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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脸色微微发白。 礼堂里出现了一点窃笑。 埃里克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正常。” “不。”那个男生站起身，“我看见了。”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礼堂里一片安静，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不是幻觉。有个人在这个学校里，没有脸的人。在楼梯口。我遇见他了。” 礼堂里出现一阵窃窃私语声。 埃里克顿了顿，走下台来。 随着他的动作，礼堂里逐渐安静下来。 那个男生还站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慢慢稳住。 埃里克站在他面前，语气依旧温和。 “很好。”他说。 “现在我们再确认一次。” 他没有看讲台，也没有回头，压低声音问了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看我身后。” “他是不是在我后面。” 男生朝他身后望去，视线猛然定住，头皮发麻。 “告诉我，”埃里克说，“他具体在哪里。” “……上面。” 他的手指慢慢抬高，指向幕布的阴影处。 “那里。” 埃里克的眼睛非常轻微地眯了一下。 下一刻，“砰”的一声骤然爆响，子弹擦着幕布之间的缝隙掠过去。 有什么东西随之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礼堂里一片死寂。 有人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有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艾米丽已经把枪收回去了，动作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 埃里克唇角微微弯起，冲男生笑了笑：“谢谢，合作愉快。” 他冲大家坦然道：“别紧张，只是设备检测，没有什么事。” 祁霄先一步朝着礼堂后门走去，时怿也大步跟在后面，来到了舞台后侧。 地上躺着一个带着空白面具的人，腹部往外冒血，手指还在微微抽动。 祁霄挑掉他的面具，露出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 “泰坦派你来的？”时怿在对方怨恨的怒视中问，目光迅速上下将他扫视了一遍，“躲的挺好么，泰坦给你的隐形衣？” 男人死死盯着他，半晌张开带血的嘴道：“泰坦联邦万岁。” 祁霄似笑非笑：“哦？是么。我们走着瞧。” 趁着学生回去的功夫，周越过来跟着祁霄收拾了凉透了的泰坦间谍尸体。 他满脸头疼：“月月处理，月月往外冒新的，这群人的反叛精神是够顽强坚定的，怎么就不知道放弃呢？” 时怿说：“当时从人造联合梦境里营救我们的时候计划做了多久？联合局想过放弃没？” 周越愣了一下，说：“……没有。” 祁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啊。” 周越茫然：“所以什么？” 时怿和他擦肩而过：“任重而道远。” 周越怔了怔，随即抬腿把面具一踢五米远，咬牙切齿道：“是啊，任重而道远。” “至少只要有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会有冲突，就会有坚持，我就不会失业。”他自我安慰般道。 祁霄说：“你还可以干别的。” 周越看向他：“干点别的什么？” “比如……给人造点美梦？” 周越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快速扫了一眼时怿，清清嗓子：“咳咳，你说清楚点，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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