,我却有些犹豫的原因,你知道的就刚才的话,已经会惹很多人不快,我并不适合政治。”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说,即便是最简单的荣耀,也应该建立在真实之上。” 周伶:“?” 这家伙……这家伙比他还能说。 也是个奇葩。 周伶点点头:“你说得很对。真实只有一个,但真相未必,或许你只看到了你以为的真相,毕竟……兰斯先生也仅仅是在瘟疫之境呆过,对于七魔爵这样的人物应该也是没有见过的吧。” 兰斯:“……” 周伶微笑着:“即便他真是一个完美善良的人,那么在他将他救助的人推上战场的那一刻,并期望他们用胜利来换取所谓的平等的那一刻,就值得我将《亨利五世》搬上舞台。” “平等是绝望者的救赎,但不应该被利用,哪怕他们真的在为一个伟大的理想和事业奋斗。” “有些人或许真的将自己推上了圣人的位置,但圣人也不能为了一群人而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死在驱鼠士手上的平民有多少,相信作为瓦尔依塔人,没有一个不清楚。” “他的大爱充满了局限,应该说,他只爱瘟疫之境的苦难者而已,但却将灾难带给了所有人。” 来吧,来吧,讲哲学,他也会,他大学差点就选了哲学专业。 周伶告别兰斯。 圣切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周伶身边,就那么注视着,半响道:“圣切斯殿下强迫你昧着良心写污蔑瘟疫之境的文章?” 周伶一个劲点头:“你都不知道我们圣切斯殿下有多坏。” 有本事去和圣切斯确定。 圣切斯:“说殿下坏话会进大狱。” 周伶叹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啊,周伶将挂在胸口的一个羊毛小袋子从锁子甲里面掏出来,美滋滋地摸了摸里面卷起来的羊皮卷,然后高傲的脑袋一甩。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这小子居然真的将免死券时刻挂在身上。 圣切斯:“刚才那个名叫兰斯的吟游诗人有点问题。” 周伶答道:“没有,他只是看问题的角度和我们瓦尔依塔人有些不一样,他在维护瘟疫魔爵,但也可以说他在维护他认为的真理。” “而且,他出过国,出过国的人思维和大家会不一样,虽然他们有时候自己也不承认或者隐藏得很好。” “我们敌视瘟疫之境,但瘟疫之境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比如他们培养巫师的学院,像兰斯这样见多识广,又有自己想法的人,我觉得他甚至有可能成为我们瓦尔依塔的丞相……” 圣切斯就那么看着周伶。 周伶无奈地耸耸肩:“好吧,这个兰斯就差直接说,他有问题,快来抓他了。”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主动送上门来。” 周伶问圣切斯:“以前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抓到过来自瘟疫之境不是巫师的间谍吗?” 圣切斯摇了摇头:“普通人在我们瓦尔依塔很难生存。” “你想怎么处置这人?” 周伶脑袋一扬:“他让我抓他,我就抓他啊?我就不。”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对了,最近抓的那些暗杀者,给我们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他们在瓦尔依塔都听命于一个栗花图案的人,他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统一称呼他为栗花爵,从他们给出的情报来看,这个栗花爵很可能就是所有奸细的负责人,或许是一位十分强大的巫师。” 周伶点点头:“这些贵族巫师,果然没有驱鼠士嘴巴严实。” 贵族巫师更擅长伪装隐匿,战斗力也更加多样和强大,灵活多变,狡诈奸滑,但他们在酷刑的忍耐上就差一些了。 周伶:“最近来暗杀我的人可不少,我一枪捅坏一个,啧,我最近的进步是不是特别大?” 尾巴已经翘得老高。 圣切斯:“能走到你身边的暗杀者,都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周伶:“……” 半响才反应过来,他都以为自己快天下无敌了,结果给他说这个。 一路上谈了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周伶有时候也有些疑惑,按理阿切的身份可疑,但怎么就变成了无话不谈了呢。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让人难以预料。 依旧在那里整理鲁特琴的兰斯,时不时皱眉看向路口,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抓他? 亚历克斯该不会没有听懂,听说一些天才会在某些方面特别迟钝。 兰斯等到天黑,才抱起琴离开。 周伶回到孤儿院,看到了一群痴呆的人,嗯,就是刚看完戏剧的波西米亚使团的一群人。 波西他们算是真正明白,他们波西米亚和魔国戏剧的差距有多大了。 他们十分羞耻,他们来的时候居然想通过戏剧碾压魔国来达到一些谈判的有利条件。 他们当时是怎么敢想的。 难怪魔国的人有时候看他们的眼神特别奇怪,现在想想,脸上臊得发烫。 而且,他们不仅仅见到了魔国人对爱情那至死不渝的态度,还陷入了对傲慢和偏见的深思。 至少在他们来魔国前,和现在所见,已经完全不同。 到底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难道他们以前一直生活在谎言和自己虚构的真实里面吗? 那种冲击是无法想象的,这是他们对以前过往的反思,也是对他们和魔国无法建立结盟的最根本原因到底存不存在的质疑。 周伶看得直摇头:“又傻了一群人。” 与此同时。 收集了大批羊毛商品的商人,开始向波西米亚的方向出发,新的商贸港口将开放,新的商路将开通。 瓦尔依塔和波西米亚并不接壤,但也不算太远,瓦尔依塔的蒸汽商船可以从海面开过去,十分方便。 现在需要的是,互相信任,保持双方港口的通商性质,有了才签订的合作条约,就有了合作和信任的基础。 以及,圣切斯的密令也送往了海底的八臂蛇发娜迦。 周伶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准备给圣切斯殿下写点文章了。 圣切斯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伏案书写的周伶:“这种事情你也想参与?” 周伶头都没抬:“那倒不至于,圣切斯殿下不是让人去海底的八臂蛇发娜迦那传令嘛,我想着让他的人顺道给我带点海里的特产回来。” 圣切斯鼻子都哼了一声,面都没有见过,这小子怎么确定他们的圣切斯殿下会答应他这么离谱的要求?还捎带点当地特产回来?跟和圣切斯多熟悉一样。 而且在这小子眼中,他们的圣切斯殿下到底得多色令智昏,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答应给带特产:“除非他昏了头。” 周伶对圣切斯哼之以鼻的声音也不在意,说道:“你不懂,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作文字的巧言令色,我会说服我们殿下的。” 圣切斯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令他昏头。 在周伶的文章上,倒是没有写什么随带给他带特产这么荒唐的事情。 而是严肃地在写海底物资丰富,瓦尔依塔不仅仅要重视和加强外贸,也要提高内需,提高资金流动,让市场保持活跃…… 字眼里就透着,贵族有钱,得让他们将钱花出来,而作为内陆的城市,对海底的资源会有需求,这样也能发展八臂蛇发娜迦的海底经济。 把搞钱说得这么优美的,估计也就周伶了。 圣切斯问了一句:“你不是给兰斯说,贵族将钱分给穷人,这世界也好不起来吗?” 周伶:“是的,但让贵族承担起他们的社会责任,让穷人付出劳动获取资源,和这个并不冲突,有时候看上去相近的话,但差别可大了。” “比如现在,蛇发娜迦用他们海底的资源换取贵族的钱,就是一种合理的资源再分配,但直接强迫贵族将钱给穷人,那就是对资产的侵占是对努力的否认,是社会结构大变动的祸根,我想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应该不怎么想看到后面这种情况发生。” 周伶:“我们瓦尔依塔其实资源挺丰富的,以前的人没让资源流通起来,那是我们整个瓦尔依塔的损失,说实话,我们瓦尔依塔养那么多羊,就算羊屎拿出去卖都有人要。”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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