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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寒沉默。 周镜向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很弱，保护不了别人，也保护不了自己。” 周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镜继续说：“你的执念，是‘想变强’。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它又走了一步。 “因为你害怕。” 周寒的手在发抖。 周镜说：“你害怕再看见队友死在你面前。你害怕自己无能为力。你害怕……像三年前那样。” 周寒的呼吸乱了。 “闭嘴。” 周镜没有闭嘴。 它走到周寒面前，和他面对面。 “我就是你。你的恐惧，你的软弱，你的不甘——我都有。” 它伸出手，指着周寒的胸口。 “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被这些束缚。” 周寒盯着它。 “你想取代我？” 周镜点头。 “是。因为我能变得比你更强。没有恐惧，没有软弱，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 周寒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问： “然后呢？” 周镜愣了一下。 “什么然后？” 周寒说：“你取代了我，然后呢？你能做什么？” 周镜皱眉。 “当然是变得更强，通关所有副本，成为最强的玩家。” 周寒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周镜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呢？” 周镜沉默了。 周寒说：“你变强了，通关了，然后呢？你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朋友，没有人在乎你。你强给谁看？” 周镜的眼神变了。 周寒继续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的时候，没有人记得我。” 他看着周镜，一字一句地说： “你取代了我，你就成了我。你也会怕这个。” 周镜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说： “你说得对。” 它退后一步。 “我杀不了你。因为我就是你。” 周寒看着它。 周镜说：“动手吧。” 周寒愣住了。 “什么？” 周镜说：“杀了我。只有杀了我，你才能真正变强。不是因为没有恐惧，而是因为你战胜了恐惧。” 周寒的手在发抖。 周镜看着他，眼神平静。 “别犹豫。这是我想要的。” 周寒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出手了。 周寒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镜已经倒在地上。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化作无数光点。 在消散之前，它看着周寒，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祝福，还有一丝不舍。 “谢谢你。”它说。 周寒的喉咙发紧。 “谢我什么？” 周镜说：“谢谢你让我解脱。” 它消失了。 周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还在抖。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杀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走出仓库。 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见苏晚他们正在等他。 苏晚走过来，看着他。 “你的镜中人呢？” 周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杀了它。”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寒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说，它想取代我。它说，我太软弱，需要被取代。” 苏晚问：“然后呢？” 周寒说：“然后我杀了它。” 他的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并不高兴。 钱贝贝小声问：“你……你难过吗？” 周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它是我的执念。杀了它，等于杀死自己的一部分。” 他看向苏晚。 “你完整了？” 苏晚点头。 周寒说：“那就好。” 他没有再说别的。 但苏晚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苏晚走到周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渐渐不抖了。 唐镜走过来，看着周寒，忽然说： “你很强。” 周寒愣了一下。 唐镜说：“能杀死自己的执念，需要很大的勇气。” 周寒沉默了。 唐镜继续说：“我的执念是‘想赢’。唐刀和我打平，所以我的执念就化解了。你的执念是‘想取代你’，这比‘想赢’更难化解。” 它顿了顿，补充道： “你不需要难过。你已经尽力了。” 周寒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 【系统提示：恭喜通关副本“镜面都市”】 【通关评价：SS（全员存活+四人完成执念融合）】 【奖励结算中……】 【获得积分：20000】 【直播间热度：412890】 【当前排名：新人榜第1位】 白光闪过。 苏晚睁开眼，站在任务大厅门口。 唐刀、钱贝贝、周寒都站在旁边。 钱小贝站在钱贝贝身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唐镜站在唐刀身后，双臂抱胸，表情冷峻。 周寒一个人站着，身边空荡荡的。 苏晚看着他，走过去。 “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寒想了想。 “继续通关。” 苏晚问：“一个人？” 周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还有你们。” 苏晚笑了。 “那就好。” 人群渐渐散去。 唐刀和唐镜一起走了，说是要去任务大厅接任务。 钱贝贝牵着钱小贝，说要回去给妹妹买衣服。 周寒一个人走了，但背影看起来没有那么孤独了。 苏晚站在原地，等着那个人。 果然。 殷墟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他递过一杯。 “芋泥波波，三分糖，去冰。” 苏晚接过，喝了一口。 很甜。 他看着殷墟，忽然问： “你等多久了？” 殷墟想了想。 “三个小时。” 苏晚笑了。 “又是三个小时。” 殷墟看着他，眼神温柔。 “这次不一样。” 苏晚挑眉。 “哪里不一样？” 殷墟说：“这次，我知道你会完整地出来。” 苏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怎么知道？” 殷墟看着他，轻声说： “因为我在等你。”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假装喝奶茶。 但耳朵悄悄红了。 两人并肩往公寓走。 夕阳在他们身后落下，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晚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完整的表。 “它修好了。” 殷墟看着那块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晚的手腕。 “三点十七分。”他说，“火灾发生的时间。” 苏晚点头。 “我全都想起来了。” 殷墟的眼眶微微发红。 “想起什么了？”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想起你说，等你好了，我们去吃火锅。” “想起你说，别怕，我在这里。” “想起你在外面砸门，满手是血，喊我的名字。” 殷墟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苏晚看着他，笑了。 “我都想起来了。”他说，“你等了我三年。” 殷墟抱住他。 那拥抱很紧，紧得像怕他消失。 苏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殷墟的声音，沙哑，却温柔： “等到了。”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看着那块表。 表盘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点微光。 他盯着那点微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敲了敲表盖。 表盘裂开一道缝。 缝隙里，飘出一缕白色的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那个镜中人。 真诚版的苏晚。 它看着苏晚，笑了。 “我又回来了。” 苏晚愣住了。 “你……你怎么……” 镜中人说：“我在你的表里留了一部分自己。你一直戴着它，我就一直跟着你。” 苏晚的眼眶红了。 “你……你不是消失了吗？” 镜中人摇头。 “我是你的执念。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真正消失。” 它指了指苏晚的胸口。 “你带着我。” 苏晚看着它，久久说不出话。 镜中人笑了。 那笑容干净、温暖，像三月的阳光。 “现在，我有名字了。” 苏晚问：“什么名字？” 镜中说：“小晚。” 苏晚愣了一下。 “小晚？” 镜中人点头。 “你叫我小晚，我就叫小晚。” 苏晚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小晚的手。 那触感很温暖，像是自己的手。 “好。”他说，“小晚。” 第二天一早，苏晚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 【副本“死亡直播间”即将开启】 【该副本为特殊剧情副本，需持有“镜面都市通关证明”方可进入】 苏晚看着这个通知，眉头微微皱起。 死亡直播间？ 他拿出那块完整的表，仔细看了看。 表盘下面，除了小晚留下的微光，似乎还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很小的符号。 像是一个摄像机的图标。 【弹幕】吃瓜群众01：摄像机图标？什么意思？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死亡直播间，听名字就和直播有关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应该是下一个副本的线索 小晚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 “哥，怎么了？” 苏晚把表递给他看。 小晚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几秒，忽然说： “我见过这个。” 苏晚愣了一下。 “在哪见过？” 小晚说：“在镜子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我们。”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人？” 小晚想了想，说：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拿着摄像机，对着我们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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