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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什么？” 小晚说：“我在镜子里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个人。她每天都给我做饭，每天都陪我说话。我以为那是幻觉，但现在我知道……那是真的。” 他看着那盘土豆炖牛肉。 “她做的，就是这个味道。”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每天有人给我做饭，有人哄我睡觉，有人给我讲故事。我记得她唱的歌，很温柔，很轻。” 他闭上眼睛。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他唱了几句，又睁开眼。 “这首歌，她每晚都唱。”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人是谁？” 小晚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她的脸。” 他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你能告诉我吗？那个做这道菜的人，是谁？”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三年前失踪了。她每天都在找，每天都在等。她最拿手的，就是土豆炖牛肉。” 小晚愣住了。 “三年前……失踪……” 他忽然想起什么。 “哥，我是在镜子里待了三年。那我之前……是谁？” 苏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小晚是他的一部分执念。 但小晚也有自己的记忆。 那些记忆，来自哪里？ 【弹幕】吃瓜群众01：小晚也有妈妈？他不是晚晚的执念吗？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个伏笔埋得好深 【第五日：酸辣土豆丝】 第五天。 第五道菜是酸辣土豆丝。 土豆丝切得极细，均匀，酸辣适中，口感脆爽。红辣椒和青椒丝点缀其间，看着就开胃。 这一次，轮到殷墟。 他吃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 “这道菜，是我妈做的。” 苏晚看着他。 殷墟的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童年。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但我记得她做的酸辣土豆丝。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那时候我还小，大概五六岁。我妈在厨房里做菜，我就在旁边看。她切土豆丝特别快，刀起刀落，土豆丝就粗细均匀。我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熟能生巧。” 他顿了顿。 “她做完菜，会夹一筷子，吹凉了，喂给我吃。然后问我，好吃吗？我说好吃。她就笑了。” 他的眼神暗下来。 “后来她走了，我再也没有吃过那个味道。我爸不会做饭，我们天天吃食堂。长大后我自己学做饭，但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道。” 他看向厨房。 “老周，做这道菜的人，还在吗？” 老周走出来，看着他。 “在。她在等一个人。” 殷墟问：“等谁？” 老周说：“等她的儿子。她儿子三年前进了游戏，再也没有出来。” 殷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苏晚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握住殷墟的手。 殷墟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苏晚从未见过的东西。 脆弱。 苏晚轻声说：“你找到我了。” 殷墟的眼眶红了。 “嗯。” 他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又吃了一口。 这一次，他笑了。 “就是这个味道。” 【弹幕】磕cp专业户：殷墟的妈妈！还在等他！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母子重逢不远了 【第六日：糖醋排骨】 第六天。 第六道菜是糖醋排骨。 排骨炸得金黄酥脆，裹着酸甜的酱汁，撒着白芝麻。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色泽诱人。排骨的肉香和糖醋的甜香混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苏晚吃了第一口，就知道这是谁的记忆。 是殷墟的。 那味道，和殷墟做的一模一样。 他看向殷墟。 殷墟也在看他。 “这是你的记忆？”苏晚问。 殷墟点头。 “我做糖醋排骨，是从这里学的。” 他指了指厨房。 “老周，这道菜是谁的？” 老周走出来，看着他。 “是一个年轻人。他为了救一个人，拍卖了自己最珍贵的记忆——第一次给那个人做饭的记忆。” 殷墟愣住了。 那是他拍卖的第一次记忆。 他和苏晚第一次见面后，他给苏晚做了糖醋排骨。 苏晚说好吃。 他就一直做。 但那段记忆，被他拍卖了。 现在，它在这里。 变成了一道菜。 【弹幕】磕cp专业户：殷墟的记忆！他拍卖的那段！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原来在这里，难怪他想不起来 苏晚看着殷墟，轻声说： “你想起来了吗？” 殷墟摇头。 “没有。但我感觉到了。” 他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画面慢慢浮现—— 那是一个不大的厨房。殷墟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做着菜。旁边站着一个人，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笑得很开心。 “你行不行啊？”那个人问。 殷墟头也不回：“当然行！等着！” 他按照食谱一步一步来，炸排骨、调酱汁、翻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终于，排骨出锅了。 他端到那个人面前，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那个人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 殷墟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柔。 “以后只做给你吃。”他说。 那个人看着他，耳朵悄悄红了。 “说话算话。” 殷墟睁开眼。 他想起来了。 全部。 他看向苏晚，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第一次给你做饭，你吃得特别开心。你说，以后只吃我做的。” 苏晚笑了。 “嗯。” 他握住殷墟的手。 “以后也只吃你做的。” 【第七日：一碗白米饭】 第七天。 最后一道菜。 老周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来，放在桌子中央。 盘子上盖着一个银色的盖子。 “这是第七天的菜。”老周说，“也是最重要的一道。” 他揭开盖子。 盘子里，是六碗米饭。 很普通的大米饭。 每一碗都盛得满满，热气腾腾，米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六个人都愣住了。 米饭？ 老周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这七天，你们吃了六道菜。每一道菜，都是一个记忆。那些记忆，有悲伤的，有温暖的，有失去的，有找回的。” 他指了指那六碗米饭。 “但所有的记忆，都需要一个基础——活着。” 他拿起一碗米饭，放在苏晚面前。 “这碗饭，是你活着的证明。” 他又拿起一碗，放在殷墟面前。 “这碗饭，是你等待的证明。” 一碗一碗，放在每个人面前。 “吃下这碗饭，你们会明白，为什么来到这里。” 六个人看着面前的米饭。 苏晚第一个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 米饭很香，很软，带着一丝甜味。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婴儿，躺在襁褓里，被人放在孤儿院门口。 那是他自己。 他看见那个婴儿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他看见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把他抱起来。 他看见自己一点点长大，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学会了……骗人。 但最深刻的，是那个婴儿睁开眼睛的瞬间。 那一瞬间，他知道了一件事。 他想活着。 哪怕被抛弃，哪怕无父无母，哪怕前路艰难。 他想活着。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的出生记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碗饭，是生命的记忆 殷墟也吃了。 他看见的画面，是三年前，他跪在火灾现场外面，满手是血，看着那栋楼被火焰吞没。 他想冲进去，但被人拉住了。 他跪在那里，哭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了游戏。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那是一种执念。 也是一种活下去的理由。 唐刀看见的画面，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看着战友死在面前。 他想活下去，替那些死去的人活下去。 他肩上扛着他们的命。 钱贝贝看见的画面，是她小时候，父母把她送进补习班，她哭喊着不想去。但后来她发现，父母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好。 她想证明自己，让父母骄傲。 她不想让他们失望。 周寒看见的画面，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队友为了救他牺牲。他跪在队友的墓前，发誓要变得更强，不再让任何人因他而死。 他的命，是队友换来的。 他不能辜负。 小晚看见的画面，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哭着说：“宝宝，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那是他三年前，还是婴儿的时候。 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她把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舍不得放手。 后来，有人把她拉开，把婴儿带走了。 她在后面追，追不上，跪在地上哭。 那个画面，刻在他心里。 即使被封锁了记忆，即使变成了镜中人。 那个画面，一直都在。 【弹幕】磕cp专业户：小晚的妈妈！那个失踪的孩子！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原来小晚不是执念，是真的玩家？ 六个人吃完米饭，久久没有说话。 老周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终于，苏晚开口了。 “老周，这些记忆，都是真的吗？” 老周点头。 “都是真的。每一个记忆，都来自一个活着的玩家。他们把自己的记忆，留在这里，换取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苏晚问：“那个做红烧肉的母亲呢？” 老周说：“她还在等。等她的孩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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