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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鲤吓了一跳:“你没睡着?” “被你推醒了。”傅寂洲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倦意。 就刚刚叶鲤甩他胳膊的力度,是个活人都该醒过来了。 叶鲤为自己的举动尴尬了一下,随即把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好了好了,睡觉。” 傅寂洲没说话,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暖黄的光晕洒下,能看出他是真被吵醒了,眼皮慵懒地垂着,那种介于倦怠与专注之间的神情,莫名显得深情。 叶鲤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开灯干嘛?” 傅寂洲掀被下床,弯腰拾起被叶鲤踢到远处的拖鞋,走回来放在床边的地毯上。他站在床沿,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叶鲤:“鞋在这里。想去厕所就去,怎么每次都要我哄你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反应过来的叶鲤唰的红了脸。 失忆后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有几次,半夜想去厕所但懒得下床,就把傅寂洲踹醒,让对方给自己穿鞋,甚至半梦半醒间被抱到卫生间门口。 啊啊啊啊啊! 叶鲤唰得翻身下床,光脚就往厕所跑:“闭嘴吧,我自己去!” 作者有话说: 哎,其实很喜欢一些小孩把niao的姿势。如果被掐着臀抱起来后,羞耻到面色潮红脚趾蜷起就更好吃了。 肌肉发达的攻就应该轻轻松松把老婆抱起来酿酿酱酱啊喂!
第48章 吊带睡裙 丁彦周末大清早来送文件时, 叶鲤还没醒。 傅寂洲一边扣着衬衫袖扣,一边下楼,语气里带着被扰了清梦的不悦:“周末。你没事做可以去开趴, 什么文件非得现在送。” “A区加急送过来的, 我正好要去码头接批货,顺路给你捎过来, 省得你周一又催命似的问我要。” 丁彦仰着头, 啧啧有声地欣赏着宫殿穹顶上繁复的巴洛克浮雕:“这是上世纪罗库大师的手笔吧?哥,你分我个偏殿住两天, 我给你付门票钱!” 这宫殿原属皇室遗产,部分区域曾对公众开放售票参观。丁彦以前还盘算着, 等战事消停一定要好好进来逛个够。没成想转头就被傅寂洲捷足先登, 直接搬了进来。 丁彦眼馋了很久, 时不时就借着送文件的名义来参观一番。 嘴上说着掏门票, 其实一次都没给过,傅寂洲懒得搭理他。 傅寂洲用下巴点了点茶几,示意他把文件放下, 自顾自走到咖啡机前:“看得懂?” “再怎么说我也当了二十多年的纨绔子弟,文化素养高着呢,”丁彦收回视线, 大剌剌地在沙发上一坐, “我外公可是搞艺术的, 我这艺术鉴赏力那是家学渊源。” “是吗, ”傅寂洲挑了挑眉,将冲好的咖啡杯搁在桌上, “你想住也可以,我不收你门票, 帮我个小忙。” 众所周知,傅寂洲这么不仅没有小忙,他还不干亏本的买卖,丁彦警惕的放下二郎腿:“你先说,什么忙。” “帮我联系卡露娜,”傅寂洲语气平淡,“我想加急订做一对戒指。” “那个贵得要死,预约期能往后排两三年的皇家珠宝设计师?”丁彦咋舌,“你平时送嫂子的钻石还少吗?怎么,现在连普通钻石都入不了你的眼了,非得请动这尊大佛?” “婚戒丢了,补一对。” “丢了?!” 丁彦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俩那对婚戒,当年少说也花了这个数!” 他比了个夸张的手势:“那可是我费劲巴拉地请了大师出手才定下的!你们俩心也太大了,真不把钱当钱啊?!” 当年傅寂洲明面上是傅家人,但谁都知道他是从末等D区爬上来的,他始终被顶级的圈子排斥在外。尤其是高奢珠宝,更是规矩多脾气大,他傅寂洲从前不屑一顾,可到了筹备婚礼时却实实在在碰了不少软钉子。那对婚戒,几乎是丁彦动用了全部人脉,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勉强找到愿意接单的设计师。 如今听到婚戒丢了,丁彦简直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胃肾都跟着抽疼起来。 他忽然就顿悟了,难怪傅寂洲放着A区上将的高位不坐,非要跑到D区这破地方来,又是折腾码头又是开发矿场,自从战事停息就没闲过。 原来他家里这位是真能烧钱啊!他要是不这么拼命,过两年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位需要贷款养媳妇的上将。 丁彦想成家的心思又淡了下去。 靠,结婚也太他爹烧钱了。 —— 叶鲤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自己。 他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对。 他不该习惯。 昨晚是因为记忆刚恢复,脑子一片混乱,才让傅寂洲这个诈骗惯犯有了可乘之机。但现在他清醒得很,绝不能继续沉溺在这个骗子的温柔陷阱里! 叶鲤一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散在光洁的后背。他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不翼而飞,此刻正坦坦蛋蛋,宛如一条刚被捞出水面的鱼。 ……睡前明明穿得好好的。 因为他之前尾巴旧伤未愈,一直无法分化出人腿,傅寂洲给他准备的全是方便活动的短款吊带裙。他穿惯了,一直到现在,也还是习惯套着这种轻薄的布料入睡。 叶鲤耳根发热,目光在床底下寻找,没想到睡裙竟然在床尾,已经被人仔细叠好,平整地放在那儿。 他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果然,唇瓣传来一丝轻微的、熟悉的胀麻感。 傅寂洲这个混蛋! 他红着脸飞快地抓过裙子套上,赤脚跳下床。 衣帽间与卧室打通,地暖开得很足,光脚踩上去也不冷。叶鲤拖出行李箱,哗啦一声打开,开始不管不顾地把衣服往里面塞。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不看见傅寂洲那张脸,自己就是条冷静理智的鱼。可偏偏那骗子长得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得离傅寂洲远远的。 恢复记忆后,他还没有和大哥见过面,也没有来得及和大哥诉苦。 大哥根本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被傅寂洲骗了多少回! 衣帽间里四分之三的空间都被叶鲤的衣物占据,五颜六色的毛衣、长裤,还有一面墙的缤纷水果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塞满两个大行李箱,才勉强装下自己最爱的这几套。 拉链合上的瞬间,叶鲤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有点恍惚。 这里的一切,从睡衣到拖鞋,从地暖的温度再到衣服的面料……全都按照他的习惯和喜好打造得妥帖细致。 可他不能再心软了。 骗子就是骗子,哪怕把巢筑得再温暖,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 傅寂洲推门进来时,叶鲤正蹲在衣帽间中央,对着面前的两个行李箱一脸深沉的发呆。 从身后望去,能看见青年清瘦的腰线,腰窝随着蹲姿微微陷落。睡裙本就短的勉强,此刻更是只堪堪遮住臀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傅寂洲眸光暗了暗。 他走到叶鲤身后,摘下腕上的皮筋,伸手拢起他的金发,松松挽了两圈扎好。 不敢扎太紧,怕勒着他头皮,又要挨瞪。 “想去哪儿?”傅寂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手掌覆上他的背,“怎么突然收拾行李?” 叶鲤不准备说实话:“哪也不去,我就是心血来潮,忽然想提前收拾回A区的东西。” A区到底有谁在。傅寂洲神情凉凉的看了一眼行李箱:“说实话。” 叶鲤:“……” 叶鲤留给傅寂洲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傅寂洲在哪都是他冷暴力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冷暴力过他,他伸手捏住叶鲤的下巴:“看着我。” 叶鲤太清楚自己什么德性,坚决不回头看他,随后傅寂洲就往前迈了一步,蹲到了他的面前。 叶鲤:“……” 他看着傅寂洲冷冰冰但实在好看的脸,沉默两秒还是全盘托出:“回A区。我要去找我大哥。” “又想他了?”傅寂洲有些吃味,“这边局势还不稳,我这两天抽不开身,再等几天。” “随便你。”叶鲤梗着脖子,“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我现在就要走,一个人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 傅寂洲这才意识到昨天的讨好没起作用。 他无声地看着叶鲤的发顶,为什么不原谅?他知道什么了? 他的手没有离开叶鲤的脊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皮肤,叶鲤悄无声息地战栗了一下。 傅寂洲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已被一种更沉、更稳的东西取代。 “不行。” 什么不行?” “太危险,”傅寂洲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不会那么危险,”叶鲤试图和傅寂洲讲道理,“大哥会派人接应我,我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你就不要管了。” 松散绑着的发丝滑落几缕,落在脸颊侧边。 傅傅寂洲抬手,将那缕头发轻轻别回他耳后:“是吗。” “那你想过没有,我会担心。”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十分之九。” 叶鲤的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里是陆地,刀剑无眼,”傅寂洲手指却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停在腰窝的位置,不动了,“我不想让你去冒任何一点险。” 衣帽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远处隐约传来庭院里喷泉的水声。 鲨鱼饿了,对着衣帽间的门磨起了爪子。 “我去喂猫。”叶鲤匆匆站起来,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鱼笨,鱼天真,鱼只有被囚/禁了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家的老攻有多恶劣
第49章 封尘的婚戒 喂完猫回来, 叶鲤发现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回归了衣帽间的原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晨间的一场梦境。 不过行李箱却不见了。 出师未捷,装备先被没收。 叶鲤一口气堵在胸口, 正要发作, 傅寂洲恰好敲响了房门,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新订的发卡送到了, 要试试吗?” ……真是吃人嘴短。 叶鲤那点刚鼓起来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他别别扭扭地“哦”了一声, 最终还是被闪闪发亮的新发卡吸引了注意力。 最近诸事不顺,唯一一件让叶鲤舒心的事, 是恢复记忆后重新登录外卖软件,平台既然大方地送了他一张巨额惊喜回归券。 更妙的是, 他失忆前回购过无数次的那几家心头好, 全是全联盟连锁。这意味着他现在下单, 最快三十分钟内, 久违的外卖就能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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