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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弦弓......” “如果你们能拿到宝物,一切就明白了。” 姜云清看向南初七,他们都知道,宝物已经不见了,那么江偃师在这时候邀请所有人又是为何? 总之不会是好事。 “好。”姜云清最后应允,仙门之争,他还是有点期待的。 南初七更是说,此行没什么好处,但一定会收获一个像他一样疯狂的小伙伴。 秦昭落说他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南初七长长地啊了一声,似有所悟,“正巧缺个昆......” 话还没说完,秦昭落就一把捂住他的嘴,“算了我不去了!” 好笑得,秦昭落何必要在一堆熟人面前露脸,万一惹火了以后谁都不好相见。 于是一个时辰后,南初七独自一人出现在赌坊门外。 是他先回去找宫绿要了自家邀请函,才和姜云清分开行动的,现在情况特殊,两家联手反而会被当成活靶子,当然,这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跟声东击西差不多。 但他没急着进去,拿出了一开始的无字地图。 这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牛皮卷,起先他不能明白怎么看,幸好从鬼街回来后,地图总算有了变化,上面是整座修真界。 而在属于蜀郡的地方,出现了一朵青莲。 此莲由无形化成有形,大概是指他们已经得到了象征唐先祖的神明信物。 接下来,一条路线从雁城出发,兜兜转转绕至渝州,在相应的位置上,有朵模糊的仙桂,除此之外,还有一行小字: 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 这分明是线索啊。南初七不得不去想鬼街的那场大火,所以他们此次要争夺的东西,其实是和无弦弓一样的信物吗? 可惜南初七去蜀郡前没看地图,他压根没想到无字地图会和这些事相关,因此也不会知道在那朵青莲出现前,有没有对应的小字。 不管怎样,闯就对了。 他亮出邀请函,门卫很快就把他放了进去。 赌坊里全是不同身份的修士,南初七着实没有想到,陈仓离中教居然也来了。 南初七在旁观察已久,觉得差不多了,当即踩上赌桌大闹一场,直把碎银撒得满地都是,怎么乱就怎么来,他就不信这帮人能忍得了。 “我他妈玩死你们!”南初七几步跳下,甫一站稳,他就双手齐用,整张赌桌登时被他掀翻。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自然隔着这张桌子遭他狠狠压下。好不容易起来了一点,南初七又是一脚,再旋身踹向身旁想要牵制他的人。一时间,都不好说到底是谁在胡搅蛮缠了。 反正南初七玩得挺尽兴,甭管对方有多少人,他不用手照样打得过。 当然了,前提是大家都不用武器。 结果这里的人除了他,都有刀。 南初七抄起椅子架住刀剑,连连倒退几步,他以后背贴墙,借力腾空一踹,轻松挣脱束缚。又觉得就这样离开不太好,便使了招小计横空夺过长刀,迅速转身,刀在手中溜了几圈,接着瞅准了其他人的腰间。 只听嚓一声,那把刀正好插进刀鞘,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南初七连带刀鞘一并夺来,随即勾住对方的脖子迫使他和自己对视,笑着道:“赶快回炉重造一下吧,真是丢死人了。” 他正想进行下一步动作,人群中就有一老者大声呵斥他们:“简直胡闹!都给我停下!” 南初七把刀鞘推回去,临走前还补了一脚。不过闹剧草草收场,也就够他热身玩的,他顺势坐上赌桌,边倒茶边等人自己现身。 很快,坐着轮椅的白发老先生被侍女推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谁是闹事者,毕竟众人皆倒,唯有这黑衣青年吊着条腿慢慢摇,非常嚣张。 “可算出来了,真叫晚辈好等。”南初七举起杯子朝老者一敬,不过对方可没给他好脸色看。 老先生嗤笑一声,“我再不出来,这赌坊都快被你拆了吧!” “哪里,最多血洗一番,何况这还没见血呢。”南初七大言不惭,接着又向众人隔空晃杯,扬声道:“诸位,还能站起来么?” 江湖上有句诨话,说是欲得天下好,无如召傅老,指的便是离中教宗主傅应承。不论是否为正主吹嘘,这老家伙确实有这个实力。 但面前的老先生并非傅应承,凭南初七曾经和傅老的关系,他知道这人就是傅老最想除掉的堂弟,此行来渝州,恐怕也是没经过傅老同意的。 傅应松一直都有异心,傅老怎么会容忍呢? 也罢,就当是替傅老了结最后一桩心愿。 南初七丢了手里茶杯,当即跳下赌桌。同姜云清一样,他狠狠踩在了傅应松的膝盖上。 于是下一息,赌坊上空赫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傅应松看着自己的双腿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扭曲着,他怒斥道:“我的腿!你个疯子!你他妈把我的腿给踩断了!” 傅应松整张脸都因痛苦扭作一团,那侍女也惊恐万分,噗通一声跪了地。南初七避开她,慢悠悠绕到轮椅后方,右手搭在傅应松肩上,贴耳亲切笑道:“反正你又不能走,这下不就更好了吗?你快谢谢我。” 傅应松疼得额头布满冷汗,脸色难看无比,浑身抖个不停,简直生不如死。 “你……你!” 南初七弯下腰,眼神像毒蛇一般阴森,擒住傅应松的那只手再次加重力度,甚至能听到骨骼摩擦声,“我怎么了,舌头被你吞了?” 傅应松昏迷之际,缓缓吐出一句:“其性恶劣,你会遭到报应的!” 南初七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我遭不遭报应不知道,反正你的报应先来喽。” “哦,对了——”南初七环顾四周,众人果然畏畏缩缩,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南初七指着自己,身姿仿佛浸过一层寒霜,又泛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诸位可一定要记住我这个人啊,我姓宋,浔阳荻花祠那边的,你们可以管我叫声二爷。” 惹了事自报家门的,他不是第一个,但是报其他人的身份,他可能会是第一个。 傅应松痛苦地闭上眼,哆嗦着出声:“宋...你是宋安之?” 南初七使劲点头,听进去了就好,他很欣慰:“啊对对对对,我叫宋安之。以后你要寻仇的话,就来荻花祠找我,啊。” 最后傅应松还是支撑不住,彻底昏过去了。 南初七起身叉腰,不过还没得意多久,他就被人从后踹了一脚,差点飞出三米远,这给他气得。 “敢偷袭我,简直不要命了……”南初七扶着发疼的老腰,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看不要命的是你吧?我怎么不记得我莫名其妙就多出了一个弟弟。” 这声音! 南初七也顾不得有多疼了,他转过身一看,果然是宋浔阳! 好家伙好家伙,他冒充宋二公子,还能被人亲哥抓了个正着!
第37章 江湖侠士千千万,光是安子就惹一半 江湖上还有句诨话,宋二公子享年十八,死因梭哈。 原因在于他是出了名地喜欢和人赌,他哥为这事没少跟他吵,也是最看不惯他做这些的。 可是如今却在赌坊碰见他哥,命运真的很魔幻。 当然,更魔幻的在于南初七冒充宋二公子,刚好被宋洺撞上了。 南初七一时无语,险些破音:“大哥,你阴魂不散啊!你跑来渝州做什么?” 宋洺在场上踱步,腰间那把胡尘剑早已按耐不住,南初七总觉得他下一息就能捅死自己。 “我说最近关于宋安之的谣言怎么这么多,原是你借了他的名字惹事去了,你好大的胆子!” 南初七正腰疼得紧,强撑着找了张椅子坐下,人死了嘴还是硬的:“别说,万一你弟弟本身就是那种人呢?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 宋洺的脾气最是暴躁,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抽出胡尘抵住南初七的脖子。 南初七倒也没退。 毕竟他腰疼。 利刃贴肤,宋洺只需再前进一步,即刻就能见血。南初七见此,眼底滑过一丝诡谲,“宋宗主,既然这里是赌坊,你我不找点乐子怎么行呢?” 宋洺偏不钻他的圈套,冷声质问:“你又想使什么诈,这里被你闹得还不够乱么?” 南初七收了笑意,抓紧扶手迅速朝宋洺腰部踹去,趁着宋洺松手的空档,连人带椅挪远了一些,随后曲起腿,歪头示意:“看到那边的沙漏了吗?宋宗主要是能在它落完前让我从这里起来,算你赢。” 其实他坐着和宋洺打,宋洺赢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可万一这也能输,那就真的很没有面子了。 偏生宋洺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想别人看不起他,所以南初七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他惹火,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输赢。 为了这条嚣张的赌约,南初七当真没离开过坐垫半分,虽说是不太雅观,但姿势够帅就行。 “太慢了。”南初七双手交叠搭在腿上,仰头晃悠椅子,眼看沙漏就快流完,可宋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他真替人急。 “宋哥哥,你老动怒不好,你也别让着我啊,拿出你的实力来。” 南初七坐着连拆宋洺几招,出于一种报复心理,又给了他一脚,弯腰嘲讽道:“旁人可都看着呢,你要当众输给我,岂不是很丢人啊?” “你给我闭嘴!” 南初七见势,只懒洋洋提起椅子,边躲边说:“怎么,我说话让你分心了吗?我让你不能集中注意力了吗?你还打得过我吗?” 宋洺更加愤怒,于是胡尘狠狠刺向南初七两腿之间,他急忙张开双腿,起身坐上赌桌,也算是有惊无险。 而那把长剑插进木椅后,只听咔嚓一声,椅子居然对半裂开了。 为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他不得不跳。 南初七回想起刚才心都是慌的:“不是,你怎么往人那地方捅啊?” 宋洺一个剑花收回胡尘,瞥了眼沙漏,面无表情道:“那又如何,是你输了。” 再说,面对南初七,根本就不需要讲理。 “我输什么了?” 直到沙漏落完最后一滴,南初七方才踩着凳子掀起衣摆,露出底下的软垫,朝人得意地挑挑眉。宋洺脸色微变,他怎么也想不到南初七还能有这么一出。 “看清楚了,我一开始说的,是这个。”南初七指指底下的软垫,抬头啧了一声。 出其不意这招算是让南初七玩得明明白白。 宋洺自然生气,但离中教那批人也对他刚才的恶行不满,比宋洺的动作还快。 南初七却也没动,他气定神闲地坐在赌桌上,只因有人为他扫除了一切麻烦。 和那天对付晏负一样,根本就看不见来者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姜云清是来救南初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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