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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拿个螺丝刀给我,工具箱在床底下。”薛蕴知毫无心理负担地驱使他做事。 温涟把手机固定在一个位置,手电筒的光可以照亮桌子上的区域,他这才去拿螺丝刀。 薛蕴知拿着螺丝刀,把坏了的灯珠弄了下来,再把药片上的锡纸取下来,黏在胶布上粘上去,他认真又严肃地捣鼓。 温涟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弄,眼睛情不自禁地弯起来,即便只是看着他,他就足够开心了。 更别提他一想到两人转变了的身份,就更是克制不住地兴奋。 知知怎么这么厉害。 灯泡被安回了原处,这下亮起来了。薛蕴知修好这个,又进卫生间里,把那个也取了下来。 这是头一回修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个人一直陪着他,薛蕴知心里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让他的眼里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手机突然响了,是有人打来电话。 薛蕴知手里拿着螺丝刀,腾不出手,看向温涟:“你帮我拿下。” 温涟点点头,去卫生间门口的地上捡起他的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是江明。 这个人是薛蕴知为数不多关系好的朋友…… 温涟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这么晚了,怎么会打电话来? 薛蕴知倒是没想太多,让他点了接通,手机靠在他的耳朵边上。他一边修着灯泡,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薛哥,江哥他喝醉了,你能来接一下吗?” 仔细去听,还能依稀听出醉鬼在瞎乱唱歌的声音,一个字都没在调上。 温涟也模糊地听见了几个字眼,薛蕴知看不见的位置,他眉眼显出几分阴沉冷气,抓着手机的手用力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温温这种阴湿男上位第一步就是打打打 江明·扁扁的版 * 宝宝们,明天要上夹,所以更新从0点挪到晚上十一点
第27章 温涟开车, 薛蕴知坐在副驾驶,靠着窗支着头快要睡着,温涟偏头看着他, 默默把空调的温度又开高了点。 到达酒吧的定位之后,薛蕴知打了个哈欠, 困意缱绻, 他让温涟在车上等他,自己单独下了车。 温涟乖巧地点头,眼睛弯弯的,好似没有一点异议,目送着薛蕴知下车进了那家酒吧, 唇角的笑即刻间消失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脸上面无表情后, 没有转动的浅色眼珠散发着森森冷气, 他手紧抓着方向盘, 触手从他身上分离出去,悄无声息地跟着混进了酒吧内部, 跟上了薛蕴知的脚步。 酒吧里很吵闹, 耳膜都快被震破, 五颜六色的灯照得人心烦意乱, 薛蕴知向来不喜欢这种地方,他眉头轻皱着, 冷着脸,无数人想贴上来都被他一一躲开。 七拐八拐迅速到了那人说的包间里, 推开门, 包间内的人抬眼看向他,坐在最中间、受到众星捧月一样待遇的俨然是费嘉言。 薛蕴知隐隐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但又觉得上次自己说的很清楚了,费嘉言不会再不识趣地找他麻烦了吧。 视线在费嘉言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他没找到江明的人影,就转向了那个拿江明手机给他打电话的人,淡声问:“江明呢?” 他困得没什么精神,黑发凌乱,显得更加冷淡了。 那个人结巴地说:“江哥他……喝太多了,在厕所里吐。” 说话间,他偷偷瞥了眼坐在中心位置的费嘉言,又迅速收回视线,支支吾吾地说完这一番被交代好的话后,心虚地抬眼去看薛蕴知,担心被他察觉出什么端倪。 薛蕴知眼睛眯了下,审视地看着他,那人紧张得身体都绷直了,背至身后的手发起了抖。 但薛蕴知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眉眼平静淡然,不像是发现了有问题的样子。 薛蕴知抬脚往洗手间里走,包间里的人都把视线聚焦在他的背影,如芒刺背,他忽略了这些视线,一只手揣在兜里,抓着手机,悄无声息地按亮了屏幕,凭借记忆发了消息过去。 打开门,江明果然在里面。 江明吐得全身乏力,按下冲水键后就无力地趴在了马桶上,听见声响抬起了头,脸色煞白,看起来都快哭了。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江明脑子一片空白,胃痛到无法思考,完全不知道薛蕴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江明这样,薛蕴知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把他扶起来。江明就半靠在他身上,疼得蜷着身子,平时飞扬的黄毛都耷拉下来。 等他扶着江明出了洗手间,就看见五个保镖堵在了门前,人高马大地,端端挡住了他的去路。 意料之中。 薛蕴知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惊讶的神色,对于目前发生的事情反应平淡到有些不正常了。 江明倒是还在状况外,强撑着抬头,嗓音哑得好像被沙砾磨过似的:“麻烦让一让……” 五个保镖岿然不动,像堵墙一样守在了门前,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语。 江明扯出个笑,虚弱地说:“让一……” 薛蕴知出声打断了他,转身,视线投向了最中心的人:“费嘉言。” 江明有点懵地跟着转身,脑袋还疼着。 费嘉言这次身边有了保镖,整个人都昂首挺胸的,有恃无恐,有底气了起来。 “这是第三次。” 薛蕴知隔着桌子看着他,声音冷沉,“我给过你机会了。” 费嘉言不是第一次被他当众下面子了,脸色难看得要命,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他眯起眼睛:“是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长这么大,薛蕴知是唯一一个拒绝他拒绝得这么彻底的人,简直就是在反复踩着他的脸。 薛蕴知侧眸平静地扫了一眼堵在门口的壮汉,那五人也盯着他的动作,只要他有一点不利于雇主的行为,他们就会齐刷刷冲上来。 一个打五个,还是五个身形剽悍、经过专业训练的壮汉,在封闭的房间内,无论是打还是跑,薛蕴知都很难反抗得过。 费嘉言站起了身,脸上挤起了笑,按捺着自己的兴奋,递过来一杯酒:“先喝杯吧。” 江明终于意识到了现在是发生了什么,手按住快要炸掉的脑子,扬起一抹笑,想要帮薛蕴知解围:“我可以……” “轮到你说话了吗?”费嘉言轻蔑地看他一眼,把他当成一个挡路的障碍随意推开,抬手把那杯酒堵到了薛蕴知唇边,笃定他会喝。 江明朝薛蕴知着急地摇头,垂至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别喝。绝对有问题! “你这样,未免太卑鄙了。”薛蕴知没有接过,冷冷看着他。 “卑鄙吗?”费嘉言笑眯眯的,并不引以为耻,“喝了这杯,我就让他走。” 江明眉头紧皱,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费嘉言回头,看着江明这个时候了还在让薛蕴知拒绝他,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啪啪”两声。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过来,强行压制住剧烈挣扎反抗着的江明,扭着他的胳膊按倒在地上。 “你不喝,”费嘉言慢条斯理的,俨然□□的作风,“我就折断他一只手。” 看着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费嘉言,薛蕴知沉默了半晌,接过了他手里的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不住地滚动着吞咽。 辛辣的酒入喉,又顺着喉管流下,经过的地方都烧燎了起来。 薛蕴知本身有胃病,此时又是在饥饿状态,这个酒杯200ml左右大,度数也高,他骤然一口灌下这样一杯酒,刹那间辣得胃都难受起来。 他唇色泛白,额间浸出了点冷汗,他使劲咬了一下唇,牙齿压着的唇肉那一块显出点红。 “把他放了。”他把酒杯搁在了桌上,语气越是淡,那张脸就越是被反衬得艳。 费嘉言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拍了拍手,那两个保镖就松开了钳制江明的手。 江明狼狈地趴在地上,艰难爬了起来,薛蕴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费嘉言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了,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薛蕴知耳朵上有个牙印,脸色立马变了:“你耳朵怎么回事?” 薛蕴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不明所以。 费嘉言脸色差得出奇,心中怀疑是有人捷足先登了,又气又怒,想要嘲讽质问薛蕴知,话还没说出口,这时门外“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他看向门外,同时手臂突然被紧紧箍住,比铁拷还要坚硬难以挣脱,他正回头看向薛蕴知,瞳孔骤缩,薛蕴知表情没有一点温度,抓着他的手臂来了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人被直接砸在了地上。 保镖呢?保镖呢!! 费嘉言摔得眼冒金星,后脑勺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爬都爬不起来。 门被从外面踹开,外面的光泻了进来。乌泱泱进来了一群人。 “别动!” 包间里的人前一秒还在瑟瑟发抖地吃瓜,听见这一声厉喝,下意识地就举起了双手。 薛蕴知摔完人回头,看见进来的警察,脑子也空白了一瞬。直到看见了警察后面的温涟,才有了点实感。 他以为温涟会找保镖过来,做好了等待很久的准备,没想到他直接报警了。 薛蕴知唇角浮现出了一点笑意,但同时升上来的是一种头晕目眩的怪异感觉,好像身体在发烫,疯狂烧灼着他的理智。 温涟快步走上前来,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薛蕴知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潜意识信赖着他,低头小口小口抿着,中和着胸口的那股火气。 “我好像中药了……”薛蕴知的唇贴在温涟耳边,吐气温热暧昧,带着性/感的轻喘。 温涟搂住了他,视线看向了倒在地上直喊疼的费嘉言,眼里闪过一丝可怖杀意,说话却是对着薛蕴知,温和柔软的,低声安抚着:“我知道了。” …… 这边的事交给警察来处理,温涟扶着薛蕴知上了车。当然,同时上车的还有薛蕴知强烈要求带上的江明。 江明满脸懊恼:“我以为只是一次朋友的聚会,我没想到他会用我爸妈的生意作威胁一直灌我酒,更没想到会拿我来威胁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听见这句“拿我来威胁你”,温涟的眉眼阴沉得可怕,握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泛白。 “没事,”薛蕴知冒着汗,努力压制着那股愈烧愈烈的火,竭力维持住正常的嗓音,“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温涟的脸更沉了,浅色眼珠盯着前方的道路,浑身散发着一种扭曲的瘆人的冷意。 江明着急地说:“但还是怪我……” “砰!”的一声,江明的声音戛然而止,薛蕴知也朝声响发出的源头看去。 温涟一拳砸在了门上,见车内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平静地收回了手,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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