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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说得简单,也含糊,但语既一出就让庚纳忍不住想起那一幕。他故作踉跄地倒在卫怀稷脚下的时候,只是怀着些许恶作剧般的坏心思,想要给这亲爹惦记的家伙惹些是非,再叫他只口嗨不给吃的亲爹寻夫之路多点乱子。但那白衣高挑的仙长垂下眸来,墨色的簪发披散,原来疏离冷峻的面容因担忧和怜悯刹那间如春融雪水般染上一丝人气,本该纤尘不染的手慌忙便扶过来。他跪在地上一仰头,倒似神明误入凡人眼,真真切切地怔了一下。 庚纳说不清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触,他只是突然很希望延续这种“俯视”,或者说……他想要这个人,更久更久的注视。 他想成为这个人的所有物。最珍贵的,唯一的,珍贵到足以反过来将其圈养和彻底掌控。 但那些刻骨铭心一般的画面和想法只是在脑海里混沌翻腾成直白的性和欲望。半魔的少年舔着尖牙,最后只是暗哑着声线,轻佻地嘲笑: “他的滋味真的很不错,怪不得你会惦记他。” 体内顶撞的凶器骤然一顿。 庚纳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身上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眼神。面容本就冷硬的男人面无表情时更显阴鸷,诡异的黑金色横瞳长久注视时显得格外冰凉——但最后,左齐乌只是摇了摇头,皱起眉,冷笑着咕哝了一句,“死小子哪里学的臭毛病”。 “什么?”庚纳有些不解。 但左齐乌并没有给他再问下去的机会,因为他几乎是单人把少年倒了个转,粗暴地把阴茎捅进了那话太多的嘴里。庚纳被顶得发出了好几声干呕般的动静,眼泪润湿了布条,一头蓬松的灰发被男人深色的手指攥紧了发根,可怜兮兮地埋在胯下,像个器具一般被使用着。 虽然他胯下兴奋得淫水直流的阴茎揭露了,他并不如表面一般狼狈的事实。 左齐乌粗鲁地借着那喉咙口腔的湿热紧窄释放了自己,扬起的手掌下一秒就扇在少年翘起的蜜臀。 “啪!” 火辣辣的疼痛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扭曲的快感,庚纳呜咽了一声,虽然不懂左齐乌最后说的是啥意思,但自认为清楚自己激怒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正略有些亢奋地等待着更多粗暴的对待,却在下一秒意识到,房间里似乎有些安静得过分了。 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阿爹?”庚纳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细微的风声。 暴露在空气裸露的皮肤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庚纳沉默了两秒,两手稍微用力,轻而易举地挣脱手腕上的布条,一把扯下眼上的遮蔽。 房间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只有一卷草纸仿若被风吹起,此刻才晃晃悠悠飘落到他眼前。 “你爹找你爸去了,不用送” 龙飞凤舞的大字,肉眼可见地透露出书写者愉悦的心情。 “又及:你师尊刚才在窗外,我帮你屏蔽了,不用谢,亲亲吾儿,安心睡会儿” 师尊……师尊?! 庚纳浑身一僵,若有所感,缓缓低头,只见绑着他双脚的布条,正闪烁着黑紫色的禁制光辉,一闪一闪,仿若嘲讽。 他在沉默中扭曲了面容,良久,终于爆发,破口大骂: “你个****的死老不死的***我***你******!” 在存储的魔力下,草纸上的文字缓缓变化内容: “你看,又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康纳: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
第3章 他在坠落,却无法停下 ==== 正当客栈内的康纳无能狂怒地将草纸当作他亲爹撕成碎屑的时候,一个灰发黑眸的俊朗少年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出客栈,在无人处腾空遁去,飞出去二里地了。 没错,正是变成自己亲儿子模样的左齐乌。 他倒也不是不想用自己的真实模样去见卫怀稷,但左齐乌在别的任何事上都胆大包天,唯独不太敢在卫怀稷面前放肆——虽说他一直跟康纳声称的都是他和卫怀稷是一对,但实际上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卫怀稷这样一个堪称标准的仙君,到底怎么会和左齐乌这个彻头彻尾魔渊里爬出来的天魔搅和到一起的? 答案当然是阴差阳错和霸王硬上弓。 二十年前横空出世的天魔毫无疑问就是左齐乌本人。当然身为一个天魔他可能有些不务正业还有些倒霉,并没有很想祸乱天下就被怀生仙尊堵在了家门口,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迫互殴了上百个来回。 ……好吧,刚出来的时候可能、大概、也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搞破坏的——就是怀生仙尊打得太疼,实在是不敢了。 单凭纯粹的战斗力,左齐乌确实是斗不过卫怀稷的,二十年前那场仙魔大战卫怀稷差点没把他揍成羊肉汤,不过呢不同的天魔能力当然也有所侧重,左齐乌的特殊能力,就偏向于幻境和蛊惑这一块。 他也是没想到,这生人勿近、不染凡尘但下手贼黑的仙尊,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勾动了心魔……最神奇的是还是情欲方面的。 那送到嘴边的肉不啃白不啃,左齐乌当场拖着失神的怀生仙尊就一起坠进了秘境里面。外面的那群废物,没了卫怀稷什么都做不成,只会在外面嗷嗷地乱叫,而秘境里,左齐乌早就和他们敬爱的无所不能的怀生仙尊颠鸾倒凤、巫山云雨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想到当初那些堪称丰富的回忆,左齐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心魔困住卫怀稷修为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年 ,他实在不想被这个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怒气的怀生仙尊揍成羊肉酱或者烧成烤全羊,只能灰溜溜地打包行李——其实就是还没出生的庚纳——提前跑路。 谁成想二十年过去,他念念不忘的卫怀稷居然真心实意地跟庚纳这个小没良心的搅在了一起……可能还是半魔的隐蔽性比较高吧,卫怀稷居然都没发现的。左齐乌对此感到非常嫉妒,但当然了,天魔是没有节操也没有多少道德概念的,他还会感谢庚纳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接近卫怀稷的机会。 没关系,亲儿子的身份给老子用一下,天经地义。 至于卫怀稷刚在他的设计下发现庚纳偷情这件事? 无所谓,他就是单纯不想让庚纳和卫怀稷的关系好过。二十年没开荤了,左齐乌只想先跟卫怀稷干上再说,更别提在他的记忆里,发怒的卫怀稷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少年模样的左齐乌一路笑容满面地回到璇天峰,就差吹几声口哨唱点小曲了。他靠着这段时间在附近偷窥打探得到的消息往庚纳平时和卫怀稷共同的住处走去,走到半途却意外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操……他怎么又发作了?”左齐乌皱起眉头,疑惑地喃喃自语了一声,空气里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心魔气息却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截长得诡异的红舌,舌尖在空气中卷了卷,那张少年面容都模糊了一瞬,“嗯……还是那么香……” 下一秒,灰发少年的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山林小径上。 …… 桌椅,书架,被褥,皆被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笼罩,一点烛火飘忽,被雾气裹挟着明灭不定,将息未息。垂头坐在床边的男人墨发垂落,发丝在雾气中微微拂动,星星点点的血迹散落在那白衫之上,刺目非常。 雾气翻涌着,窃窃私语。 “怀生仙尊,您一定要出手惩治那些妖孽啊!” “仙尊大人,救救我们……” “怀生仙尊是我见过最高尚,最厉害的人,在无情道上的造诣都快接近神了吧……” “快莫说些胡话!仙尊怎么会有那些凡俗污秽的情感呢?” “仙尊……” “怀生仙尊……” “尊上……” “尊……” “……师尊?你怎么了?!” 汹涌如海浪的嘈杂言语里,很是突兀地冒出一声清朗的少年嗓音,带着疑惑和担忧:“师尊?师尊?卫怀稷?你没事吧?” “师尊,你抬头看看我……” 房间中央的仙尊却并不抬头,眉峰蹙起,皱得更紧了,神情也变得更为痛苦。那些雾气的色泽愈发浓郁,潮汐般层层叠叠的笑声从中虚幻地翻卷出来,带着虚伪的黏腻、恶意的嘲弄。 “师尊,我可喜欢你了~” “操起来真舒服啊,师尊,可惜我还是更喜欢……” “师尊……” “师尊……” 雾气汹涌如墨,几乎像是要拉出黏腻的水渍,抚摸着仙尊白皙如玉的面颊,拂过那水润的唇、挺翘的鼻梁,高高隆起的眉峰。嘈杂的男女老少的言语越发密集,混杂成听不清具体内容的声潮,少年的嗓音在其中格外清晰,却也逐渐拉长成尖锐讥讽的语调。 “师尊——啊!师尊!你看看我!!” 空气中隐隐浮现出黑色的裂纹,诡异地悬浮在雾气之中,仿佛随着浪潮晃动,房间中的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不祥的黑色,随着雾气扭曲和虚化了,看不清面容的人们在其中挣扎着、哭喊着,黑雾无声地蔓延,在他们背后,一对巨大的羊角渐渐凝聚出来,冰冷的横瞳自高空漠然垂眸,俯瞰着不知何时已几近蜷缩起来的仙尊,羊蹄抬起…… “师尊?”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了。 覆在门上的手指根根瘦长,泛着如墨般流淌的不祥黑色,尖利的指甲近乎轻柔地拂过门扉。探进来的那张脸朦胧在仿佛感知到什么一般躁动起来的雾气里,仿佛某种错误的图象闪烁着,似乎年轻俊朗的面孔不时明灭出暗色,隐隐约约浮出一双诡异的暗金色横瞳。 伴随着来者身躯的探入,一对真实的羊角也随之缓缓出现,而那属于少年的清朗嗓音则继续从那模糊了面孔的雾气中传出来: “师尊?” 房间中央的男人缓缓抬头。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猛地扑向门口的“少年”! 那显然并非人类的存在只是眯了眯那双可怕的横瞳,就任由男人将自己扑倒在地。平日一丝不苟的仙尊此刻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那双冷清的眸子被仇恨和某种奇怪的情欲填满,血丝遍布,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鸣。 墨发垂落倾泻,雾气终于散去些许,只见那被压在地上的哪里是本该出现在这里的灰发少年,分明是一个长着羊角、白发卷曲的健壮男人。可他身上的仙尊恍若不觉,修长的手指死死扼住男人脖颈,青筋暴起,自己的脸上却是痛苦和悲哀的表情。 被卫怀稷掐住脖子的左齐乌发出了一点窒息的“嗬嗬”声,实际上却并没有多难受地撇了撇嘴。他深知此刻深陷心魔的人几乎没有认知外界的能力,在他故意给出的气息诱导的情况下,此刻的卫怀稷眼里,他就是庚纳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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