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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江昭白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按照裴砚的记忆在两个衣柜旁的墙面找到了暗门。 “有事对讲联系。”江昭白扣住裴砚的手腕,表情冷得像冰,周身的压迫感快要溢出来,“别再让我知道你一个人疯。” “知道。”裴砚勾了下江昭白的下巴,“一个人可没法私奔。”说罢便牵着主任和裴沫消失在昏暗的通道里。 江昭白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来不及犹豫,他拉开衣柜,拿出那条裴沫本应该穿去表演的礼服,随后趁着巨大音乐声的掩盖趁楼下聚集的时机将裙子从二楼扔了下去。 原本还在伴着音乐谈话的众人皆是一惊,抬头望去可楼上早已空无一人。 还是朱秀锦率先认出了礼服,一声尖叫彻底划破宴会大厅。 “沫沫。这是沫沫的衣服。”朱秀锦扑上前捡起地上的礼服,原本带着厚纱的拖尾如今被刮的破破烂烂,还多了不少污渍,像是拼命挣扎过的痕迹。巨大的刺激让她下意识昏了头,好在倒地前被裴裕平接住,这才没摔倒地面。 “快。”裴裕平招手喊来身边人,“快去楼上看一眼裴沫出什么事了。” “我也要去。”朱秀锦撑着裴裕平的手臂直起身,声音发颤,“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保安呢,人呢,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连个人都看不好,今天要是找不到裴沫我看你们也别想在这干了。”裴裕平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旁的管家匆忙赶回,伏在裴裕平耳畔将裴砚也同样消失的消息告诉了他。 裴裕平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要不是面对着这么多人,敢让他在自己家的场子里让他丢这么大面子,怕不是要一口啐出声。 没多久,裴裕平便找了个蹩脚借口看向大家,“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本来还想陪各位多说说话,没想到刚刚跟我说女儿裴沫身体出了点问题。” 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精,又怎能读不懂裴裕平的言下之意,几位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马上出来打圆场。 “小孩子吗,身体总是这样,情绪激动了一点很正常。”有人开了头,其余几人纷纷附和道:“理解,大家都理解。” 裴裕平赔笑着离开了宴会厅,重新回了二楼。 一进门,他眼神中的愤怒便再也抑制不住。 “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眼睛不用就都给我捐了,这么大个人在面前走出去愣是没看见?” “裴总,刚刚查过二楼监控了,确实没有看到裴少爷出门的身影,还有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找裴沫小姐...” “一个丫头片子,让秀锦去找就好。”裴裕平转了转手上的铂金宽戒,“公司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裴砚手里,绝不能就这么让他走,就算是翻也要吧人找出来。” “你找个理由将大厅那些人请走,我倒要看看裴砚一个瞎子怎么在我眼皮底下溜走。” 就这样在低气压的环境中等了许久,等到楼下终于重新变得平静,裴裕平这才伸手去拉房门,可刚将手放到门把,眼前突然变为一片漆黑。 整艘船突然停了电。 “什么情况。”裴裕平蹙着眉,只是稍加思考便反应过什么,“通知楼下的人,尽快检修电路,不要引起过多慌乱,守好出口。” “是。”管家说着就要出门,可还没等走出一步,就被人用重物敲晕倒地。 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江昭白手里拎着一截不知从船上哪里搜罗来的救援绳,朝着裴裕平步步紧逼。 “你是谁?”裴裕平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帽子下的脸,只能在门口的应急照明灯下看到对方明显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身影。 江昭白没出声,手上动作飞快,像是平日里打包外卖一样,三两下将裴裕平捆了个结实。又在裴裕平挣扎的时候用门口保镖的电击棒狠狠给了他一下。 做完这一切,江昭白功成身退,顺着自己早就研究好的逃跑路线一路跑到一楼走廊。 楼下的照明灯比楼上还要昏暗,江昭白眯起眼睛,几番寻找这才锁定了裴砚的位置,随手从手边抄了个铁质蛋糕托盘便冲了上去。 “叔叔,你手里这块表好眼熟啊。”裴沫抬着头,一脸无辜的扯了扯门口穿着西装那人的衣袖。 “怎么跟我爸爸的一模一样。” 被叫叔叔的人是刘通,是跟了裴裕平很多年的人,也正是多年的基础,让裴裕平几乎毫不设防的将最重要的看守位置交给了他。 刘通闻言有些惊讶的蹲下身,“沫沫,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妈妈正四处找你呢。” “啊,我刚刚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就顺着找下来了。”裴沫语气单纯,“结果走着走着突然停电了,叔叔我好害怕啊。” 刘通被裴沫的话吓了一跳,本以为自己趁乱翻过裴裕平房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了把柄。 这件事如果被裴裕平发现,先不说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就连自己的工作可能都要不保,毕竟裴裕平平日里最恨的就是惦记自己东西的人。 倒不如趁现在真的把裴沫带走,随后再在所有人焦头烂额时将人送回来,兴许还能趁乱要点好处... 一不做二不休,刘通蹲下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奔过来的主任扑倒。 “我看看是谁这么受主任喜欢啊。”裴砚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刘通整个身子被主任压在地面动弹不得,爪子按在胸口的一瞬间脑子也跟着断了线,以为自己这么快就被裴裕平手下的人发现。 “裴总,误会,全都是误会。”刘通闭着眼睛连声音都发了抖,“我对您一直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啊。” “是吗?”裴砚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循声俯下身,用瓶底挑起刘通下巴,“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误会的。”裴砚笑着收了收手里的牵引绳,主任随着指令起身,给躺在地面的刘通留出一丝喘息的空间。 “告诉你手下那帮人,裴总说了现在全部去二楼把守,无论听见什么也不能乱动。” 听见意料外的声音,刘通睁开眼,赫然见到裴砚站自己面前。 “可裴总之前说过,没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能...”刘通企图用裴裕平来压制裴砚一头。 砰—— 酒瓶砸在墙面瞬间四分五裂,裴砚握着瓶口,玻璃碎片不断逼近刘通的脖颈。 “谁告诉你只能有一个裴总了。” 裴砚威胁的太过自然,就连埋伏在一旁准备随时支援的江昭白都被逗笑,唇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对,你说的对...我现在就照办...”在绝对的压制面前,刘通连连点头,眼睛都没睁就摸索着朝对讲喊话。 一切进行顺利,裴砚随手从口袋里翻出一卷胶带,三两下缠上刘通的手。 “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人。”裴砚对刘通嗤之以鼻,“放心,作为你帮了我的交换我是不会把你偷东西的事情告诉裴裕平的。” 裴砚朝一旁的裴沫竖了个大拇指。正准备起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小心——”躲在暗处的江昭白猛地冲了出去。 ------- 作者有话说:裴沫:只要跟着哥哥偷偷溜走就不会再有人逼我弹钢琴啦(然后悄咪咪想主意替哥哥炸刘通,果然一吓一个准) 话说裴砚和江昭白你们两口子怎么都这么爱绑人,总感觉这么发展下去会玩走某绳......
第38章 烟消云散 江昭白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闪出暖黄的光晕。 来不及过多反应,江昭白一把按住裴砚的身子,两人凭着惯性朝前转了身,这才没被飞来的短棍砸伤。 主任受了惊,挣脱裴砚手里的牵引绳,朝着黑暗处止不住的狂吠。 “不愧是我的儿子。”黑暗中裴裕平淡定现身,甚至还当着江昭白的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袖,遮住被绑后带有明显勒痕的手腕。 “有点我当年的魄力。”裴裕平招招手,很快身后的人围了上来,足足四五个每个都凶神恶煞,俨然已经准备好动手。 江昭白死死盯住裴裕平的眼。没料到他居然真的能对裴砚下如此狠手。 “可惜啊,裴砚你还是太年轻。”裴裕平嗤笑一声,“如果你乖乖听话咱们父子现在也不至于闹得这个局面。” “你明明有大好前途,可偏偏跟你那个不识好歹的妈一样,顾及太多的人是不会成功的,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也用当年的方法对你了。” “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你这种人。”江昭白扶着裴砚直起身,视线死死盯着裴裕平企图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他本想用语言刺激一下裴裕平,人一旦愤怒就会慌乱,而此刻就是他们突围的最佳时机。 但很明显裴裕平并不吃这一套。 “没关系,我不介意多花些时间教育他。”裴裕平挥手道:“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等到了家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探讨这个问题。” 江昭白皱了下眉。 “我认得你,江昭白是吧,杂志拍的不错。”裴裕平将视线定在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 “还真是情比金坚啊。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裴裕平摇摇头,“一个小小的咖啡师,居然也自不量力的扑上来,网上被捧了两句还真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呼吸,冷静。 江昭白有些庆幸自己早就听惯了这样的话,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笑着和裴裕平周旋。 断电时间太久,一旁应急灯的光亮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如同微弱的烛火。 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整艘船彻底陷入黑暗,如同海面上一个可以吞噬万物的黑洞,隐藏了所有罪恶、恐怖与阴暗。 僵持不下的对峙中,一直沉默的裴砚突然笑出了声,不仅如此还越笑越大声,就连江昭白贴在他胸前的后背都在跟着抖。 视线被剥夺掉后,身体的其余感官开始变得敏感,江昭白甚至闻到了裴砚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跳动的心跳像是找到了锚点,江昭白动了动身子,背后的裴砚很快抬手环住他的腰,如同无数个夜晚那样,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像是无言的安抚。 “你大概还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吧。”裴砚上前一步,朝着裴裕平的位置开口道:“一个拥有极度失败人生的人。” 裴砚刻意在失败上加了重音,每一个字都直戳裴裕平的心脏。 “如果一个人连感情都是假的,那他还能有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东西呢。”裴砚将头转向一旁的裴沫,“我猜你一定不知道,你如今引以为傲的女儿实际每天都在想着离家出走,离开你,离开这个满是控制欲的家。” “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太难过,毕竟你还有钱,还有为了钱才留在你身边的人。”裴砚冷笑一声,“那你可要守好那些财产,不然等我将那些资料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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