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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想哭。 他别过脸去，假装喝奶茶。 “你傻不傻？” 殷墟笑了。 “傻。”他说，“但等你，不傻。” 苏晚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着头，不说话。 殷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回家？” 苏晚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公寓的方向。 夕阳在他们身后落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弹幕】磕cp专业户：回家！！！他们回家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夕阳好美，他们好配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殷墟等了三个小时，就为了说一句“回家” 【弹幕】吃瓜群众01：晚晚耳朵又红了，他真的受不了这种直球 公寓楼下。 苏晚停下脚步，看着殷墟。 “今天不去你家了。” 殷墟挑眉。 “怎么？” 苏晚说：“累了，想早点睡。” 殷墟点头。 “好。那明天见。” 苏晚看着他，忽然问： “你明天还来？” 殷墟笑了。 “每天都来。”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去，假装掏钥匙。 “随便你。” 殷墟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 “晚安。” 苏晚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寓。 但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殷墟听见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弹幕】磕cp专业户：晚安！！！他们说晚安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晚晚那个“晚安”说得好小声，但殷墟听见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双向奔赴，真的双向奔赴 【弹幕】吃瓜群众01：这一对，我嗑死 702房间。 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殷墟的样子。 等他的样子。 笑的样子。 说“回家”的样子。 说“每天都来”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耳朵还是红的。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在想殷墟！！！他肯定在想殷墟！！！ 【弹弹】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耳朵红了，心跳快了，这就是爱情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啊，急死我了 苏晚看着这些弹幕，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但好像…… 也不着急。 反正那个人，每天都来。
第9章 恐怖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苏晚醒来时第一个感知到的东西。 刺鼻，浓烈，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医用酒精倒进了鼻腔里。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天花板——到处都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慌。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病号服。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口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手腕上的玩家光环还在，但被袖子盖住了大半。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醒了！穿着病号服！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是直接进副本了？没中转站过渡？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上来就这么刺激 苏晚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病房，大约十平米左右。一张病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台早就没信号的电视机。窗户外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见任何参照物。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病历本。 他拿起来，翻开。 【患者姓名：苏晚】 【年龄：26岁】 【入院日期：2022年11月7日】 【诊断：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被害妄想】 【主治医生：张建国】 【治疗记录：】 【11月7日：患者入院，情绪激动，声称自己“被人出卖”“死在火灾里”。给予镇静剂。】 【11月8日：患者情绪稳定，但仍拒绝交流。】 【11月9日：患者在病房内反复踱步，自言自语，内容不详。】 【11月10日：患者声称“这里是游戏”“我要通关”。疑症状加重。】 【11月11日：患者试图逃离病房，被护士阻止。给予约束。】 【11月12日：……】 后面的字被血渍盖住了，看不清。 苏晚盯着那个日期。 11月7日。 今天是多少号？ 他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弹幕】吃瓜群众01：晚晚的病历？他说自己是死在火灾里的？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个日期不对吧？火灾是三年前的事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这医院在记录晚晚的“病情”？ 病房的门是关着的。 苏晚走过去，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他退后一步，开始仔细观察这扇门。 普通的木质门，刷着白色的漆，和医院走廊里那种一模一样。门上有块小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他把脸凑到玻璃上，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 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偶尔闪烁一下。地上铺着白色的地砖，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缝隙里黑乎乎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都贴着编号：101,102,103……一直延伸到尽头。 尽头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也是灰蒙蒙的天。 一个人都没有。 但苏晚听见了声音。 很远，很轻，像是从走廊深处传来的。 有人在唱歌。 女人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有人唱歌？这个调子好诡异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被锁在病房里了，他要怎么出去？ 苏晚没有急着出去。 他回到床边，坐下来，开始整理思路。 第一，这是副本“恐怖医院”。他记得自己在进副本前收到了系统通知——E级，团队对抗，8人。但现在他一个人被锁在病房里，其他人呢？ 第二，病历上的日期是11月7日。今天是多少号？他不知道。但病历上写着“11月7日入院”，一直记录到“11月12日”。今天是哪一天？ 第三，那个唱歌的女人。是谁？护士？病人？还是……鬼？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他怎么出去？ 他再次站起来，开始仔细检查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病床底下：空荡荡的，只有一层灰。 床头柜抽屉：空的，什么都没有。 椅子下面：空的。 电视机后面：空的。 唯一可疑的东西，是那个病历本。 他重新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前面的记录都很正常，标准的病历格式。但最后几页，有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在很痛苦的时候写下的。 【不要相信穿白衣服的人】 【她们会带你走】 【永远不要】 【永远】 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行几乎看不清。 苏晚把病历本收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门口，再次看向那块小玻璃。 走廊里还是没有人。 但歌声更近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就在附近。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狠狠踹向门锁。 砰！ 门开了。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踹门了！好帅！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锁不住了是吧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歌声还在继续。 苏晚循着声音往前走。 101,102,103……他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编号，但没有任何标识表明里面是什么。 歌声越来越近。 在108号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 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只有一丝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香水，又像是腐烂的花。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护士服，背对着他。 她正在唱歌。 就是那个调子。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好。”他说。 歌声停了。 护士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大，瞳孔是血红色的。她的嘴角带着微笑，标准的、职业性的微笑，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护士面对病人时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一点都不职业。 它们在发光。 血红的光。 【弹幕】吃瓜群众01：护士！红衣女鬼说的那个护士！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眼睛是红的，肯定是鬼 护士看着他，轻声说： “病人应该待在病房里。” 苏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笃定的、成竹在胸的锋芒。 “我不是病人。”他说。 护士歪着头，看着他。 “你不是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的病历上说，你是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被害妄想。” 她又走了一步。 “你觉得这是游戏，你觉得我们都是假的，你觉得有人要害你。” 第三步。 “这不是典型的症状吗？” 苏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病历是谁写的？” 护士愣了一下。 苏晚继续说：“是张建国写的吧？那个主治医生。” 护士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病历本，翻开，指着上面的签名。 “这里写着。” 护士盯着那个签名，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职业性的微笑，而是真实的、带着点诡异的笑容。 “你很聪明。”她说，“但聪明的人，死得更快。” 她向苏晚扑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但苏晚早就准备好了。 他侧身一躲，护士从他身边擦过，撞在门框上。她回过头，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你——” 话没说完，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冲过来。 一脚踹在护士身上。 护士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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