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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那个巨大的黑影，深吸一口气。 “那就再毁灭它一次。” 苏晚、殷墟和盖亚一起冲向那个黑影。 黑影察觉到他们的到来，转过身来。 他比想象中还要巨大，至少有三层楼高。他的身体完全由黑色的雾气构成，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不断地变幻蠕动。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只血红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 黑影看着盖亚，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来了。” 盖亚说：“你该消失了。” 黑影笑了。 “我就是你。我消失了，你也会消失。” 盖亚摇头。 “不。你只是我的一部分。没有你，我还是我。” 黑影的眼睛闪烁着红光。 “那就试试看。” 他挥动手臂，一团黑雾向三人涌来。 苏晚和殷墟同时释放执念，金色的光形成屏障，挡住了黑雾。 盖亚从侧面冲向黑影，双手凝聚出一团白光，狠狠砸向他的身体。 黑影被击中，发出一声怒吼。 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一拳砸向盖亚。 盖亚躲闪不及，被击中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盖亚！” 苏晚冲过去，扶起她。 盖亚的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 “我没事……继续……” 殷墟一个人对抗黑影，金色的光和黑色的雾在天空中交织碰撞。 但他一个人撑不住。 黑影的力量太强了。 苏晚放下盖亚，冲回殷墟身边。 两人再次并肩，两道光融合在一起，暂时挡住了黑影的攻势。 但只是暂时的。 黑影的力量越来越强。 裂缝在不断扩大。 这个世界在崩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轰鸣声。 苏晚回头。 一列地铁从远方驶来，穿透了那些半透明的建筑，停在裂缝边缘。 车门打开。 钱贝贝从里面跳出来。 她穿着守护者的制服，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唐刀、周寒、小晚、小晚妈妈、李默。 甚至还有那个红衣小孩，超市里找不到妈妈的孩子，便利店里的孩子，还有无数他们见过的灵魂。 钱贝贝跑到苏晚面前。 “晚晚！我们来帮忙了！” 苏晚看着她，眼眶发热。 “你们怎么……” 钱贝贝笑了。 “我是守护者啊。这个世界的事，我当然要管。” 她转身，对着那些灵魂喊道： “大家！那个大块头想毁了我们的世界！你们说怎么办？” 那些灵魂齐声喊道： “赶走他！” 钱贝贝挥手。 “冲啊！” 无数灵魂涌向黑影。 他们虽然弱小，但数量庞大。 他们用自己的执念，一点一点地削弱黑影的力量。 唐刀冲在最前面，一拳砸在黑影的腿上。周寒在旁边掩护他，替他挡开那些飞溅的黑雾。 小晚和妈妈站在一起，手牵着手，释放出温暖的白色光芒。 李默站在后方，手里拿着文件，飞快地计算着黑影的弱点。 “他的核心在左胸！那里最亮！” 苏晚和殷墟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冲向黑影的左胸。 黑影察觉到危险，挥动手臂想要阻挡。 但那些灵魂死死地拖住他。 钱贝贝站在地铁车顶上，大声喊： “晚晚！姐夫！看你们的了！” 苏晚和殷墟冲进黑影的身体里。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但两人手牵着手，谁都没有松手。 苏晚说：“怕吗？” 殷墟摇头。 “有你，不怕。” 苏晚笑了。 “那就一起。” 他们闭上眼睛，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执念。 金色的光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黑暗。 轰—— 巨大的爆炸声。 黑影的身体开始崩塌。 那些黑色的雾气四散飞溅，化作无数光点。 最后，黑影的核心暴露出来。 是一块巨大的执念碎片。 和那些普通的碎片不同，这块碎片是深黑色的，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盖亚走过来，看着那块碎片。 “这就是我的不甘心。” 她伸出手，触碰那块碎片。 碎片开始发光。 黑色的光芒逐渐褪去，变成了温暖的金色。 盖亚闭上眼睛。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碎片彻底融化，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落在那些受伤的灵魂身上，他们的伤口开始愈合。 落在那些崩塌的建筑上，建筑开始重建。 落在裂缝边缘，裂缝开始缓慢地愈合。 盖亚转过身，看着苏晚和殷墟。 “谢谢你们。” 苏晚摇头。 “不用谢。” 盖亚笑了。 她看向那些灵魂。 “我们回家吧。” 那些灵魂欢呼起来。 裂缝愈合了。 但盖亚的世界，也变了。 那些灵魂不再迷茫，不再恐惧。他们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秩序。 盖亚站在苏晚面前，看着他们。 “我要留在这里。” 苏晚点头。 “我们知道。” 盖亚说：“但我会一直看着你们。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怀表，递给苏晚和殷墟。 “这是新的怀表。可以随时联系我，也可以随时来往两个世界。” 苏晚接过怀表。 表盘上，刻着两个字：【守护】 殷墟的怀表上，刻着同样的字。 盖亚笑了。 “去吧。他们还在等你们。” 苏晚回头。 钱贝贝站在地铁车顶上，冲他们挥手。 唐刀和周寒站在一起，默默看着他们。 小晚和妈妈依偎着，脸上带着笑。 李默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 那些灵魂，都在看着他们。 苏晚笑了。 “走吧，回家。” 殷墟握紧他的手。 “好。” 回到现实世界，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两人坐在楼顶上，看着那道已经完全愈合的裂缝。 不，不是完全愈合。 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了一颗小小的光点。 像一颗星星，悬挂在夜空中。 苏晚问：“那是什么？” 殷墟想了想。 “可能是提醒我们，不要忘记。” 苏晚靠在他肩上。 “不会忘的。” 殷墟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嗯。”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那颗星。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直到太阳从东方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25章 重逢 三个月后。 苏晚和殷墟的生活已经完全步入正轨。 殷墟的保安工作干得不错，老板甚至给他配了辆电动车，让他巡逻更方便。虽然工资还是现金，但已经够他们生活还有富余。 苏晚的“找人”业务也越做越大。他在网上开了个账号，叫“寻人者苏晚”。不接广告，不收费，只接寻人委托。 三个月里，他帮十七个家庭找到了失踪的亲人。 有的是走失的老人，有的是被拐的孩子，有的是离家出走的少年。有的找到了，有的没找到——没找到的，他会告诉家属，“她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 这是他能做的所有。 这天下午，苏晚正在家里整理资料，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羽绒服，扎着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大眼睛，很可爱。 苏晚愣了一下。 “你是……” 女人说：“苏先生，你不记得我了？在时间拍卖行里，我们见过。”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间拍卖行。 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 她拍卖了四次记忆，最后连自己孩子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小男孩。 “你……你找到他了？” 女人点头，眼眶红了。 “找到了。在你们的世界里。” 她蹲下来，看着小男孩。 “小宝，叫叔叔。” 小男孩仰起头，看着苏晚，小声说： “叔叔好。” 苏晚的心软成一团。 “你好。” 女人叫林秀英，三年前带着一岁半的儿子逛超市，一转身孩子就不见了。她疯了似的找，报了警，贴了寻人启事，上了电视，但始终没有消息。 后来她进了游戏，想用拍卖记忆的方式回到孩子失踪那天。 她拍卖了四次。 第一次，她拍卖了孩子第一次笑。 第二次，她拍卖了孩子第一次叫妈妈。 第三次，她拍卖了孩子学走路的样子。 第四次，她拍卖了孩子睡着时的呼吸声。 四次之后，她已经不记得孩子长什么样了。 但她还记得一件事——要找孩子。 苏晚给她倒了杯水。 “后来呢？” 林秀英说：“后来盖亚的世界稳定了，那些迷失的灵魂开始回归。小宝也在那里。他一直在等我。” 她握着小宝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告诉我，他被一个好心的阿姨收养了。阿姨对他很好，但他一直记得我。一直在等我。” 小宝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 “妈妈不哭。” 林秀英抱住他。 “妈妈不哭，妈妈高兴。” 苏晚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殷墟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看见林秀英和小宝，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欢迎。” 林秀英和小宝待了一个下午。 小宝很喜欢苏晚，一直黏着他问东问西。 “叔叔，你是做什么的？” “叔叔，你也会飞吗？” “叔叔，你和殷叔叔是好朋友吗？” 苏晚被问得哭笑不得。 殷墟在旁边默默削水果，嘴角一直带着笑。 临走时，林秀英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晚。 是一块怀表。 但和苏晚他们的不一样。 表盘上，刻着两个字：【感恩】 林秀英说：“这是我用执念做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只要敲三下表，我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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