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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救他们?” 苏晚点头。 “你不是说,只有积分最多的玩家才能通关吗?”店员问,“你现在积分归零了,你自己都出不去了,还想着救别人?” 苏晚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店员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善良,不是圣母,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偏执的—— “我这个人,”苏晚说,“最讨厌被规则玩弄。” 他看着那些沉睡的灵魂,一字一句地说: “既然规则说‘积分最多的玩家才能通关’,那我就让所有‘被收留’的玩家,都变成‘积分最多的玩家’。” 店员愣住了。 “什么意思?” 苏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货架中央,闭上眼睛。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 “盖亚,我知道你在听。” 空气凝固了。 店员瞪大了眼睛——它现在终于有眼睛了。 货架上的那些灵魂,同时睁开了眼。 “你设计了这么多副本,收集了这么多灵魂能量,不就是为了重启你的世界吗?”苏晚说,“但如果这些灵魂永远被困在这里,你的能量永远都不够。” “我给你一个提议。” 他睁开眼睛,看着虚空。 “让这些灵魂‘复活’。不是真正的复活,而是让他们成为‘玩家’——和我一样,有积分,有体力值,能通关的玩家。” “他们九十七个人,每人分我一点积分,我就能重新拥有积分。他们自己也能拥有积分,去购买那些‘伪装商品’——那些他们自己的身体。” “天亮的时候,我们九十八个人,一起通关。” “你觉得怎么样?”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店员屏住了呼吸。 货架上的灵魂们,眼睛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然后——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请求】 【请求分析中……】 【分析完成】 【请求通过】 【正在执行“灵魂唤醒”程序】 【唤醒人数:97人】 【正在分配积分……】 【分配完成】 苏晚低头看自己的面板—— 【当前积分:9876分】 他笑了。 店员看着他,眼眶里涌出泪水。 “你……你做到了……” 苏晚摇摇头。 “不是我做到的。”他指了指那些正在从货架上站起来的灵魂,“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 那些灵魂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身体渐渐凝实。 他们看着苏晚,眼神里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一个年轻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走过来,对苏晚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苏晚摆摆手。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 男孩笑了。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些货架,拿起一包包装袋——那里面,是他自己的身体。 他撕开包装。 光芒吞没了他。 一个接一个,九十七个灵魂,都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剩下一个人。 店员。 它站在原地,看着苏晚,眼眶通红。 “三年前,”它的声音哽咽,“我进来的时候,是为了找我妹妹。”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林芷。是个律师。” 苏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林芷。 那个名字。 “你……” “我叫林远。”店员——不,林远——看着他,“如果你能出去,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我妹妹?” 苏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你自己带。” 林远愣住了。 苏晚指着那些刚刚复活的灵魂。 “你现在也是‘玩家’了。你有积分,有身体,有意识。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出去,自己去找她?” 林远的眼眶里涌出泪水。 “我……” “三年的时间,够了。”苏晚说,“该回家了。” 林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苏晚看不懂的情绪。 “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玩家。”他说。 苏晚挑眉。 “为什么?” 林远认真地说:“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们,自己通关。但你选择了救我们。” “为什么?” 苏晚想了想,说: “因为我也是被人等的那个人。” 【系统提示:恭喜通关副本“深夜便利店”】 【通关评价:SSS(解锁隐藏结局“灵魂解放”)】 【获得称号:破局者】 【奖励结算中……】 【获得技能:灵魂洞察——可感知到隐藏的灵魂能量波动】 【获得积分:20000】 【获得特殊道具:林远的感谢信(可召唤林远协助一次)】 【直播间热度:98760】 【当前排名:新人榜第1位】 【弹幕】磕cp专业户:SSS级!!!我从来没听说过SSS级!!!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九十七个灵魂!!!全救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晚晚你是什么神仙!!! 【弹幕】吃瓜群众01:林芷的哥哥!!!林芷的哥哥被他救了!!! 白光闪过。 苏晚站在任务大厅门口。 身边,站着九十八个人。 阿飞和王芳也在——他们在最后关头,也被苏晚“分配”了积分,成功通关。 周寒站在苏晚旁边,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深海。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笑了笑。 “苏晚。职业骗子。特长是钻规则空子。” 周寒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见他笑。 “我叫周寒。”他说,“侦察兵退役。以后,这条命是你的了。” 苏晚摆摆手。 “别。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周寒摇摇头,没再说话。 但他站在苏晚身边,没有离开。 林远走过来,站在苏晚面前。 他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二十七八岁,斯文清秀,穿着一件白衬衫,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谢谢你。”他说。 苏晚看着他。 “你妹妹叫什么?” “林芷。” 苏晚点头。 “她在哪个区?” 林远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苏晚想了想,说:“我帮你找。” 林远的眼眶又红了。 “你……” “别急着感动。”苏晚打断他,“我也有私心。” “什么私心?” 苏晚看着远处,嘴角微微勾起。 “我想看看,这个游戏里,到底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 人群渐渐散去。 九十七个被救的灵魂,各自去寻找自己的路。 阿飞和王芳再三道谢后也离开了。 周寒加了苏晚的好友,说“有事随时找我”,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最后只剩下苏晚和林远。 苏晚看着林远,忽然问:“你有地方住吗?” 林远摇头。 “那跟我来。” 两人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苏晚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殷墟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在等他。 看见苏晚过来,他快步迎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我听说那个副本的存活率只有31%。”他的声音有些急,“你没事吧?” 苏晚笑了。 “没事。还多救了几个人。” 殷墟愣了一下。 “救人?” 苏晚指了指林远:“他叫林远。三年前的玩家。被我救出来的。” 殷墟看向林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林远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远小声问苏晚:“哥,这位是……” 苏晚的耳朵微微发红。 “他叫殷墟。”他说,“我的……” 他顿了顿。 殷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苏晚深吸一口气。 “我的搭档。” 殷墟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温柔,还有一点点得逞的狡黠。 他伸出手,接过苏晚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走吧,回家。” 苏晚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林远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妹妹。 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约定。 “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他抬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 快了。 就快了。
第5章 镜中电梯 深夜。 苏晚站在公寓一楼的大厅里,盯着那部电梯。 不是因为它有什么异常。 恰恰相反——它太正常了。 正常的电梯门,正常的楼层按钮,正常的运行指示灯。 但苏晚记得很清楚,三个小时前,他亲眼看着这部电梯的按钮面板上,出现了“13层”。 而这栋公寓,只有12层。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在看电梯?都看五分钟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刚才那个13层肯定有问题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他要进去吗?别进去啊! 【弹幕】吃瓜群众01:但副本入口可能就在里面 苏晚确实在犹豫。 三个小时前,他从任务大厅回来,准备上楼休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了那个不应该存在的按钮——13。 他没有进去。 不是害怕,是直觉告诉他,时机不对。 但现在,三个小时后,他再次站在这里。 手机震动。 是殷墟发来的消息: 【还在任务大厅?什么时候回来?】 苏晚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电梯。 【弹幕】磕cp专业户:他进去了!!!他进去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晚晚你疯了吗?不等殷墟一起?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这个副本肯定是单人本,等不了 【弹幕】吃瓜群众01:保护好自己啊晚晚! 电梯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灯光柔和,镜面光洁,一切正常。 苏晚走进去,按下“7”。 按钮亮了。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1……2……3…… 一切正常。 4……5……6…… “叮——” 7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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