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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涟的心却没有被这句话安抚到,他眼里的恐慌愈发加剧了。 他抓着薛蕴知的衣服,低下了头,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你不问我……那只小狗吗?” 薛蕴知:“你只是不知道怎么救他,所以才站在原地不动的。” 温涟猛地抬头,他眼睛里迸出了一点惊喜的光:“你想起来了!你之前……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时间是三年前。那时候温涟在父母安排好的中学就学,他孤僻又内向,没有朋友,再加上当初撞见宴会上那一幕的人并不少,口口相传下,他“怪胎”的外号传得越发广泛。 没有人甚至没有动物愿意亲近他。 第一次见到薛蕴知是在公园,温涟只是在那里散步,却意外看见了一只被弹弓打伤的麻雀,扑腾翅膀也飞不起来,掉落了几根羽毛。 他走近,蹲下,却又不敢把麻雀捧在手里,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给它造成二次伤害,手足无措,于是就蹲着看。 他看着麻雀艰难的挣扎,手指也跟着着急地蜷缩,双腿却一动不动,像个从地里长出来的小蘑菇。 “它受伤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温涟抬眸转头,循声看去。逆着光看不清晰,但能勾勒出一个很帅的身体轮廓,少年人的身形。 “你是想救它吗?”少年蹲下来,与他视线齐平。 温涟不习惯和人说话,他只能透过很长的刘海,依稀窥见面前人的脸,听见这个问题,他抿了下唇,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像个傻子。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救它?”面前的少年有一张青涩却俊帅的脸,不做任何表情就很帅了,“那我和你一起吧。” 他伸手把麻雀握在了手里,温涟谨慎地看着他,看他迈开步子,就跟在他身后一起走。 薛蕴知也不赶他,说好了一起就是一起。 他在附近的诊所里借了碘伏、消炎药之类的药品,随意地坐在了门口的一个石墩子上,垂下眸,看了眼在旁边偷师的温涟,唇角抿出点笑,旋即就开始给麻雀处理伤口,动作干净利落,却很轻柔。 温涟的视线从一开始盯着他手里的麻雀看,逐渐移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后来又往上移,落在那人轮廓俊帅的脸上。 他想起当初自己只是看见了自己养的小仓鼠不知道为什么在流血,着急地抱起来想送到爸妈那里,温席林却大喊大叫引来了宴会上的所有人,所有人都用一种指责的、害怕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多么可怕的人一样。 温涟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我在虐杀它吗?” “为什么会?”薛蕴知眉梢轻挑,朝他投去一眼,见他是真的在疑惑,便解释说,“如果你在虐杀它,又怎么会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你在那儿蹲了有一会儿了吧,很显然就是想救它,对吧。” …… 温涟惊喜地看着薛蕴知,他就知道,薛蕴知和以前一样,就算是先前忘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但他仍旧不会先入为主,还是会相信他。 他好……他好开心。 就在这时,薛蕴知低头,用额头贴了贴他的,轻声说:“我们分手吧。” 温涟眼里的笑凝固了。 薛蕴知轻轻推开他,转过了身。 他一边收拾温涟的东西,一边说,“但是你想杀江明是真的。我想,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我需要时间想想,你也一样。” 温涟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又看着垃圾桶里的被砸得稀烂的蛋糕,他蹲下身,把手伸进去,用手指挖了一小块,凑近舔去。 甜的。是他爱吃的甜的,而不是薛蕴知的口味。这是他的蛋糕,是薛蕴知送给他的…… 他的蛋糕被破坏了。 温涟眨了下眼睛,眼泪从空中直直砸进垃圾桶里,如果忽略那颗眼泪,单看他的神情,看不出半点端倪。 他眼神恢复了平静,轻轻舔着蛋糕,口腔里弥漫着甜腻的味道,动作僵硬又机械。 粗壮的触手无声无息地从身体里伸出来,在地面上爬行着,一部分转向了门,把门密密锁死,即便是用钥匙、从里面或是外面都打不开。 另一部分则是朝向了无知无觉的薛蕴知。 作者有话说: 我努努力,睡前写不完的话就又是白天发了 宝宝们早点睡觉哦~
第32章 薛蕴知缓慢地睁开眼, 身体被禁锢的感觉极其强烈,无法自由动作。他隐隐察觉到了几分异常,眼珠转动往下看, 终于看清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触手把他的身体紧紧缠住,收缩包裹着, 限制着他身体的自由活动, 让他连抬一下手臂都做不到。 小小的吸盘吮吸着,黏腻到令人作呕的触感仿佛可以隔着睡衣传递给皮肤,泛上一种恶心的难受。 不对,睡衣……!温涟还给他换了衣服?! 薛蕴知舌尖抵住牙,表情看起来很冷, 抬眼环视了一周。 这儿不是他租的那间出租屋,陈设很陌生, 光线幽暗, 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除了他躺着的这张床,其他的地方都空荡荡的。 就像是地下室一样。 他这是被囚禁了?艹!这种事情居然还能被他给遇上, 真是……! 过了没多久,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温涟端着碗粥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看见薛蕴知醒了, 他唇角扬起一个笑,温声道:“是不是饿了。” 薛蕴知没有回答他, 只冷冷地盯着他。 温涟也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他唇角笑意不减。台灯不够充足的光线把他的脸衬得明明暗暗, 再加上唇角僵硬的笑, 显得有些瘆人。 他舀起一勺,先是轻抿了一口, 确定温度合适,这才喂进薛蕴知嘴里。薛蕴知嘴巴紧闭着,牙齿咬得很紧,瓷勺只能碰到他的嘴唇。 “你不饿吗?”温涟垂眸看他。 薛蕴知别过了头,像是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温涟放下了碗,耐心又温和地问:“你不高兴吗?” 薛蕴知还是不说话,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睛。 见状,温涟用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和自己面对面的,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薛蕴知猛地睁开眼睛,张嘴使劲咬了下去,却被温涟找到机会,舌头一瞬间就钻了进去。 薛蕴知整个人都被触手缠住,想要挣扎都用不上力,只能看着温涟捧住他的脸,舌头在口腔里扫掠,亲得很凶,好像要和他融为一体似的。 薛蕴知脖颈微微仰起,眸里逐渐漾起水汽,喉结不住地滚动,吞咽着两人混合在一起的口水,舌头被温涟吃得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涟才终于餍足地舔了舔他的唇,放过了他被亲的红肿的嘴巴。 薛蕴知双唇微微分开,呼吸凌乱,头发也在方才的亲吻的变得乱了。 温涟的手按在他眼角的红痣上,嗓音轻轻的:“对不起知知,我听见你说要分手,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的。你还说过想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呢,我们要永远地在一起的。” 薛蕴知原本只是想觉得他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想一想。但温涟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给关在了这个不知道是哪儿的地方,他气得语塞,黑眸里都是郁气。 但他还是没对温涟说什么重话,闭眼忍了忍,道:“松开我。” 温涟好像还是那副乖巧模样,听话地收回了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触手。 薛蕴知脸色稍微好了点,然而立马就发现他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住了。 他被气笑了,冷冰冰地质问温涟:“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关着我?” 温涟摇了摇头,温情地抱着他,在他唇上又啄了啄,就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只是用一些手段,保证我们不会分开。”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遇上你。” 薛蕴知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 温涟脸上的笑僵住了,旋即就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低眸亲了亲他的眼皮。 * 薛蕴知被他关在了房子的地下室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温涟彻底隔绝了他和外界的沟通交流。 他不知道温涟是怎么和学校沟通的,反正温涟就扯着那张僵硬的笑脸,说其他的事他都处理好了,让他安心待在这里。 薛蕴知觉得他这副强硬的模样有些陌生,但是很快又觉得,温涟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他明明知道的,却还是被他表现出来的顺从听话迷了眼。那能怪谁呢? 薛蕴知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情绪起伏,除了每天做任何事都在温涟的监视之下让他感到很别扭之外,其他的他都自洽地接受了。 温涟也没有去学校,每天就和他待在这个地下室。饭是温涟一口一口喂的,他连下地活动都需要经过温涟的许可,每天温涟就给他补习,比他在学校里学得知识还要多。 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就和原来两人同居的时候差不多,而且这个地下室比他的出租屋还大。万恶的有钱人。 …… 薛蕴知脚腕上分别缠着金色的链条,另一端连接在床尾,链子很短,脚腕与锁链的接触处被细心地放了柔软的布做缓冲。 只有在做试题的时候,薛蕴知才被允许解开两手之间的手铐,握住笔写字。 被关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观测时间的设备,薛蕴知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概念。 这里没有窗户,连太阳都看不见,每天温涟说该睡觉了,他就猜测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晚上温涟会抱着他,睡在他的身边,他醒来时看见温涟还闭着眼睛的话,就想到,估计没到早上八点,就安心地继续睡觉。 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薛蕴知开始从温涟身上确认时间的流逝,从而汲取到安全感。 如果温涟不在这里的话,他心里就会不自禁地冒出恐惧、不安的情绪,心绪为之牵动。 还好温涟一直在他的身边,他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下意识地寻找温涟的身影,每一次都能找到,他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薛蕴知的头发变长了一些,柔顺地贴在耳侧,消减了锋利五官带来的攻击性,他眸色认真,仔仔细细地做完这一页题,草稿纸写的乱糟糟的,写完之后还空了一大半不会的。 温涟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贴近了他,垂眸看着床上桌上摆的试题,手里拿了根红笔在上面勾画。 半晌,他说:“知知,你代数运算这部分学得不太好,你今天真的有认真听我讲吗?” 薛蕴知有些心虚地舔了下唇,他确实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编理由,就被温涟看了出来。 “你不认真听的话,会有惩罚。”温涟眸色认真。 薛蕴知拧眉:“你是在和我玩什么pl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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