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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开工资的是我!”林寒奇气急败坏,小小崩溃了一下,“我要把你开除——” “嗯好的,少爷。” 林寒奇抬头面无表情地瞪回去:“……” 两人跟逃似远离了那边的是非地,躲在走廊尽头一侧的某个拐弯处,望了下四周无人,两人对视一番不由地都朝着对方笑起来。 胸腔起伏,走廊里是少年微弱压抑的笑声。 可不得有眼色么,褚嘉树心想,这么多年遇到那些奇葩事儿他躲都来不及。 梦里那些关于好多人一生的剧情,带点一些各具特色但是都爱发癫的人格,他们不早在关键剧情时避让,怕早就被各种小心眼子给砍成臊子了。 他卸了口气,松散着姿势靠在墙上休息:“我没想到奇哥嘴里说的那位管他管到变态的保镖居然这么个角色。” 看着奇哥怕是招架不住啊,那梦里她逃他追的剧情怎么来的。 “我怎么感觉怎么有哪里怪怪的。”褚嘉树回想那位姐。 翟铭祺回想了一番刚刚听到的对话,又想到了那位如山一样壮阔的身高:“可能是长得比较高吧。” 褚嘉树不想了,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翟铭祺撑着他的肩膀,看着时间又把人推起来:“行了,别摆了,咱俩出来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 他们代表家里来的,不像小时候能到处躲着没人管,离开宴会厅中间久了不像话。 褚嘉树叹了口气,和翟铭祺一前一后地往宴会厅去,耳边的人声逐渐嘈杂起来,他们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走出来,重新混进现实里。 一旁有侍应生带着托盘过来,褚嘉树随手把刚刚拿走的蛋糕碟放上去,余光看到侍应生的样子一顿。 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浓密的眼睫……好了好了,弹幕停。 “……白老师?” 褚嘉树怀疑自己喝多了。 可实际上他就只吃了口糖分过度超标的蛋糕,他张了张嘴:“巧啊,您……在这儿还有兼职呢。” 面前这人眼熟得不行。还有那个又一次钻进脑海熟悉的鬼一样的外貌描写,褚嘉树实在没办法不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正是前两天在医务室刚见过的那位新来的校医,白和。 “嗯?好巧。” 白和显然也没想到,错愕了两秒后又冲他们笑了笑,没有过多的招呼他们,很快地有隐没进了人群里。 接着他们见证了这位白医生不小心把托盘上的酒倒到了一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大佬身上,那位先生垂眼看了眼,抬手捏起来白医生的下颌,对上楚楚可怜的眼睛。 过了几分钟,两人一起消失在了角落里。 褚嘉树和旁边的翟铭祺排排站着,他沉默了几秒后侧头:“我刚才眼花了?” 翟铭祺也是沉默,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 这个世界疯疯的,不是一两天了。 - 结束晚宴的夜里,褚嘉树拎着西装外套走在回家路上的巷子里,他们提前下了车,原因是褚嘉树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夏末秋初的季节,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热气,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这边的别墅区总会有人来整理绿化,他们会种各种的花,年年季季不一样。 褚嘉树猜不出也认不出是什么的香气,他只是走在这条算得上熟悉的路上,有点想回山里的小村庄了。 他们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课业加急,家中繁忙,陈婆婆年纪也大了,时常很难捱过这么长这么远途的奔波。 他和翟铭祺并肩走着,褚嘉树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 看起来突兀又闲散的一句话。 褚嘉树仰着头,后背放松了些躺在翟铭祺放在他身后又一下没一下推搡着他往前走的手上:“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小时候的月亮?” 高中时候提起小时候好像是最别扭的时期,一个没有完全长大,但是又离童年开始渐远的阶段。 翟铭祺顺从地也抬头看去,没有照亮的云被吹散开来,盈盈盛着水光的月亮大如圆盘地挂在老远的地方,像极了小时候他和褚嘉树坐在家里的门槛上,迎着山风看着那远山之间高悬的明月。 褚嘉树没等到回答,但注意到翟铭祺的抬头。 褚嘉树侧头笑着看人抬头,伸手揽他的肩:“我还没见过山里的春天呢,什么时候回去让我见见啊。” 秋日祭祖,冬节过年,夏月避暑,褚嘉树想到自己小时候种的某种不知名的花,陈婆婆说只有春天才会开花。 “逃课?”翟铭祺问。 褚嘉树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莫名的话题,他们都喝了一点酒,不算多,他们年纪不大,没人会刻意来灌他们酒。 可是褚嘉树这人的酒量吧,不太好,倒也不是晕乎…… “我想去玩水,”褚嘉树提议,“半山别墅那套,我记得那里有个漂亮的泳池。” 翟铭祺看他:“怎么又想到什么是什么了。” “马上到秋天了,”褚嘉树说干就干,扯着翟铭祺就往反方向走,“再过段时间天都要冷了啊哥,那就玩不成水了啊,你看这还热着呢,我们去玩水吧。” 翟铭祺看着褚嘉树清亮的眼睛,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一边被人拉着往前走,又一边打电话联系司机和那边的管家,让帮忙准备一下泳池的事情。 “唉,翟铭祺你有没有听到街上放的音乐啊,当当当!嘀嘀嗒嗒当……”褚嘉树扯着翟铭祺往前走,不知道经过哪个地方传来的,像是扭秧歌的民乐。 “好想跳舞啊,我们跳舞吧。” 说干就干,褚嘉树脚步轻快地绕到翟铭祺面前一把将讲电话的人抱起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边走边转了一个大圈。 接着一下子抓着翟铭祺就要跟着节奏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跳起来。 “褚嘉树——你自己跳去。”翟铭祺面色无奈,刚被放下来打着电话还得兼顾着掰开褚嘉树的手。 “不行,我们得一块儿跳,我们跳二人转。” 鬼的二人转啊,大晚上的翟铭祺忍无可忍地和电话里交代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后一把将跟喝了假酒的人的抓起来,压送着人乱动的手脚往等车的地方走。 翟铭祺忍了忍看了眼街道。 “回家了跟你去跳。” 第56章 你真漂亮,我真喜欢 特别多的事情堆起来的时候,反而一件都不太担心了,褚嘉树看着泳池特意点起的幽暗的灯光,机器推开的波浪想。 灯光在泳池底,往上漾出清澈又微绿的波浪,鼻腔下交错着沐浴液和桂花的香气,他摁了一侧的音乐键,随手调了一首曾经他们两常听的某一首音乐。 他换了衣服坐在泳池边缘腿撩着水玩,捏着块小零食等翟铭祺也换好衣服出来陪他玩。 跟着节奏脚尖拨着水,小腿肚感受着波浪推过来的力道,熟悉的香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温热的皮肤贴到褚嘉树背上。 他放松地往后仰倒,正正好依靠在了翟铭祺的小腿上。 翟铭祺随手抓了把褚嘉树的头发,手里捧着水果碗,叉了块冰镇后的西瓜递到了褚嘉树嘴边:“你什么打算?” 他问的是关于那些人的事情,大表哥,白医生,安故,翟语堂……以及他们自己。 褚嘉树张嘴吃了,阖着眼睛过了会儿说:“没什么打算,见招拆招,反正明炽姐和顾时哥他们的事情不是已经说明了故事可以改变了吗?” 翟铭祺推了把褚嘉树,让人自己坐直了,自己则在他身边坐下:“关于我的梦呢。” “还早呢。”褚嘉树转过头朝他笑,“我算算啊……” 他闭上眼睛栽进翟铭祺的颈窝里,哧哧地笑,回忆着梦里那人长大的样子:“说不定咱们还能好好过完这个高中。” “只要你别去喜欢安故,”褚嘉树已经整个人滑进翟铭祺的腿上了。 他枕人的大腿,眼睛一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可都提前告诉过你了,喜欢她你没戏的。” “安故是我们朋友,如果她和闻宇以后真的对对方有意思在一起,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纠正剧情,保护他们安全不就好了吗,很简单的。” 褚嘉树因着酒精的元素,莫名的亢奋涌上,铺天盖地:“很简单不是吗,没有危险的。” “也……很快就会结束了。”褚嘉树说。 “对吗,“褚嘉树眼睛上蒙着一层雾气,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玩了水的缘故,亮亮闪闪的,在昏暗氤氲的灯光下,“对吧。” 翟铭祺抬手把人的眼睛遮住。 不管啦。 后院的泳池没有人,玻璃顶上噼里啪啦地蒙层牛毛大小的细雨,夏末初秋的天气实在是太喜欢落雨了,前几天,到今天,褚嘉树数不清雨水落下的次数。 水池修建的样式环绕曲折,他们就地下了最近的池子,浪花和周围的雨滴齐齐往上冲起细密白色的水花,身上白色的罩衫在入水的那一刻湿透地贴在身上。 褚嘉树摸了把湿漉漉头发,摸到两侧,往上掀,总归是把脸露出来,伸手去泳池边的冰柜盆里开了一瓶颜色剔透的气泡水。 他晃了晃,红蓝相间的颜色,不知道是怎么调的:“这颜色真漂亮。” 他亲了一下玻璃瓶:“我真喜欢。” 夜晚,微醺,小雨,水池。 褚嘉树这人真的,酒量真的。 翟铭祺实在不懂为什么一小口的量可以让一个人疯成这样,当然,跟酒精的关系大不大的其实翟铭祺也不太确定。 毕竟褚嘉树平常时候也不是个不会突发奇想来事的主儿。 翟铭祺低头看了眼泡皱的皮肤,终于过去把音乐调小了,慢慢地挪到水中间躺在一个浮床上对着一个巨大鸭头不知道碎碎念什么的人面前。 “走了,回去睡觉。” 那人自己很熟练地就往翟铭祺背上一搭,他其实玩得有些没劲了,把头顺便就放进翟铭祺的肩膀上埋着。 鼻尖蹭着对方的颈窝,他还在笑,他们头顶的地方是种的一颗桂花树,他们来的时间刚好,正是熟透的时候,这里不仅流淌着旋律还有阵阵的桂花香。 雨和树叶纠缠在一起,伴奏着钢琴音,桂花簌簌地往下落,来到浮床和水以及他们漆黑的发间。 褚嘉树鼻尖蹭在翟铭祺的脖颈间还在笑,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滑雪?” 翟铭祺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想骂某人,不过最后还是化作好笑的一声:“又想着去滑雪了?之前我不跟你说了么,你当时答应我,我第二天就打包行李。” “你别揪旧账。”褚嘉树抬头看他。 他双手啪地一声拍在翟铭祺脸上,捧着:“我们的规矩呢,翻篇儿的事就是过去了,不许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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